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内，菩提祖师端坐蒲团，面色古井无波。
他刚刚传授完猴哥“筋斗云”的法门，又费尽心力给大傻找了个“爬云”的低配方案，甚至还被红莲的“赛博修仙”理论冲击得三观尽碎。
此刻，他只觉得心力交瘁，教徒弟这活儿，比他想象的要累得多。
“你，也来试试吧。”菩提祖师的目光落在白晶晶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显然是对她已经不抱什么“惊喜”的期待了。
他心里琢磨着，这白骨精嘛，擅长幻术，身形轻盈，教个寻常的腾云驾雾应该不难。
总不能再蹦出个什么新花样，让他老人家再“无语”一回吧？
白晶晶缓缓睁开眼，平静地摇了摇头，清冷的声音在洞府内回荡：“师父，弟子，不必再学腾云驾雾了。”
此言一出，洞府内瞬间安静下来。
猴哥正兴奋地在旁边比划着筋斗云的诀窍，闻言猛地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白姐姐，你说啥咧？不学腾云驾雾，那咋飞啊？”他挠了挠头，一脸不解。
大傻也停止了笨拙的“爬云”尝试，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他看向白晶晶，嘴巴微张，似乎想问，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菩提祖师的眼皮微微一跳。
他教了这么多年徒弟，少有遇到这种“不学”的。
猴哥“不学”也就罢了，你也不学？
他捋了捋胡须，神色恢复了一丝严峻：“哦？为何不学？难道你觉得，为师传授的法门，有何不妥？”
白晶晶微微躬身，姿态优雅，不卑不亢：
“师父误会了。弟子并非觉得法门不妥，而是弟子所修的三十六天罡术中，有一门‘纵地金光’，如今已然大成。”
“纵地金光？”菩提祖师闻言，眉头紧锁，随即又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当然知道“纵地金光”这门遁术，乃是三十六天罡术中的顶尖法门，以速度快、变化莫测着称。
但他没想到，白晶晶竟然能将其修至大成。
林舒藏在猴哥的耳中，听到白晶晶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笑出声。
好家伙，白晶晶这丫头，是真敢说啊！
他可是知道，白晶晶自从被他收服后，在“变化神职”的加持下，修行速度简直是坐了火箭。
尤其是她本身就擅长幻术，而“纵地金光”这门遁术，其核心奥义与幻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对自身形态、位置乃至气息的变幻。
这种契合度，加上他变化神职的加速，让白晶晶的进步速度快得离谱。
林舒心里盘算着：当初收服白晶晶，看中的是她的幻术能力，觉得她和猴哥能形成互补。
没想到，在菩提祖师这里，她的天赋竟然爆发得如此彻底。
这“纵地金光”大成，意味着她在遁术一道上，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境界。
“大成？”菩提祖师的声音，仍带有一丝怀疑。
他教徒弟无数，自然知道“大成”二字的分量。
白晶晶轻声应道：“正是。弟子已能瞬息万里，身形变幻无常，寻常的腾云驾雾之术，于弟子而言，已无太大助益。”
菩提祖师沉默了片刻，他闭上眼睛，神识瞬间笼罩住白晶晶。
仅仅是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
确是已至大成境界。
“好！好一个纵地金光大成！”菩提祖师连说了两个“好”，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一丝……无奈。
林舒在猴哥耳朵里听得真切，心里乐开了花。
他知道，菩提祖师这是彻底服气了。
菩提祖师看着白晶晶，表情复杂。
他本以为，自己能教给这些“徒弟”许多惊天动地的神通，好歹也算是一代宗师的风范。
前面几人，好说歹说，也算是教了东西。
现在倒好，白晶晶直接告诉他，你的飞行术法，我不用学了，因为我自己的已经练到“大成”了！
这叫什么事儿？合着他菩提祖师，没的教了？
他这机缘，还真就送不出去了？
菩提祖师心里苦笑一声。
他游历诸天万界，见识过无数天骄奇才。
但像林舒这群徒弟这样，一个比一个“奇葩”，一个比一个“出人意料”的，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菩提祖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
他毕竟是菩提祖师，是洪荒顶级大能。
既然白晶晶的修行进度如此之快，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那他自然也不能藏私。
他看着白晶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既然你的纵地金光已至大成，那为师便不再传授你腾云驾雾之术。”
听到这话，猴哥和大傻红莲都有些替白晶晶感到惋惜，觉得她错失了一桩机缘。
但林舒却从菩提祖师的语气中，敏锐地感觉到。
真正的机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