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飞过铁脊山脉的山脊，下方是高耸嶙峋的黑灰色岩峰，刀锋一样的山壁劈开连绵云层。
秦天明斜倚在指挥座椅上，看着第十城区送来的全境地形图。
舷窗外，向北延伸的山脉慢慢褪去林木，铺展开一望无际的小丘陵山脉荒原。
星星的小人形象从操控台侧边弹出来，两条小腿晃着坐在屏幕边框上：
“主人，瞿司令来电。”
“接。”
全息光屏瞬间亮起，瞿三石的脸填满画面。
老头穿着旧军便服，领口敞开，脖颈上几道深褐色的旧伤疤。
背后是第十城区司令部办公室，他正在点烟，抬眼打量屏幕这头的秦天明：
“天明啊，到哪了？”
“快来了，路过山脉了，顺道来这里转悠转悠，一会就到。”
“待会你过来了，直接落政府楼顶上就行，停机坪给你留了位置。”
瞿三石吐出一口浓烟，眯起眼睛笑着看他。
“来吧，茶泡好了。”
.....
通讯切断。
秦天明重新切回地形图，手指在他们第十一城区右前方几个标注点上反复划动。
星星立刻调出监测数据，把整片荒原、密林、丘陵交错的防区圈成红圈。
屏幕上逐条弹出三班巡逻排班表，三处哨卡都存在交叉时间空档。
“星星，把这三个点的巡逻交接间隔再核一遍。”
“已标红，主人。最长空窗约四十七分钟。”
“安排下去，排出新的巡逻交接点把空窗期减少，如果是人手不够的原因那就再加一队人。”
“收到！”
.....
战舰缓缓减速，开始垂直下降。
秦天明起身走到舱门边。
舱门向上旋开，冷风灌进来，虽说才到十月底，可气温已经开始降下来了。
他迈步下去，落在停机坪上。
瞿三石已经站在停机坪边缘等着了，手里拿着个保温杯。
“嚯，这战舰气派！”
“司令！”
秦天明来到他跟前行了个礼。
瞿司令回礼。
“行了，咱俩现在军衔一样，别那么客套，走，进屋。这北边天气就是冷啊。”
秦天明跟着他走进楼内，作战会议室在顶层走廊尽头。
门一推开，一张铁脊山脉的模拟阵地图和悬浮着三维立体的整座山脉地图就映入眼帘。
瞿三石把门带上，拖了把椅子坐下，又从兜里摸出烟盒晃了晃。
“来一根不？”
“来一根。”
两人各自点了烟。秦天明靠在桌沿，扫了一眼地图上的红蓝交错的敌我标记。
“新装备都收到了吧？”
“到了，先来了两批。”
瞿三石随手往三维地图上的某个坐标点了一下放大：
“镇国机甲新款给了我们两百台，雷神能量炮八轮底盘一百辆，星帷护盾单兵版两千套。铁毡防御平台给了六十台，蜂巢无人机三十万架。”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一挑，转头看向秦天明。
“你十一城区分到多少？”
“我这边少，镇国一百，雷神十辆，星帷一千五，铁毡十台，蜂群一万。”
“这还少？”
瞿三石弹了弹烟灰，烟气顺着嘴角散开。
“你那边现在才两个军满打满算八万多人。我这边......”
他拿烟指了指窗外。
“十三个军，前线驻扎四个军，后方轮换两个军，预备队三个军，后勤保障和工程兵四个军，总兵力四十万出头。”
秦天明轻轻点头，没有接话。
第十城区咋建起来的，兵力储备与军备底蕴，战略地位他心里清清楚楚。
“说正事。”
瞿三石把烟按灭在缸里，点在刚才那个山脉坐标上。
“总统与副总统敲定的渗透作战方案我看过，大方向没问题。你打算怎么编组执行？”
“第一批先派出二十个小队，试试水。”
秦天明俯身，手指在山脉地形图上画了个大圈。
“群星这边抽调二十名骨干，每人护航一支小队；星火抽调四百名正式队员，平均每队二十人。”
瞿三石嗯了一声，应声点头：
“我这边抽调基层精锐，以二三级单兵为主，部分四级武者压阵。把每一支小队补齐到整整一百人。”
“一百人的编制怎么拆分？”
“五十人主攻突击，十人负责侦察前探，剩下三十人做后勤保障。”
瞿三石从桌下抽出一份打印好的编制表推到秦天明面前。
“攻击组和侦察组全是战斗人员，战甲内配各种药剂，足以支撑十五天来回野外潜伏作战。”
“后勤组不正面接战，专职测绘地形、标记地下矿脉、搜寻天地奇珍。”
“每一支后勤小队后面，再跟一支十人古科研辅助分队，专门负责采集样本、校对古地图资料。”
秦天明翻了翻编制表，点点头。
后勤保障组本质上是给科研辅助人员当保镖的，战斗小队自己靠战甲药剂就能维持，根本不需要传统意义上的补给。
“二十支小队，每队百人，合计两千作战人员。”
瞿三石向后靠住椅背，掰着手指核算人数。
“你那边出四百二十人，我这边出一千五百八十人。物资装备我这边出七成，你那边三成。”
“可以。”
秦天明合上编制表。
“群星二十名带队骨干名单还没敲定，四百名星火队员也要从正式席位里筛选，我回去立刻着手落实。”
“名单不用急着上交，先把整体作战计划递上去。”
瞿三石又递给秦天明一根烟。
“想没想好打算啥时候动？”
“得先把方案递到第一城区，等总统、副总统批复战略大纲，才能敲定行动时间。”
“行！待会我就起草方案发给总统副总统他们。”
秦天明抽完手里这支烟，站起来。
“那计划的总体框架就这么定了。我回去也整理一份正式报告，今晚之前一同上传总统那边。”
“那么着急就要走啊？留下来吃顿晚饭再走呗？”
瞿三石抬眼看向墙上挂钟。
“我食堂里来了个有名的厨子，红烧兽肉做得一绝。”
“谢瞿叔美意，还是不了。”
秦天明把编制表和物资单收好。
“新城那边一堆琐事等着处理，而且我这刚出关，一堆文件压着。”
“那行，那老夫就不强留你了。”
瞿三石不再强留，起身送他走。
两人一路走到停机坪，风比来时更大了些，他伸手拍了拍秦天明的肩膀。
“这次渗透任务风险极高，狙如那老东西心思阴毒，保不准还留啥后手。”
“你挑出来的二十个群星队员，一定要提前叮嘱他们，行事万分小心。”
“放心，我心里有数。”
两人敬礼握手告别。
舱门关上，战舰垂直向上爬升。
政府楼在脚下缩成一块灰白色的方块，转眼就被铁脊山脉连绵的阴影彻底吞没。
秦天明来到沙发前落座，掏出手机。
星星自动接管了航行，屏幕弹出群星核心群的聊天窗口：六十五人的专属大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