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铁生回神后,挠了挠脑勺。
“阿昱,你这么做我怎么好意思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不废话了铁生哥,快拿去给孩子试,其他的咱们晚上再说,我先歇歇,颠了一路,累死了。”
“这..”
“铁生,阿昱有心!这份情,记在心里!”
阿婆心疼阿昱,所以出声叮嘱自己儿子。
段铁生点点头,满脸通红的接过鞋盒,转身就出去了。
“婆婆!你歇着,我来炒菜。”说着,黎昱就挽起袖口。
阿婆却把他推开。
“去歇着!从省城回来,坐车要八九个小时,路又不好,还难受。”
反正说什么都不让黎昱动手。
黎昱只得退到一边,坐在小板凳上歇气。
“阿哥...”
溪儿一边拾掇阿哥给她的东西,一边笑盈盈地说:“这些东西我从来都没见过,还有这些书,这是什么啊!这字我认不得。”
“来,阿哥教你。”
于是,黎昱就开始教她学拼音,怎么认字。
他还把文具拿出来,里面有转笔刀,这东西在这个年代可先进了。
这不,当段铁生家两个娃跑进来,看见这些的时候,眼珠在发亮。
黎昱也大方,直接给他们一人一个,教他们认字,给他们讲故事。
段铁生家媳妇进来的时候,想给黎昱说声谢谢,可看见这些,她又不忍心去打扰,反而跟自己婆婆忙活起来,还小声地说:
“阿妈,阿昱这兄弟,太有心了!那鞋子我看了,好看不说,质量很好,一看就是高档货。”
“贵不贵先不说,主要是阿昱有心,这才是最重要的!人家出去一趟,回来买这买那的,证明人家把咱们放在心上,所以要好好待人家。”
“我知道的阿妈!前些天他端着那么多菜到家里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是个知恩图报的兄弟,所以我就在想...”
铁生媳妇转头看那边正给三个娃讲故事的黎昱一眼,又把声音压低些:
“阿妈,你说这么好的小伙子,又顾家又肯吃苦,还能自己挣钱,给他介绍个对象怎么样?”
“他有十七八了吧。”
“小是小了点,但人有出息,他去春城的这些天,咱们巷子里可有不少媳妇就盯着他的,就想着给他介绍对象。”
“这我知道!但得这娃有这种想法才行。”
“我懂我懂,那我找机会问问他。”
很快...
夜幕降临。
阿昱给三个娃讲完故事,段铁生回来了。
饭桌上,大家边吃边聊。
话题一开始是家常,最后才提到旁边这座大宅院的事。
段铁生开口道:“阿昱,你这次去省城见你那长辈,他是什么意思啊?”
黎昱给他斟满酒杯,见阿婆和他媳妇也望着他。
他又给溪儿她们夹了菜,这才说:“我那长辈想买,但是...”
“怎么了,贵了吗?”
“铁生你先别打岔阿昱兄弟,让他说完。”他媳妇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黎昱看了看桌前的他们,自己脸不红心不跳的,还一副为难的样子,道:
“我那长辈听了我对宅子的形容,他是想买!就是这个价钱...他说,十四万八都够在春城买两套房了。”
“他还说,大里这边好是好,但不能跟春城比,就算面积大,可他们老两口也住不了那么宽!儿孙又不在身边,大了反而冷冷清清的。”
闻言,段铁生一脸失望,“那意思是,不要了?”
“不是不要,我听他的意思,就是觉得价钱高,最后我问他最多能承受多少,他说超过十二万八他就难接受了。”
“因为他说,这么多钱买下来,还要花不少钱重修,处处都要钱。”
“铁生哥,阿婆,我给你们透个底,你们知道就行。”
“我这长辈的身份,有点儿特殊,就算买成了,他也不会出现,所以委托我和另外一个朋友来处理,我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吗?”
闻言,段铁生一头雾水,她媳妇也挠了挠脑勺,不太懂。
反而是阿婆,她望着黎昱问:
“阿昱,你这个长辈是不是当官的?”
“不是,他是做生意的,大公司,但受上面管!婆婆,有些事,我也不好说!但您们放心,他的钱是干净的,就是他那几个儿子,哎...”
黎昱这一声叹息,意味深长。
这回,阿婆似懂非懂,反而是段铁生眼珠一亮,问:“是不是儿子多了,争家产?”
“差不多吧!反正是有私生子的。”
“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段铁生一拍大腿,直接说:“阿昱,我四个叔叔家这边,接到消息后,昨天还有人来过,就打听这个事!他们着急卖,十二万八这个价,我会转给他们。”
“铁生。”
阿婆出声道:“你不能直接说价钱,得压到十二万四五左右,最后能给多少,要他们那边来这边谈。”
“我知道了阿妈。”
段铁生就是个直肠子,他媳妇说:“他们那边要是想卖,就来这边谈!阿昱,是不是这个理?”
“差不多!反正只要不超过价码,可以接受的,要是高了,我就没办法了。”
“那这件事...铁生,现在阿昱这里把话带到了,明天你就可以通知那边了,把报价给他们,觉得可以就让他们四家来谈,不行的话,也转告他们,别再拿这件事来烦咱们家,每次来都是闹哄哄的。”
“我晓得了。”
就这样,这件事敲定了下来。
至于后面是哪天来?
卖得急,就是着急出手,如果拖拖拉拉的,十二万八可能就搞不定了。
黎昱之所以压价,不过是正常的谈判罢了。
如果这个价拿不下,他会慢慢追加,反正能压多少就压多少。
不多久...
段铁生吃完饭就急哈哈的走了,说是要找人带信给那几家。
至于阿婆和儿媳妇,她们给黎昱把饭桌收干净,带着溪儿玩了一会儿才走的。
当院子里安静下来后,黎昱把门反锁,带着溪儿去内屋。
“阿哥,咱们家什么时候有个爷爷了?我没听阿奶说过。”溪儿小声地问。
黎昱说:“溪儿,记住阿哥给你说的话!别人问什么,要一问三不知,你知道是三不知吗?”
“知道,阿哥说过的!要跟人家客气说话,但人家问到事,起因、过程、结果,就算知道也要说不知道。”
“对!溪儿真聪明。”黎昱揉了揉溪儿发顶。
溪儿又问:“那婆婆这里也不说吗?咱们家真有一个爷爷吗?”
“不能给婆婆说,说了她也不知道咱们家有这么一个亲戚;其他的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那...阿哥,你没在的这几天,巷子里的阿娘们都问我,你有对象没有?我说不知道,她们说让我悄悄问你。”
对象?
黎昱微愣。
这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