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田也不藏着掖着,呆着些自得道:“为师拿手的功夫不少,拳脚兵刃都会一些。”
“拳法的话,我主练查拳和大洪拳,这些年走南闯北倒也打出些名气。”
“兵器的话,短兵用双刀,最合手的是虎头双钩,长兵器用双头蛇!”
“查拳?”王庆心里一凉,“这啥玩意没听过啊!”
当然他听过的拳法也不多,什么八极拳、太极拳、八卦掌才是他认知内的。
“师父啊,你听过八卦掌,太极拳、八极拳之类的么,咱这查拳比之如何?”
谢玉田望了他一眼,倒没生气,只是冷哼一声:“哼,所谓南拳北腿,这北腿说的就是咱查拳,那是无数走镖人和武馆武师打出来的名声。
你说的八极拳是河北沧州那边的吧?那只是小众拳法,想和查拳比,他得先走出河北再说!
还有那八卦掌,那是京师王府侍卫推崇的玩意,咱跑江湖搏命的,九成都没听过,厉害估计还是有点门道,不过那就像是御膳房的御菜,不是和咱老百姓能尝的。
至于你说的太极,是杨氏太极么,那也是古族圈子的玩意,不过我听说河南陈家沟那边有个陈氏太极有些意思,但那也是小圈子,上不得排面!”
“乖乖!”王庆一惊,不是说“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么?怎么听这师父的意思,竟是完全看不上这些?”
“那师父,你先前说江湖江湖的,你给我说说这江湖到底都有哪些大家,和哪些大势力呗!”王庆八卦心思起来。
谢玉田轻笑一声:“这些你不问我也要告诉你!”
接着神色一正:“你得记住,等你学了本事,可别仗着头脑一热,就分不清西北了。
我下面说的这些势力,你记着就行,能不招惹就不要招人,更别往里掺和!”
“是,师父!”王庆连忙应道,就算谢玉田不说他也不会掺和,他就是好奇,而且学武也是兴趣。
谢玉田这才道:“那我就与你说说,现在世道乱,江湖势力主要分为会党、拳教、还有就是镖局商帮以及盐枭杆匪。”
“先说会党,主要集中在南边,有四川两广的哥老会,有天地会(洪帮),有安清道友(青帮),北边有大刀会,梅花拳(义和拳)等,另外就是各大镖局等,这些太多以后慢慢说。”
鼎鼎有名啊!
王庆突然发现,谢玉田说的这些他还都听过,这大部分得感谢他看过的一本小说叫坏蛋什么的。
结合师父的话,果然,混势力的都是坏蛋!
只听谢玉田继续说道:“至于说有名声的,要说当今天下武人,京师才是藏龙卧虎之地。
八卦掌尹福、程廷华,大枪刘德宽,那是北五省公认的宗师。还有源顺镖局大刀王五,不单刀法出众,一腔侠义,南北江湖,谁都要敬重几分。
除了京师,江南便数苏州锦源镖局孙玉蛟,水陆两路走镖,长江上下都卖他几分薄面。两广有个黄飞鸿,洪拳绝顶,只是远在岭南,咱们山东见过他的寥寥无几。
另外沧州有个神枪李书文,八极拳刚猛无双,只是还没闯开北方。直隶那边梅花拳的赵三多,聚得数千弟子,又是另外一路江湖人物。
至于咱们本地,你师父我草上飞谢黑虎也能撑起几分门面,至少运河两岸,我还是吃的开的。”
大刀王五,李书文,黄飞鸿!
王庆心中震惊,面露狂热,即便他再不懂时事,这几人的名头还是听说过的。
这要是能见上一面就好了。
另外,没想到自家这师父还挺牛,似乎跟这些人好有交集。
“师父原来这么厉害呢,这么说来您在咱们这一块也是一方巨豪了!”王庆连忙送上马屁。
“什么巨不巨的!”谢玉田笑着摆摆手,“功夫这东西,也就同是江湖上混迹的才会在意,打出了名声别人才能听到你,其实嘴上说的谁谁谁大名鼎鼎,可出了咱这圈子,那就啥也不是,该走镖还得走镖,该抗包还得抗包,这是个贱业!”
说着他站起身来:“行了,今天我先教你些拳架子,你先练着!你那什么四不像的太极就别打了,你不使力还好,要是加了力气练,就你那么整,早晚得废!”
王庆惊了一身冷汗,他练太极可是想要有个好身体的,要是反而把自己练废了,那岂不是蠢到家了?
“多谢师父!”
这还真是好运,要不是遇见这么个便宜师父,自己往后怕是要哭死。
说着谢玉田挽着布褂袖口:“查拳入门,十路弹腿第一路。这是根基。”
“记住,手似两扇门,全凭腿打人。出腿要脆,收腿更要快。”
说罢他身子微缩蓄劲,右腿猛地向前一弹,脚尖绷平齐腹,随即迅疾收回,落地稳当。
“弹腿不是乱踢,踢出去是要伤人的,要是收不回,那可就是给人送上门的破绽了。你来试试。”
王庆依样站定,起腿,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丢,脑子会了,身体跟不上啊!
“停。”谢玉田上前按住他腰胯,“下盘扎稳,劲从脚底过腰送上来,别拿身子去抡腿。缩身沉胯。”
王庆依言再练,架子终于有模有样,只是劲道绵软。
“样子像了,还差一股脆劲。”谢玉田沉声告诫,“你继续练着吧,记住咱们练的是防身搏命的本事,查拳讲究打得赢就上,打不赢便抽身走,切莫死缠。把这一路反复练,练熟了,再教你下一路。”
说罢他坐回檐下,看着王庆在那不停沉腰踢腿收腿,脸上尽是满足。
开始练武后王庆的时间变得更加的紧凑起来,在他又练了两月拳,尝了两月味后,师父张增终于回来了。
“师父,您这次入京怎样?见着老佛爷没?”
“对啊对啊师父,您做上菜没?”
“废话,师父就是去做菜的,你应该问做了什么菜?”
“对对对,师父您做了什么菜?”
几个徒弟儿子团团将张增围着,你一言我一语,个个都八卦的很,王庆也竖着耳朵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