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拜托了。”
次日清晨,老子居住的石屋外,青牛刚刚睁开眼睛,还没有来得及咀嚼几口草料,一个大坛子就放到了自己眼前。
看着弯下腰一脸殷切站在自己身前的玄都,青牛狠狠抽了抽鼻子。
造孽啊。
昨天才到这首阳山人族部落,从今天开始就想抽他的精血了。
看着青牛没有动,玄都继续开口了。
“你家主人昨天可是答应了的,需要我帮忙吗?”
嘴里说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手中已经多了一把短刀,眼底不仅没有害怕,反倒是多了一副跃跃欲试。
他想试试大妖的防御。
青牛气的想骂人,这是连一天都不想让他偷懒的节奏啊。
可偏偏他还什么都做不成,甚至血还需要他亲自动手放,简直不要太憋屈。
“不用,我自己来吧。”
不是他看不起玄都,就算是站着一动不动,那把小破刀也破不了他的防。
“那就有劳了。”
明晃晃的他从玄都脸上看到了失望的表情。
“刺啦。”
强压着别人把自己当猪宰的火气,青牛用一只蹄子划开了另一条腿的皮毛,鲜血从大腿上喷涌而出。
在老子身边青牛已经不知道修行了多少岁月,身上血液也已经进化了无数次,对于人族来说,他身上任何一滴血液都相当于精血一样的存在,蕴含着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
“哎,哎哎,青牛你不要那么小气嘛,大不了回头我让族人给你找最新鲜的草料。”
玄都忙不迭的提起坛子接了起来,只是一百滴精血其实也没有多少,甚至是连坛底都没有铺满,青牛腿上的口子就已经自动愈合了。
“实在不行,我让族人们帮你找小母牛怎么样?”
玄都脸上满是期待,只是青牛并没有理会他,翻了个大白眼扭过头去。
好家伙,这人族太精了,不光是盯上他的精血,还盯上他的种了,想他堂堂洪荒异种也是有身份的存在,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妥协,也太拿他不当回事了吧。
想要让他妥协,至少也得是老爷不在的时候。
莫名的青牛眼底多了一抹忧伤。
自从跟了老爷以后,已经再也没有尝试过那种感觉了。
想当年,他也是一方妖王,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小母牛排队等着他去宠幸。
时光啊,果然是一去不复返。
色诱失败。
或许下一次真的要把小母牛拉到青牛跟前才有效果。
玄都摩挲着下巴想着,提着坛子转身就走。
当然,他没有看到青牛眼底的那一抹忧伤,否则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
那是青牛不想?
那是他不敢!
“吱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老子推开门从石屋中走了出来。
青牛的四条腿不露痕迹的打了个颤,两条后腿更是夹的紧紧的,脸上忧伤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副老实的样子,嘴里不时还咀嚼两口青草。
好险,差点就被老爷发现了。
如果老爷给他煽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老子没有言语,只是静静跟在玄都身后看着他重复了无数次的动作。
一个个大坛子中药液已经沸腾,等的就是玄都手中的妖族精血。
“哞~~~”
当青牛精血滴入坛子的时候,一道近乎凝实的青牛虚影从坛子里跑了出来,一声牛吼穿石裂云。
“卧槽。”
玄都吓了一跳,蹬蹬蹬倒退后去好几步,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
坛子中,一个个孩童面容扭曲努力抵挡着青牛的叫声。
只是这是作用在魂魄上的力量,玄都只能干着急,什么忙都帮不上。
现在他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大意了,青牛修为太高,就算不是有意,残留在精血中的神魂力量也太强大了,根本就不是炼体阶段人族孩童还能抵挡住的。
现在该怎么办?
这是第一次,玄都变得六神无主,没有任何办法的时候。
“勿慌。”
老子的手轻轻搭在玄都肩膀上,下一刻,一道太清仙气挥手而出,所过之处,青牛虚影尽皆打碎,化作点点亮光洒落,没入坛子人族孩童身上。
下一瞬间,孩童们脸上的表情变得平静下来。
“是我大意了,没想到青牛精血竟然有这么强的威力。”
“无妨,是青牛的错,下次我会让他先一步磨灭精血中残留的神魂力量。”
青牛先是听到玄都的话,脸上得意还没有完全绽放,就在老子的声音中化作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青牛,你听到了吗?”
“哎。”
青牛低下头,彻底服气了。
盏茶功夫之后。
一个个孩童从坛子里跳了出来,各个神采奕奕的样子。
玄都知道刚才那星星点点洒落的是纯粹神识的力量,这些孩子也算是因祸得福,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刚才如果没有老子前辈你们全都死了,现在还不快来拜谢前辈。”
面对这样一位大能,玄都知道礼多总是没有坏处的。
随着他一招手,老子面前齐齐跪倒一片。
“多谢老子前辈。”
“多谢老子前辈。”
“多谢老子前辈。”
......
“好,好好。”
老子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玄都。
“小友,吾观你这部落中修炼的只是粗浅的打熬肉身之法,吾可能在你这部落中传道?”
老子的声音在玄都耳边隆隆作响,幸福来的太突然了,一时间,他的大脑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呆愣在原地。
“小友,可是还需要吾付出什么代价?”
老子又一次调侃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玄都一脸狂喜,连连躬身行礼。
“前辈能够在我人族部落传道,乃是我人族求都求不来的福分,我又怎么敢要求什么,此前所为,只是我人族羸弱,不得已而为之,还请前辈不要介意。”
青牛听到玄都这句话脸色瞬间一喜,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不需要再付出精血的代价了,只是下一刻老子的声音传来,他的脸又垮下去了。
“无妨,此前说好的依旧照旧,君子一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