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户京介因为指控证据不足被保释了。
而为他作证的证人,是榊无嗣泉。
榊无嗣泉打电话给警方,和警方说在案发时间,风户京介正在屋敷神社,而那个时间段,恰巧,江户川柯南也在。
当目暮警官打电话到毛利小五郎那里的时候,连毛利小五郎都有些惊讶。
照理来说,成为凶手的不在场证明这样的业务,毛利小五郎相对于江户川柯南,经验要丰富许多。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毛利小五郎转头看向正在对着电视画仁野保公寓的平面图,意图挖出作案手法的江户川柯南,询问那个时间段是不是在神社见到了风户京介。
“啊。”
显然,江户川柯南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然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思考。
竟然真的不是风户医生吗?
“啊,什么啊,见到没见到,很难回答吗?”
“见,见到了。”
柯南喃喃地回答着,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好像是被利用了,和毛利小五郎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去一趟神社晚上不回来吃饭,就跑出了事务所。
“这小子,搞什么啊……”
毛利大叔喃喃一声,最后重新接起电话。
“是,是的,目暮警官,柯南那小子说了他确实在小泉那里见到过风户医生。”
柯南跑到神社的时候,嗣泉刚刚挂了搜查一课那边打来的询问电话。
他转头,看着扶着纸门气喘吁吁的江户川柯南,轻笑了一下。
“你在急什么,新一。”
“风……风户京介……”
他气喘吁吁地说出这个名字,想要从嗣泉的眼中看出些许不一样的情绪。
可是没有,嗣泉看着他有些狼狈的样子,笑意甚至更深了。
“看样子目暮警官已经找过你了。”
“仁野保,到底是不是风户京介杀的。”
风户京介来找你,是不是借助你榊无嗣泉当不在场证明。
你榊无嗣泉有没有看出来这一点,昨天没有拦着我进神社,是不是也在把我当成计划的一部分。
还有他最想问出的一个问题,风户京介杀人,是不是你在背后策划的。
“别在门口站着了,先进来吧,我给你留了点心。”
嗣泉递出了一杯茶水,原本内心还有些震动的柯南头脑当即冷却了下来,乖乖地坐在了矮桌边上,拿起热茶给自己灌了一口,一路从事务所冲到神社,他确实是把自己累到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柯南捧着温热的茶碗,指尖却透着凉意。
“风户京介来找你,是不是早就盘算好要借我当不在场证明的证人?我自己撞过来,是不是也在你的计划里?”
“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嗣泉双手一摊,带着一种“你能拿我怎样”的戏谑。
“你要说‘计划’。”他微微歪头,眉梢挑起促狭的笑意,“难道不是你自己硬要跟着进来的吗,新一同学?那天我可没邀请你来神社做客。”
柯南猛地一噎,捧着茶碗的手指紧了紧。
他确实是自己跳下车追过来的,而且还是自己临时起意,可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像根细刺扎在心上。
太巧了,嗣泉在别墅说出那样的话,转头便真的有一个有重大杀人嫌疑,还是对嗣泉有救命之恩的前外科医生精准踩在了这个时间点上。
偏偏,榊无嗣泉还是那个关键证人,甚至阴差阳错带上自己。
“死亡时间。”
柯南定定地看着嗣泉,他没有被嗣泉的话语带偏,只认认真真地提出自己的质疑。
“是,没错,警方推定的死亡时间,风户京介确确实实和你,和我待在一起。”
“但是泉,风户京介本来就是外科医生,想要混淆死亡时间的判定,对他来说根本不难吧?”
这话一出,嗣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抬眼看向柯南,目光平静得像无风的湖面,没什么波澜,却看得柯南心头莫名一紧。
“证据呢?”
轻飘飘三个字,像块石头压在柯南心上。
柯南张了张嘴,想说七年前那场手术事故,想说风户京介断送了外科生涯的恨意。
可这些都不过是杀人动机,甚至关于那场是故意是不是仁野保刻意制造,也都只是外人的揣测。
总不能说“因为他有恨意,所以人一定是他杀的”这种话吧。
他憋了半天,最后闷闷地放下茶碗,站起身:“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少年的脊背挺得笔直,明明还是小学生的身形,眼神里却燃着侦探独有的、执拗的光。
嗣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等着。”
柯南猛地起身走到纸门边,手已经搭上了门沿,又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他。
廊下的天光斜斜落进来,在少年脚边切出明暗的界限。
嗣泉看着被限制在七岁孩童身体里的侦探,柯南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容折损的正义。
“就算七年前仁野保是故意划伤风户医生的右手,那也不能成为杀人的理由。想要逃脱法律制裁的犯罪,从来都不现实。”
纸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又轻轻合上,把那个小小的、执拗的身影隔在了外面。
庭院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廊下的紫藤花被风卷着,飘了细碎的一瓣进来,落在茶碗边。
嗣泉垂眸看着那片淡紫色的花瓣,指尖轻轻拨了拨茶碗沿,低低笑出了声。
茶面上的涟漪晃开,映着他眼底漫不经心的光。
“其实啊——”
他对着空了的门口,轻声慢悠悠地补了半句。
“也可以试试看。”
“毕竟想要仁野保死的人,可不仅仅风户医生一个啊。”
柯南没有回到事务所,而是跑到了阿笠博士的家里。
他用工藤新一的身份从目暮警官那里要来了案件资料摊在了博士家的茶几上,原本正在地下室做实验的灰原在上楼接水的时候,看见了这些资料,然后发出了一声轻笑。
“罪有应得。”
她冷冷地说出这个词,倒是让沉浸在思考当中的柯南回过了神。
“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仁野保,罪有应得,你现在这么着急,是因为榊无给他做的不在场证明。”
柯南愣了一下,随即攥紧了手指,“可是那个不在场证明并不能说明说明,泉他明明知道风户医生有充足的动机——”
“动机?” 灰原嗤了一声,“工藤,那我问你。就算风户医生真的杀了仁野保,又怎么样?”
柯南猛地怔住了,像是没听清似的眨了眨眼。
“你说什么?杀人怎么可能…… 怎么样?那是犯罪!”
“会被原谅的。”
灰原轻轻吐出这句话,带着几分近乎冰冷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