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厉眯了眯眼,随即收回目光。
“我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祁厉轻声说道。
姜岁岁和沈如风的脸色都是一变。
“哪个方向?”姜岁岁问。
该不会是姜媛媛吧,她速度这么快的吗?
祁厉伸手一指。
“那里。”
姜岁岁和沈如风同时看了过去。
祁厉所指的方向是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栋楼。
姜岁岁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姜媛媛。
她和沈如风仔细盯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具体是几楼?”沈如风问。
“不知道。”祁厉说:“我只是隐约感觉从那里传来的。”
两人又看了看,没看到有任何人影。
沈如风皱眉:“什么也没有,该不会是你看错了吧?”
祁厉垂眸。
姜岁岁开口:“不一定,有可能是对方躲了起来。”
身为雇佣兵,祁厉的直觉比他们强多了。
这段时间姜岁岁天天喂他灵泉水,对于祁厉的直觉,她绝对信任。
她并不觉得这是错觉。
肯定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们。
“先别管这些了,赶紧走吧。”姜岁岁催促。
三人继续前行。
不过沈如风始终关注着祁厉所说的方向,直到看不到了,他才收回目光。
当三人彻底驶离名都华庭时,二十楼,阳台角落处探出一道身影。
男人手持着一个望远镜,盯着姜岁岁等人离开了的方向,啧了一声。
男人折回了客厅。
“外边什么动静?”一道粗犷的男声响起。
拿着望远镜的男人回答道:“有人,两男一女,他们还有冲锋艇。”
他观察过了,三人面色红润,不像是末日后苟延残喘的人,物资应该很充足,一条肥鱼。
“冲锋艇?”粗犷男声的音调明显拔高,显得很兴奋,“还有这种好东西!”
“是……不过文哥,这些人看起来很不好惹。”
陈南看向客厅中央身影魁梧的男人,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补充道。
宽敞的客厅,称作文哥的男人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身旁是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
他听到了陈南的话,挑了挑眉,“不好惹,怎么个不好惹法,你别告诉我长的凶。”
“文哥,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陈南苦笑,又继续道:“其中一个男人特别敏锐,我才观察他们没一会儿,他就已经发现我了。”
如果不是他当时躲得快,估计要被对方抓包了。
这么远的距离,对方既然能这么快发现他,可见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文哥沉思了片刻。
“还有呢?还有其他发现吗?”
“他们看起来过得不错,脸色都很红润,应该有不少物资。”
“我知道了。”
文哥摆了摆手,“你出去吧,继续观察。”
陈南再次回到阳台。
客厅里只剩下文哥和他身边的女子。
文哥看向女人,温和道:“今天雨停了,一会儿我带你出去逛逛。”
女人温顺地点了点头,乖巧道:“好。”
如果姜岁岁在这里,绝对能认得出来这女人。
不是别人,正是吴雨倩。
陈南再次回到了阳台。
他今天的工作就是负责监视外头的情况。
雨难得停了,相信今天会有不少幸存者外出。
他需要摸清小区里幸存者们的大致情况,才好进行下一步计划。
而他所在的位置视野正好。
毕竟,只要离开名都华庭,这里就是必经之路。
陈南耐着性子观察了一会儿,外头还不见人影,对面几栋楼的阳台却隐约能看到有人在走动。
这里的幸存者不少,但目前还没什么人出门。
姜岁岁他们是外出的第一批。
太阳出来了,暖融融的,照在陈南身上,令他昏昏欲睡。
陈南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时,他耳朵动了一下。
他的五感比常人更加敏锐,所以这个任务才会落到他头上。
陈南敏锐地看向东方向,从远处传来的动静越发清晰。
他眯起了眼,拿起了自己手中的望远镜,望向东方。
动静越来越大了。
紧接着,一艘冲锋艇出现在了陈南的视线范围内。
他眸光一阵闪烁,冲着客厅里的文哥道:“文哥,又来人了!”
“什么情况。”
“一个女人,开着冲锋艇,就她一个人。啧,挺年轻的,长的应该不错。”
陈南紧紧盯着楼下的冲锋艇。
黑色的冲锋艇上坐着一个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黑色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还带着口罩,只露出眉眼。
陈南阅人无数,仅看对方的眉眼,不难看出她年纪尚轻,模样甚至还不错,至少眉眼挺标致。
还真是少见,这年头一个女人竟然敢自己出门,还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出门,就不怕被人盯上吗?
“女人,就她自己?”文哥来了兴趣,挑了挑眉。
“嗯,就她自己。”陈南回答。
冲锋艇上没有其他人,上面也只放了一个背包。
文哥豁然起身,朝着阳台快步走去,“我看看。”
原本坐在他身边的吴雨倩眼神闪烁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两人来到阳台。
陈南主动将自己手中的高倍望远镜递给文哥,“就在那里。”
他指了个方向。
文哥拿起望远镜一看,很快锁定了楼下了女人,“有点意思,这妞胆子挺大啊。”
陈南正要附和时,注意到了一旁的吴雨倩。
这个在他印象里,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女人此时正专注地盯着楼下,锁定的,正是冲锋艇的方位。
陈南饶有兴趣地挑眉,这吴雨倩是开始有危机了吗?担心文哥又看上楼下的女人,自己失宠了?
“文哥,望远镜能借我一下吗,我也想看看?”吴雨倩无视陈南的目光,冲着文哥柔声撒娇。
文哥取下望远镜,瞥了她一眼,“你也好奇这个?”
嘴上这么说着,但他还是将望远镜递给了吴雨倩。
吴雨倩迫不及待地拿过望远镜,看向楼下驾驶冲锋艇的女人。
看清了。
这个角度很清楚。
眼下,对方正好面对他们所在的楼层。
吴雨倩握着望远镜的手渐渐收紧,收紧,苍白手背上的青筋几乎要爆出。
她整个人在轻轻颤抖着。
陈南和文哥都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两人相视一眼。
“你认识?”文哥询问道。
吴雨倩深吸一口气,将望远镜递回文哥手中,脸上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顺。
“嗯,认识。”她轻声说。
文哥眯起了眼,“熟人?”
吴雨倩摇摇头,“不是,是仇人。”
那张脸,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姜媛媛,她等了她太久。
吴雨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正是因为姜媛媛。
她找了她很久,今天,终于看到人了。
那天,结束了和姜岁岁的通话,吴雨倩又在别墅里待了一阵子。
直到家里的食物吃完,她不得不外出搜寻物资。
她去的晚,附近的物资都被人抢走了,找了很久,没找到食物,倒是碰到了文哥等人。
她模样不错,也非常识趣,主动接近文哥,顺理成章成了他的女人。
吴雨倩心里清楚,光凭她一个人,是无法在末世生存下去的。
更别说,她接下来还要对付姜媛媛。
想要为小杰和父母报仇,没那么简单。
毕竟姜媛媛一个人能反杀她父母、小杰以及姜家夫妻,说明她相当有手段。
这女人私底下指不定还藏了什么杀招。
她一个人对上姜媛媛未必有活路!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靠山,或者是找个盟友,和她一起对付姜媛媛。
文哥,就很适合。
相信他一定会答应的,毕竟姜媛媛那神奇无比的空间,不会有人不心动。
吴雨倩心里早有计划,只不过一直没有说,就是因为还没见到姜媛媛。
眼下,再次看到她,早就想好的计划再次浮现脑海,吴雨倩思绪纷飞。
“这件事,怎么没听你提过?”文哥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吴雨倩有仇人这件事,他是真不知道,乍一听,十分惊讶。
“我没想到她还活着。”吴雨倩苦笑。
前阵子,虽然无法出门,但是吴雨倩一直守在窗边盯着外边的动静。
她知道姜媛媛就住在名都华庭,家庭具体地址她也清楚,但是还没机会去查看。
又赶上了酸雨,他们被困在这栋楼里,文哥也不让她出门,说危险。
吴雨倩也就没什么机会出门,更别说见到姜媛媛了。
她甚至在想,姜媛媛是不是已经死了。
可惜啊,人没死。
还过的生龙活虎,相当滋润。
呵,真是气人。
“什么情况,你具体说说,哥帮你出气。”
到底是自己的女人,文哥还是心疼的,伸手将吴雨倩揽入自己怀中,放软了声音。
吴雨倩目光闪动,很快蓄起了泪水,“我爸妈和她爸妈是朋友,认识你之前,我们一家暂住在他们家里……”
“也不知道她是受了什么刺激,偷偷把家里的物资带走了,一个人搬来了这里住。我爸妈陪着她爸妈来找她,结果……他们都没有回来。”
说到最后,吴雨倩开始哽咽。
文哥抱着她,拍打她的后背安抚道:“你放心,哥一定会替你出气!”
感受到吴雨倩呼吸的起伏放缓了,文哥继续怒骂道:“这娘们连自己的父母都杀,能是什么好东西,我们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埋在文哥胸膛处的吴雨倩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不得了,看来文哥对她还是上心的,这么好说话。
都不用她将空间的事情透出去,他便要替她出头。
这样也好,说不定她有机会拿到姜媛媛那神奇的空间呢。
吴雨倩很快决定先瞒下空间的事情,先观望一阵子。
她酝酿好表情,抬起苍白柔弱的小脸,靠在文哥的胸膛处,“哥,你真好。”
文哥笑了一声,视线扫过楼下。
黑色的冲锋舟即将消失在视线范围,文哥看向陈南,连忙吩咐道:“陈南,你赶紧带着兄弟们去抓住那娘们,她估计没走远。”
现在去抓,大概率能抓到姜媛媛。
更别说他们这里人多,姜媛媛只有一个,完全就是碾压局。
陈南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不知怎么形容。
迟疑两秒后,还是服从了安排。
那女人是条肥鱼,能抓到她,对他们大有益处。
光是她那艘冲锋舟,就值得他们冒险一趟了。
陈南想通这一点,开始行动。
他来到对面的屋子,喊起了几个躺在地上打牌的兄弟们。
“开工了!”
原本瘫在地上的几人立刻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动作飞快。
“陈哥,要干什么?”
陈南言简意赅,“拿上武器,动作快点。楼下有个女人开着冲锋艇,老大让我们把她带回来。”
“几个人啊?”
“一个。”
“一个??”
“对,就那女人一个。”
“那不是轻轻松松。”
几人插科打诨,动作却快的飞起,没有一点耽搁。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四人就来到了楼下。
取出停放在楼下角落的冲锋艇,四人揣着武器出发,朝着姜媛媛所在的方位靠近。
陈南还记得大致方位。
行驶了五分钟,陈南就听到了姜媛媛那辆冲锋艇的动静。
“这边。”他指挥。
过了一个转角,姜媛媛的冲锋艇出现在视线范围内,有人吹了个口哨。
姜媛媛就坐在上面,背对着他们,马尾在风中轻轻晃动。
她似乎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追来,依然不紧不慢地往前开。
“快点,再快点!”旁边一个兄弟兴奋地催促,手里的棍子敲着船舷,发出咚咚的声响。
陈南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一个年轻女人,单独出门,还开着一艘崭新的冲锋艇,太过反常了。
末世里,这种明目张胆的行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有底气。
他刚想开口提醒兄弟们小心,冲锋艇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操!”开船的兄弟骂了一声,低头去看,“好像撞到水下的东西了。”
话音刚落,冲锋艇开始减速。
发动机的声音变得沉闷,噗噗噗地响了几声,然后彻底熄火了。
“怎么回事?”陈南站起来,往船尾看去。
那个开船的兄弟捣鼓了几下,脸色变了:“螺旋桨好像缠上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