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鹏这下可真是进退两难了。
站在床边，看着被窝里抖成一团的沈静秋，他脑子跟过电似的，噼里啪啦闪了好几个念头。
走？万一这女人又晕过去，没人在跟前，可就真交代了。
不走？可看这情形，人家那反应......明显不是犯病，倒像是犯了别的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沈静秋缩在被窝里，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连带着那张碎花床单都在轻轻发颤。
她咬着嘴唇，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抖得跟风中的蝴蝶翅膀似的，脸上的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朵根，又顺着脖子往下，钻进那件月白色旗袍的领口里。
张大鹏不是傻子，到这份上，要是还看不出来，那可真白活了二十多年。
可看出来归看出来，这会儿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走吧，不放心。留吧，这气氛太尴尬了。
他干咳一声，眼睛盯着墙角那架衣柜，“那啥......沈姐，要不我先去院子里等着？你有事就喊我。”
说完，也不等沈静秋回应，抬脚就往外走。
脚步刚迈出房门，身后的动静就消失不见，归于平静。
“这......”张大鹏脚步顿住。
结束了？
为了沈静秋的安全着想，张大鹏还是艰难转过头。
床上，沈静秋双眼紧闭，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被子滑落了些，露出那件月白色旗袍，领口还敞着两颗扣子，胸口微微起伏。
不对，没有起伏。
张大鹏心里咯噔一下。
“沈姐？”
没人应。
“沈静秋？”
还是没人应。
张大鹏暗道不好，一个箭步冲回床边，伸手就去探沈静秋的鼻息。
操！
又没气儿了！
再摸脖子上的脉搏，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那张脸，刚才还红得能滴血，这会儿又开始泛白，白得瘆人。
“妈的！”
张大鹏顾不上别的，一把掀开被子，把人放平。
沈静秋的身子还温热，软绵绵的，可就是没有半点活气儿的迹象。
他伸手去解她旗袍的扣子，手指头抖得厉害。
刚才那两颗已经解开的倒省事了，第三颗，第四颗......
月白色的布料向两边滑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内衣，薄薄一层。
张大鹏眼睛都不敢往下看，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救人！
他把手掌交叠，按在女人胸口正中。
还是那个位置，软得让人心颤。
可他这会儿哪顾得上这些？
一下，两下，三下......
他咬着牙按，心里头数得又急又快。
十八、十九、二十......
按完三十下，他捏住沈静秋的鼻子，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去。
还是凉的，软的，跟上回一模一样。
张大鹏把气渡进去，看着她胸口微微起伏，又赶紧起来，接着按。
“沈姐！沈姐！”他一边按一边喊，“你醒醒！别睡了！醒醒！”
没人应他。
沈静秋就那么躺着，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像个瓷人似的。
可这个瓷人，身子还温热，皮肤还光滑。
张大鹏不敢停，一下接着一下。
汗水从他额头上滚下来，滴在沈静秋脸上，滴在她敞开的胸口，顺着那白皙的肌肤往下滑。
他顾不上擦。
手臂酸得发颤，膝盖跪在床沿上都麻了，可他不敢停。
他知道，一停，就真的没机会了。
“沈静秋！你给我醒过来！”张大鹏嗓子都哑了，“你特么刚才不是挺能的吗？不是往我嘴里吐吗？这会儿装什么死？”
一下，两下，三下......
又按完三十下，他再次俯下身去，捏住她的鼻子，把嘴唇贴上去。
刚贴上，就感觉不对。
沈静秋的嘴唇动了。
不是那种死物般的冰凉，而是有了温度，......
张大鹏还没反应过来。
张大鹏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进了我嘴里？
他瞪大眼睛，近在咫尺的，是沈静秋那张脸。眼睛还闭着，可睫毛在抖，脸颊上泛起了红晕，比刚才还红。
那条东西在他嘴里停了一瞬，然后......动了动。
张大鹏脑子一片空白。
这特么是......
舌头？
沈静秋的舌头？
他下意识想退开，可后脑勺突然被一只手按住了。
那只手没什么力气，可就是按着他不让动。
那条舌又动了一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
张大鹏彻底懵了。
哪有刚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人就伸舌头的？
这特么什么情况？
他想挣扎，可又不敢使劲儿，怕伤着沈静秋。
可不挣扎，那条舌头就在他嘴里......
软软的，带着股甜丝丝的味道。
张大鹏觉得自己快炸了。
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哪经得起这个？
可他又不敢动，就那么僵着，嘴巴贴着嘴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一个世纪，沈静秋的手终于松开了。
张大鹏如蒙大赦，猛地抬起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床上，沈静秋还躺着，眼睛闭着，可那张脸红得快要滴血，胸口剧烈起伏着。
敞开的旗袍领口，月白色的内衣，白得晃眼的肌肤，还有那上面细细的汗珠......
张大鹏看了一眼，赶紧把眼神挪开，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你......你......”他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了，“你醒了？”
沈静秋没说话，还是闭着眼，可那睫毛抖得跟什么似的。
张大鹏坐在地上，脑子里一团浆糊。
刚才发生了什么？
人工呼吸，然后她伸舌头......
不对！
她刚才没脉搏没呼吸，怎么突然就......
张大鹏猛地爬起来，扑到床边，伸手就去摸沈静秋的脖子。
脉搏。
咚咚的，跳得又快又急，跟敲鼓似的。
活着。
真的活着。
张大鹏一屁股又坐回地上，长长地出了口气，整个人跟虚脱了似的。
“你......你特么差点吓死我......”他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是说给沈静秋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床上，沈静秋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那双眼睛水汪汪的，里头全是羞意，还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看着张大鹏，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
然后，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胸口。
脸更红了。
她伸手想去扣扣子，可手抖得厉害，扣了半天没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