傍晚时分,一份加密电报送到了林振东的桌上。
远东战报。
击退苏军,援军已到,阵地守住。
李云龙部伤亡过半。
林振东靠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
他揉了揉眉心,对旁边的陈副司令说:“给丁伟和李云龙发嘉奖电,通报全军。”
“是。”
陈副司令转身去办。
林振东站起来,走到沙盘地图前。
罗科索夫斯基是退了,可那只是前锋。
苏军的主力还在西伯利亚趴着,随时可能再次扑上来。
他拿起电话。
“接丁伟。”
“司令。”
电话那头,丁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增援部队不要再往前拱了,就在李云龙的阵地就地转入防御,把防线给我钉死在那里。”
“另外让李云龙把他那个团撤下来,滚到二线休整。”
“阵地交给你的部队。”
“好,我马上安排。”
……
夜幕降临,风雪更大了。
李云龙骂骂咧咧地把阵地交给了丁伟的部队,看着那些精神头十足的援军士兵,撇了撇嘴,没多说什么,带着自己的残兵败将爬上了解放卡车。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林振东低头翻看着昨晚送来的详细战报。
李云龙的独立团、张大彪的一团、沈泉的二团,三个主力团,减员超过百分之六十。
张大彪,双耳暂时性失聪。
沈泉旧伤复发,胳膊差点废了。
林振东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陈副司令。”
“到。”
“给远东前线送一批最好的医疗物资过去,药品、血浆、营养品要快。”
“另外补充的兵员和装备,让丁伟立刻安排下去。”
“司令放心,丁司令已经在办了。”
“昨天连夜又从东北军区抽调了两个满编团,坐火车过去了。”
“李云龙那边稳得住。”
林振东点了点头,心里稍安。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问:“港府那边呢?”
“张肇恒同志的报告,金融整顿基本收尾。”
“几家兴风作浪的外资银行,该罚的罚了,该封的封了,有几家态度好的,签了保证书,也放了。”
“解放币在港府的流通非常顺畅,市民接受度很高。”
“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海军司令邓世贤冲了进来,脸色铁青。
“司令!”
“出事了。”
林振东心里咯噔一下。
“说。”
“我们截获了阿美利卡太平洋舰队的内部通讯密电,破译出来了。”
邓世贤把电报拍在桌上,“他们有大动作!”
“原本驻扎在菲律宾的三艘航母,埃塞克斯号、大黄蜂号、列克星敦号,已经秘密北上!”
“根据我们最新的侦察情报,这三艘航母组成的战斗群,目前就在冲绳以东大概三百海里的位置活动,距离我们控制的日本本土岛链,不到五百海里!”
陈副司令倒吸一口凉气。
三艘航母!
那是什么概念?
邓世贤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摆明了是冲着我们来的!是试探!”
“这个距离,他们的舰载机作战半径已经能覆盖我们部分沿海地区。”
“如果他们继续北上,两天之内就能抵达我们的领海!”
林振东盯着地图上那个代表着航母编队的小红点,眼睛眯了起来。
“我们的太原号呢?”
邓世贤的表情更难看了,苦笑了一下:“太原号随时可以出海。”
“但是……司令,我们能飞的舰载机飞行员,经过考核,具备实战能力的只有十二个人。”
十二个。
对阵三艘航母,至少两百架舰载机。
这仗怎么打?
邓世贤的声音里透着无力:“真要打起来我们……不是对手。”
过了许久,林振东开口。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
“这是报复。”
“在远东吃了亏,赔了钱还丢了人。”
“华盛顿那帮议员老爷,心里憋着火呢。”
“所以,他们把航母派过来,开到我们家门口晃悠。”
“这就是示威,是秀肌肉。”
“他们秀,我们就不能看着。”
林振东一挥手,“邓世贤!”
“到!”
“命令太原号航母编队立刻出海!”
邓世贤猛地抬头,满脸震惊:“司令,这会不会刺激到他们?万一擦枪走火……”
“就是要刺激他!”
林振东的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他把刀架到我们脖子上了,我们难道还要笑脸相迎吗?”
“告诉弟兄们,出海但不主动靠近,和阿美利卡的舰队保持安全距离。”
“我们的任务是侦察是警戒,是让他们知道,这片海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地方!”
“我们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怕了。”
“是!”邓世贤挺直了胸膛,大声应道。
林振东又转向陈副司令。
“通过外交渠道,向阿美利卡方面发出正式照会,就问他们,他们的航母编队,跑到我们家门口来想干什么?”
“是旅游观光还是想搞点别的?”
陈副司令憋着笑:“明白!”
……
港府。
新上任的阿美利加领事史密斯先生,最近频繁秘密接触几家本地的老牌商行。
谈话内容,全是围绕着解放币的流通情况,以及国防军银行的黄金和外汇储备金数额。
张肇恒把情况汇总,报告给了林振东。
“司令,这老小子贼心不死啊。”
“看样子是想从金融上把远东丢的面子找补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林振东的轻笑。
“让他查。”
“我们的储备金数额那是最高机密,他能查出个鬼来。”
“你那边继续盯着,只要他敢有任何破坏金融秩序的实际举动,立刻给我摁死,不用请示。”
“收到!”
张肇恒嘿嘿一笑。
……
冰天雪地的远东后方。
一个不知名的小镇。
镇子不大,部队借住了老百姓空出来的房子,倒是暖和。
李云龙的左臂换了药,伤口开始发痒。
张大彪的耳朵里还塞着棉花,听力恢复了点,但别人跟他说话,还得靠吼。
沈泉的胳膊用夹板固定着,重新吊在脖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三个伤号搬了条长凳,并排坐在屋檐下晒太阳,谁也不理谁。
孙成带着后勤人员,从后方拉来了一车车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