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大内侍卫双手握刀。站在蓝玉面前。
没敢动。
砍当朝凉国公?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两人转头看向老朱,刀尖都在发抖。
“仙长让你们砍。就往死里砍!”
老朱背着手。冷眼看着蓝玉。
“砍破了,是这匹夫命不好。砍!”
蓝玉冷哼一声。
他双腿微分。扎了个马步。
黑色防暴服绷在强壮的肌肉上。
他挺起胸膛。双手握拳。根本没把这两把破铁刀放在眼里。
“来!照着老子心窝砍!谁今天要是没吃饭软绵绵的,老子回头活劈了他!”
两名侍卫被激起了血性。
大喝一声。双手举起百炼雁翎钢刀。
一左一右。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照着蓝玉的胸甲和腹部,狠狠劈了下去。
用了十成力气。
“铛!铛!”
两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在偏殿里炸开。
没有皮肉被切开的撕裂声。
也没有铁甲碎裂的清脆声。
两把精钢打造的雁翎刀,像是砍在了一块极具韧性的硬胶上。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传导回来。
两名侍卫虎口一麻。手腕几乎脱臼。
钢刀被高高弹起。差点脱手飞出。
蓝玉站在原地。
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只感觉到胸口有一股沉闷的推力。但完全没有刀刃入肉的刺痛。
他低下头。
隔着透明的防暴面罩,死死盯着自己的胸口。
那层看似普通的黑色阻燃布,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包裹在里面的凯夫拉防弹插板,完好无损。
别说劈开。连表面最外层的纤维都没割断一根。
蓝玉愣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伸手,摸了摸刚才被砍中的位置。
触感还是那种带点粗糙的布料感。
没有凹陷。没有裂缝。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两名还在甩着发麻手臂的侍卫。
视线落在他们手里的刀上。
百炼钢刀的刀刃。
卷了。
刃口崩出了两个黄豆大小的豁口。
“这……这怎么可能?”
蓝玉声音发飘。面罩后面的黑脸上,写满了荒谬。
这几寸厚的生铁扎甲,要是挨上这么两下实心劈砍。就算砍不透,里面的人也得被震得断两根肋骨。
可这软绵绵的黑布片子。竟然毫发无损?
他不信邪。
大明战神的骨子里透着股疯劲。
蓝玉一把扯掉头上的战术头盔。“哐当”一声砸在地砖上。
他快步走到殿外的值班侍卫面前。
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一杆白蜡杆长矛。
枪尖是精钢打的。透着寒光。
蓝玉双手握着长矛。退后两步。
“喝!”
他大吼一声。腰部发力。
枪尖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接捅向自己大腿外侧的硬塑护板。
“咔!”
枪尖扎在黑色的硬塑壳上。
没有刺穿。
枪尖顺着光滑的硬塑表面,直接滑开了。
白蜡杆被压出一道惊险的弧度,差点折断。
蓝玉腿上除了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棍子闷棍。皮都没破。
长矛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蓝玉僵在原地。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黑色防暴服随着他的呼吸一张一缩。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套轻得像没穿一样的黑色甲胄。
又看了看地上卷了刃的钢刀和滑开的长矛。
疯了。
蓝玉的脑子里像有一万匹战马在狂奔。
这哪是布料!
这比大明最厚的重甲还要坚固十倍!
而且这重量。轻便得能让他在马上连翻三个跟头都不带喘气的!
打了一辈子仗的蓝玉,太知道这套甲意味着什么了。
穿上这身。北元蛮子的狼牙箭就是个笑话。
近战肉搏。蒙古人的弯刀砍上来,连个毛都蹭不掉。
他的兵,穿上这身,就是一支刀枪不入、不知疲倦的幽灵铁骑。
蓝玉浑身开始剧烈发抖。
不是吓的。是激动。是那种武将看到了绝世大杀器,控制不住的生理性战栗。
他两只粗糙的大手,在黑色胸甲上不停地抚摸。
像摸着绝世美人的肌肤。
甚至舍不得用力,怕弄坏了这上面的纹理。
“神物……这是真正的神物啊……”
蓝玉喃喃自语。嗓子全哑了。
突然。
蓝玉粗犷的脸上。眼眶通红。
两滴浑浊的眼泪,毫无预兆地顺着黑红的脸膛滚了下来。
砸在黑色的胸甲上。
大明战神。那个在捕鱼儿海杀得北元王庭血流成河、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疯狗。
哭了。
被一套现代单兵防暴服,硬生生给馋哭了。
“噗通。”
蓝玉双膝一软。
重重跪在那面泛着金光的青铜双面镜前。
他顾不上什么礼仪。双手死死抠着地砖缝隙。
“仙长!”
蓝玉仰着头。冲着屏幕里的沈辞狂吼。
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他根本没顾上擦。
嗓门撕裂。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有此神甲!”
蓝玉一拳砸在自己的胸甲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给我一万人!”
他咬着后槽牙。红着眼珠子。
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在对着神明许下最血腥的诺言。
“我能踏平整个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