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你说什么,我们真的能自己开砖砖窑?”休息了几天,陈宇感觉自己再这样浪费时光,全身都要长毛了。
牛棚里的老牛头不知道是顾及什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都好几天了,还没有给自己回信,但是陈宇不打算再继续等下去了。
现在能干的唯一能干的,而且相对有把握的就是砖窑了,现在都是集体经济,他们大队搞一个砖窑,就有了额外的收入。
年底分红的时候,各家各户也能多分点钱,而且现在的红砖还挺抢手,县里的砖厂,现在都已经是供不应求。
而且红砖的价格也不便宜,三分钱一块砖,普通人家自然是舍不得花这钱,毕竟农村都住的还是土坯房,自己动手出一把子力气就能够修起来的。
现在需要砖块的,这大部分还是一些国营企业修建厂房之类的,当然了,有条件好的大队,也会有个别人家修新房子会用到砖。
县里的砖厂产能不够,所以就形成了现在供不应求的局面,要是他们陈家村大队的砖窑建成了,销路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仅能够赚钱,让社员们增加收入,而且他们自己烧出来的砖,还可以以成本价卖给社员,让社员们也住上砖修建的房子,这可谓是一举多得的事情。
“当然了,这我还能骗你,咱们后山的那一片荒地,整个一面山坡,全都是上好的黏土,这就是烧制砖块的主要材料,只是他们现在还没有懂技术的。”陈宇把想要建砖窑的事情告诉陈铁柱,他们几个大队干部的时候,几个大队干部,都是一脸的吃惊。
毕竟在他们看来,开场子这种事情,不是他们一个大队能够玩明白的事情。
“太爷没有技术,咱们也烧不了啊,再说了,我听说县里那个砖厂,他们都有机器设备的,咱们也没有那东西。”陈山奎在外面也是闯荡了好多年的,虽然都在当兵,但是也是有不少的见识的。
“这个我自然知道的,咱们前期自然是不能跟县里的砖厂比的,咱们可以先建小型的马蹄窑,多建几座。”
“慢慢的积累,跟咱们手上的钱够了,就可以购买设备,扩大生产了。就算是前期咱们不赚钱,咱们自己烧出来的砖,也可以给咱们自己的社员盖房子,不是。”
“你看看咱们大队的这些房子,要是赶上下大雨的时候,瞅着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谁家的房子就被雨给泡塌了。”
“咱们也损失不了什么,不过就是损失一些力气罢了。”陈宇一点点的分析着开砖窑的利弊。
“太爷,你说的都对,但是咱们现在没技术啊。”问题再次回到了原点,烧砖是需要技术的,没有技术,谁也不敢保证,摸着石头过河,就能把砖窑建好了。
“这个问题其实我早已经考虑过了,但是有个事情就得跟你们商量一下,牛棚里面的老刘头懂技术,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高级知识分子,就是他现在的身份有点特殊,所以想给大家提前通通气。”陈宇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反正这事儿离开老刘头,短时间内是干不成的。
“牛棚里面的人啊,他们都是犯错误的,咱们可不能跟他们走得太近。”陈山奎默默的吸了一口自己手上的烟袋锅子,温声温气的说道。
“你们几个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陈宇环视了一圈,看所有人在这个时候都沉默了,这年头就是这个样子,成分,就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
“你们听听看看我说的对不对。”陈宇觉得这事必须要说开了,现在所有的政策,并不是很完善,而且很模糊,有的时候其实全靠着一张嘴解释的。
这事不说,开了不说明白了,就算大队里没有问题,但是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他们砖窑里面有一个下放的人,这事要闹到上面去,问题就大了。
但是要是把政策问题解释清楚了,走到哪都能说得开的。
“牛棚里面的人被下放到咱们乡下,是来干什么的?”
“是不是来接受劳动改造的?咱们把最苦、最脏、最累的活都给他们干了,那么开砖窑,这是不是劳,烧砖的活也不轻松,咱们也没有机器设备,咱们安排他到专业干活,是不是也是在接受劳动改造?”
“这事儿咱们还就不藏着掖着,就拿到明面上来,咱们把他安排到砖窑上上工,至于安排干的是什么活,我们不说,外人也不会知道,我觉得这事没问题。”陈宇说完又环视了一周,这有打擦边球的嫌疑,所以他必须要先在大队里面统一了口径,统一了思想,只要他们老成家,所有的人都没有异议,外人更不可能敢有任何的异议。
谁敢来胡咧咧,陈家村全村上下根正苗红,上过战场的人,为国牺牲的人,人数加起来都几乎占了一小半了。
一半以上的人家都有出过当兵的,更是有当兵牺牲的,好在家庭里都有军功章放着的,要是外面有人拿这事儿找事儿,陈家人就敢把事情闹到4四九城去,谁敢说这样的陈家村,这样陈家村的社员会有思想问题。
“我看行。”陈铁柱在自己的鞋底子上,狠狠的磕了一下自己的烟袋锅子,作为大队书记,这事最终还是需要他拍板的。
只要几个大队干部统一了口径,社员们的工作其实很好做的,只要小太爷说想做的事情,要做的事情,就不会有人不同意的。
至于说村子里面会不会有人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他们还真不怕,谁要是想被逐出陈家村,逐出族谱,谁就这么干,他们不仅是一个大队,更是一个宗族。
“那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们把这事也给公社汇报一下,我去找老刘头,把这事敲定了。”陈宇看事情已经说开了也定下来了,那就说干就干。
老刘头那里自己有的是办法能让他同意的,自己都不用背后弄那一套见不得人的手段,毕竟这件事对于老刘头跟陈家村来说,其实是双赢的局面。
“太爷,还是晚点过去吧,毕竟现在陈家村,除了我们自己人,还有外人的。”陈山奎看着要走的陈宇赶紧出声阻止。
“怕什么?我还只是个孩子呢。”陈宇没好气的说了一嘴,所有人也都是一愣,是啊,自己怕什么,太爷今年才14岁,更何况太爷父母可都是烈士,谁要敢把主意打在小太爷头上,别说他们,陈家村的不会放过,上面的领导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不能让英雄流了血,再让英雄的孩子流泪不是,陈宇这成分,在这个时代简直就坚挺的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