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干什么我没干？”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顿了一下，好像也觉得哪里不太对。
别扭别开脸，看着院子里的花。
江窈接不上话，低头刷手机。
林轻轻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喊：
“窈窈，驰哥，伯母切了水果。”
“来了。”江窈应了一声，转身往里走。
经过司徒驰身边时，他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也没松。
“刚才那鱼，腥。”
“我知道。”
“你知道还让我吃。”
“人家轻轻姐夹给你的，我总得给你个面子。”
“我需要给她面子？”
江窈抽回手：“唔……狗儿子你烦不烦，吃都吃了。”
“所以你欠我一次。”
“我欠你什么了？”
司徒驰没回答，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唇上停了一瞬。
他咽了咽口水。
好想亲下去。
不行不行，他们可是哥们。
可是，哥们之间……亲一下也是很正常的吧。
司徒驰被自己这荒唐的想法给震惊到了。
院子里灯光昏黄，映得他五官轮廓更深。
他没再说什么，松开手，率先往屋里走。
江窈跟上去，心跳快了半拍。
-
回到客厅，林轻轻正跟司徒母亲聊着天。
见两人进来。
林轻轻主动起身，给江窈递了一块西瓜：
“窈窈，你吃这个，很甜。”
江窈接过来：“谢谢轻轻姐。”
林轻轻犹豫了一下，凑到江窈耳边小声说：“窈窈，我能加你个微信吗？我有些事想问你。”
江窈挑了下眉，笑得甜：“当然可以呀。”
两人加了微信。
林轻轻立刻发来一条消息：
【窈窈，你跟驰哥很熟，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追他？我是真的喜欢他。】
江窈看着屏幕，嘴角弧度没变。
心里乐开了花。
她抬头看了眼司徒驰。
他正站在窗边看手机，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
抬眼跟她对上。
江窈朝他举了举手机，用口型说：“轻轻姐求我教她追你。”
司徒驰面无表情，回了一句口型：“你敢。”
江窈朝他做了个鬼脸。
当天晚上回去的路上，江窈在群里汇报战况。
江窈：【轻轻姐加我了，让我教她追驰哥。笑死。】
陆景：【你答应她了？】
江窈：【答应了啊，我说明天给她列个攻略。】
顾言：【驰哥知道了不得气死。】
江窈：【他知道了，他让我别教。】
周墨：【那你教不教？】
江窈：【教啊，我怎么不教，我教她穿白裙子，穿得越仙越好，驰哥最喜欢仙女了。】
陆景：【驰哥最烦仙女。】
江窈：【所以嘛......ˉ?ˉ】
周墨：【我靠窈窈，你真是越来越坏了……不过你干什么我们都支持你/坏笑/】
群里又是一排省略号。
江窈放下手机，靠在后座闭眼。
司徒驰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你又在群里编排我什么？”
“没有啊，我跟他们说你今天吃了鱼，夸你乖。”
“江窈。”
“干嘛。”
“明天陆景攒局，你带上林轻轻吧。”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人家轻轻姐主动想融入我们，你总得给人家一个机会吧。”
“她融不进来。”
“你怎么知道？”
司徒驰没说话。
车子拐了个弯，停在她公寓楼下。
熄火，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她。
“江窈。”
“嗯。”
“你是我兄弟。”
“又来了，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他倾身过来，手臂越过她，去够她那边车门上的储物格。
从里面掏出一盒薄荷糖，扔到她腿上。
“拿着，你刚才吃蒜了。”
“你才吃蒜了。”
“嗯，你替我吃的排骨里有蒜。”
江窈捏着薄荷糖，想反驳又觉得没意思。
司徒驰坐回去，手搭在方向盘上。
看着她。
“上去吧。”
“你不上去检查水管了？”
“今天不去了。”
“为什么？”
“我怕上去就不想走了。”
江窈愣了一下。
司徒驰说完自己也顿了一下，好像没打算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下颌线绷着。
“我……我只是觉得我们是哥们，没别的意思。”
“哦......”
江窈推开车门，下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驾驶位没动，侧脸被路灯映得半明半暗。
“司徒驰。”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她关上车门，走了几步。
听到他在身后按了一下喇叭，短促的一声。
她没回头，摆了摆手，上了楼。
-
关上门，她靠着门板摸出手机。
林轻轻又发了一条消息：
【窈窈，你说我明天穿什么颜色好？白色还是米色？】
江窈盯着屏幕，慢慢打字：
【白色吧，驰哥喜欢白色，越白越好。】
发完之后。
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仰头看天花板。
她弯起嘴角，无声地笑了一下。
楼下，司徒驰还没走。
他靠着椅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她刚亮起来的窗户上。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视线。
拿出手机，翻到跟江窈的聊天界面，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反复几次，最后发出去一句：
【薄荷糖记得吃。】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副驾上，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
江窈公寓的灯亮着，窗帘后隐约有个人影晃了一下。
他收回视线，把车汇入夜色。
手机在副驾上震了一下。
等红灯时他拿起来看，江窈回了一个字：
【滚。】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笑了一声，把手机放下。
绿灯亮了。
……
第二天上午。
江窈刚起床就收到林轻轻的微信轰炸。
【窈窈，我穿白裙子了，你觉得行吗？】
【要不要化妆？淡妆还是浓妆？】
【他今天会来公司吗？我去公司楼下等他合适吗？】
江窈坐在马桶上，一边刷牙一边回消息：
【白裙子就行，淡妆，别化太浓，他喜欢自然的。去公司楼下可以，但别上去找他，他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林轻轻秒回：【好！谢谢你窈窈！你真好！】
江窈把手机放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睡衣皱巴巴。
但那张脸还是好看得过分。
她刷完牙，慢悠悠走到厨房煮咖啡，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小团体群。
周墨：【窈窈，听说你在给林轻轻当军师？】
江窈：【嗯，刚教完。】
陆景：【你教她什么了？】
江窈：【我让她穿白裙子去公司楼下等驰哥。】
顾言：【驰哥最烦别人等他了。】
江窈：【我知道啊。】
周墨：【你好损。】
江窈：【她自己求我的，我有什么办法╮( ??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