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
是啊,姜岁岁想起来了,姜媛媛被小白咬后的第一反应是求助系统。
看来她也有系统。
就是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系统。
姜岁岁按照自家系统所说,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有乱动。
【好了。】
大概过去了五分钟,系统才提醒姜岁岁可以了。
姜岁岁松开手,又听到系统说道:
【她的空间我也顺便帮你吸收了。】
姜岁岁点了点头。
【所需能量已足够,空间现在进行升级,暂时无法进入。】
终于等来了盼望已久的空间升级的消息,但姜岁岁现在只觉得疲惫,高兴了不过两秒。
脸上的笑容扯起来,又放下了。
她休息好后,扶着楼梯来到了祁厉和沈如风身边。
两人还晕着。
姜岁岁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给二人简单喂下。
做完这一切,姜岁岁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
她背靠着墙壁,呼吸越来越重,手臂传来的刺痛也越发清晰。
姜岁岁才反应过来自己受伤了。
不久之前,她虽然躲过了姜媛媛的攻击,却还是不小心被划到了。
她侧头看向自己的伤口处,眼前的画面却越来越模糊。
黑暗渐渐吞噬姜岁岁。
她的呼吸越发困难。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扼住她的喉咙,试图把她掐死。
而她,手脚无力,根本无法反抗。
无法呼吸。
喉咙好痛。
好痛苦。
痛。
……
姜岁岁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自己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是姜媛媛那一刀?
又或者是她杀了姜媛媛,即将被天道制裁。
意识越来越模糊。
姜岁岁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似乎在朝着她接近。
“姜岁岁!!”
似乎有人在喊她?
还是死亡之前的走马灯?
姜岁岁不知道。
她彻底被黑暗吞噬。
……
【宿主……宿主!】
【坚持住……我会救你……】
断断续续的声音,有些熟悉,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在和自己对话。
姜岁岁茫然地眨了眨眼,转动着眸子打量四周。
四周一片漆黑,她什么都看不见,但那道声音越发清晰了。
【宿主!宿主你听到吗?】
【快醒醒……醒醒……】
声音时远时近,姜岁岁试着坐起来,想去追寻那道声音。
可冥冥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限制她,阻挡她去追寻那道声音。
姜岁岁越来越清醒。
感受到了那股说不出的力量在限制自己,禁锢她的手和脚,虽然看不到,但是让她无法行动。
“……?”
什么。
她沙哑地开口,却没有任何声音。
姜岁岁不安地打量四周,这里到底是哪里?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冥界的入口?
可她刚才似乎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身体被限制着无法行动,姜岁岁只能茫然地躺在原地。
她不是没有挣扎,不是没有采取行动,但是她被限制住了。
这股力量比她想象的要强大太多。
【宿主……我……救你……别……】
姜岁岁又听到了系统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却是罕见的惊慌。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系统出现情绪波动,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关于她的?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系统似乎说要救她。
她果然是要死了。
这一刻,姜岁岁脑子里浮现出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现在能确认的只有一件事——她要死了。
死因……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大概是因为她杀了姜媛媛,所以老天要惩罚她。
毕竟姜媛媛可是女主啊。
一个小说世界没有了主角,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
唉,看来她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就是不知道她死后,原来的世界会怎么样,还会存在吗?还是会崩塌?
舅舅和祁厉他们又会怎么样?
想法越来越多,想的姜岁岁头疼,她闭上眼睛,准备摒弃杂念好好休息。
【宿主!!】
即将陷入黑暗时,姜岁岁再次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很急,却比上次更加清晰了。
姜岁岁倏地睁开眼。
【宿主,看这里!】
姜岁岁几乎是本能地看向一处方向,在这片漆黑中,出现了一丝微光。
很微弱,但是在这片漆黑中相当显眼。
“系统??”
姜岁岁惊讶不已。
果然是系统,它竟然能找到这里来!
【宿主,我来救你了!】
这一次,系统的声音清晰地在姜岁岁脑中响起。
随后,姜岁岁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在牵引着自己,试图将她带出这片黑色的空间。
……
“姐姐还没醒来吗?”
“嗯,她现在是需要休息的时候,小宁,很晚了,你快去睡吧,这里我守着就行。”
“……可是我不放心姐姐,哥,姐姐什么时候才会醒?”
“我也不知道。”
“姐姐连水都没有喝,怎么办啊。”
“别担心,我一会儿会想办法。”
“什么办法,哥,你一定要帮姐姐……呜……”
“乖,我会的,不早了,你也去睡吧,你身体还没好。”
“……我、我知道了。哥,你一定要帮姐姐,如果姐姐醒来了,你第一时间来叫我。”
“我知道,去吧。”
抱着小熊的温宁依依不舍地走向门口,一步三回头,他的视线始终被床上那道身影牵引。
“姐姐……”温宁低声喃喃。
不远处的床上,正躺着一个面色苍白,身形纤弱的女子。
温默就坐在床边守着她。
温宁慢吞吞来到了门口,最后还是关上了门。
此时,这片不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温默和姜岁岁。
温默的目光始终落在姜岁岁身上,精致的眉头轻轻蹙起,红唇也抿的很紧。
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姜岁岁的脸颊。
她的脸颊同样冰冷,寒意通过肌肤传递,毫无生机。
一天。
姜岁岁还是没有醒来。
温默给她换了药,悉心照顾,姜岁岁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连一同被他救回来的祁厉和沈如风二人也是没有任何动静。
温默实在想不出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一天前,温默隐隐听到楼道里传来动静。
等他抵达现场时,姜岁岁已经晕了过去。
这不大的楼道里东倒西歪躺着四个人。
其中还有一具尸体。
姜媛媛的尸体。
温默简单处理了姜媛媛的尸体后,陆续把姜岁岁和沈如风三人带回了自己家里。
他给沈如风和祁厉检查过了,都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就是昏睡的很沉。
只有姜岁岁一个人受伤了。
温默第一时间就替姜岁岁处理了伤势,用了她之前送给温宁的药膏。
好消息,药膏有用。
原本姜岁岁的伤口已经发黑,经过他的消毒和上药后,颜色逐渐恢复正常。
只是姜岁岁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
温默的指尖从姜岁岁的脸颊滑到她的唇边,触感干燥,微微起皮。
她已经一天没有喝水了。
好几次,温默尝试给姜岁岁喂水,都失败了。
这样下去不行。
身体一旦脱水,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温默端起桌上的水杯,用小勺舀了一点,轻轻抵在她的唇边。
水顺着唇缝渗进去一点,又沿着嘴角淌了下来,顺着下颌线滑进颈窝,弄湿了领口。
这不是第一次失败了。
温默前几次的尝试都是这样。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姜岁岁不会吞咽,水喂进去就会流出来,像是在无声的拒绝。
温默放下勺子,用毛巾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水渍,动作很轻。
眼下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当初是姜岁岁把温宁从鬼门关里拉出,如今她遇上麻烦了,他不能放任不管。
更别说,她没少帮助自己。
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而且,他打心里不希望她出事。
温默放下手中的杯子,盯着姜岁岁的脸看了许久。
原本她被浸湿的唇瓣又一次变得干涩。
忽然,温默脑中闪过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
身形一僵,他白皙的面颊泛起一丝诡异的绯红。
不……这个想法可不好。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姜岁岁干燥的唇瓣时,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快行动吧,你必须帮她。
温默挣扎的闭了闭眼,重新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水杯。
他端起水杯,含了一口水,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
温默的嘴唇冰凉,贴在姜岁岁干裂的唇上,舌尖轻轻撬开了她的齿关,把水一点一点渡过去。
水顺着姜岁岁的喉咙滑下,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吞咽声。
温默的双眸明显一亮。
有用!
温默直起身看着她,眼看她的眉头舒展了一分,心中惊喜不已。
或许他早应该用上这个法子。
温默又含了一口水,再次俯下身,这一次,他停留的时间更久一些。
转眼,温默就喂了姜岁岁大半杯水。
他也不好受,必须得小心翼翼,脸颊憋得通红。
应该……差不多了。
温默这个念头冒出来后,他正要拉开距离。
而此时,身下的姜岁岁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温默身形一僵,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也就是这分神的一瞬间,下方的姜岁岁突然睁开了眼。
两人目光对上。
黑暗之中,姜岁岁感受到了一股力量牵引着自己,她也就顺着这股力量向前进。
很快,她看到了一片光芒。
冲破那道光芒后,她睁开了双眼。
万万没想到睁眼看到的会是温默。
而且还是温默那张放大的脸。
好近……
姜岁岁有点懵。
温默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眼前?又为什么会离她这么近?
五感渐渐恢复知觉,姜岁岁渐渐感觉到了唇瓣上传来的湿润和柔软。
她下意识抿了抿。
上方的温默却如同受惊般,迅速拉开距离,脸颊涨得通红。
“温……温默……”
姜岁岁试着开口。
温默站在不远处,身形肉眼可见的僵硬,点了点头。
姜岁岁的注意力落在了他那张绯红的脸上,几乎是下意识舔了一下唇瓣。
她明显感觉到温默的瞳孔缩了缩。
姜岁岁突然有些不自在,她试图让气氛活跃起来。
“那个……你刚刚是在给我喂水吗?”
“嗯。”
“谢谢啊……”
两人的对话干巴巴,温默没再继续说话,气氛一度很尴尬。
姜岁岁吐出一口气,闭了闭眼,准备捋一捋脑中的信息。
陷入黑暗的记忆,她还有,甚至很清楚。
不出意外是系统救了她,毕竟从头到尾,她听到的都是系统的声音。
而现实中,是温默帮了她吧?
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温默吧,不然的话,她还躺在楼梯间里呢。
姜岁岁大概想明白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她睁开眼,看向不远处的温默。
温默的脸颊还是很红,眉眼低垂,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原本放松的脊背,又一次变得僵硬。
姜岁岁轻咳了一声,“温默,谢谢你救了我。”
温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用谢。”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之前……你也帮了我很多。”
他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直视姜岁岁。
看着他这副模样,姜岁岁忽然有些想笑。
温默看起来太紧张了,肉眼可见的紧张。
平时那个冷淡疏离的男人,此刻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都绷着。
“你离那么远干什么?”
姜岁岁撑着想要坐起来,却忘了自己的手臂还受了伤,刺痛袭来,她的手臂也是一软,又跌回枕头上。
姜岁岁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这份刺痛的源头。
正是被姜媛媛刺伤的位置。
不过此时这个地方已经被人用心包扎,绷带上还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有点歪。
姜岁岁有一瞬间的愣神。
“你没事吧?”
也就是这一会的功夫,身边突然响起了温默的声音。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冲过来,“你手臂还受伤,小心点。你想坐起来吗?”
姜岁岁点点头。
温默便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稳稳地托了起来,又在她身后塞了个枕头。
动作行云流水,丝滑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姜岁岁靠好了,抬头看着他。
角度刚好,高度刚好,垫的腰肢很舒适。
温默已经退开了,站回床边,和她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他垂着眸子,就是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