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她换了拖鞋，把包扔在玄关柜上，直接走进卧室，把自己摔进床里。
白吊带还穿在身上，开衫早就在路上脱了，团成一团塞在包里。
她翻了个身。
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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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那一下，她贴上去的时候，陆衍整个人都绷住了。
他捏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又紧。
呼吸沉得她全听得见。
可他没亲回来。
硬生生忍住了。
江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真能忍。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陆衍没催她“到家没”，也没问“怎么不说话”。
那个“嗯”之后，他就没再发过一个字。
像在跟她比谁先沉不住气。
江窈偏不。
她起来洗了个澡，换了件睡裙。
黑色真丝，短到腿根，细带子挂在肩上，领口比白吊带还低。
头发吹到半干，松松地披着。
她坐在电脑前，开了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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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她比平时晚了十分钟。
弹幕早就在刷了。
【老婆迟到了！】
【江江今天怎么晚了？】
【等得我好苦～～～】
【快开快开。】
江窈对着镜头笑了一下：“抱歉呀哥哥们，今天出门了，回来晚了。”
她没化妆。
素着一张脸，嘴唇没什么血色，可偏偏这样更让人挪不开眼。
黑色睡裙衬得她整个人白得发光，肩膀和锁骨全露着，细带子压在皮肤上。
勒出一道浅浅的痕。
弹幕立刻疯了。
【今天穿睡裙！】
【我操，黑的，还是真丝的(*e`*)】
【江江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救命，我鼻血止不住了～】
江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像才反应过来。
“哎呀，忘了换了。”她软声道，语气里带着点慌，“我今天太累了，洗完澡就直接开了。你们别截图啊。”
她嘴上说着忘了。
可人往椅背上靠了靠，肩往后展，领口那片皮肤露出更多。
弹幕：【来不及了，已经截了。】
弹幕：【你绝对是故意的……】
弹幕：【江江学坏了。】
江窈笑了一下，没再解释。
她今晚没唱歌。
就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弹幕聊天。
声音比平时更低更软。
像累了，又像懒了。
偶尔喝口水，偶尔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都慢。
弹幕问她今天去哪了。
“见了个朋友。”江窈说。
弹幕问什么朋友。
“不告诉你们。”她笑，“反正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她说完，目光往观众榜上扫了一眼。
那个Id已经在了。
衍。
安安静静地挂在第一位。
江窈收回目光，像没看见。
播了大概四十分钟，屏幕上忽然炸开一个嘉年华。
江窈愣了一下，抬眼。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连刷了三十个。
特效铺满整个屏幕，弹幕全被压得看不见了。
江窈看着那个数字，呼吸顿了一拍。
三十个。
这是陆衍刷得最多的一次。
下午见完面，晚上就刷这么多。
他在急。
他在用钱砸她，也在砸他自己那点忍不住的念头。
江窈对着镜头，声音放得更软了：“衍哥哥，你今天怎么啦？刷这么多。”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衍：【你穿成这样直播，我忍不了。】
弹幕炸了。
【我靠！】
【衍哥你说什么！】
【忍不了是什么！你说清楚！】
【妈呀我截图了。】
江窈盯着那行字，耳根慢慢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攥了攥睡裙的边，像被当众戳穿了什么。
“衍哥哥。”她小声叫了一下，语气又羞又嗔，“你别在公屏上说这些。好多人看着呢。”
衍：【那你下播。】
弹幕：【下播！下播！】
弹幕：【衍哥急了哈哈哈hhh。】
弹幕：【江江你快下播，衍哥要找你算账～】
弹幕：【算什么账啊，好难猜（流鼻血）】
江窈看着满屏的弹幕，脸越来越红。
她咬了咬下唇，像在犹豫，过了几秒才对着镜头软声道：“今天……今天真的先到这里吧。哥哥们早点睡。”
她说完就关了直播。
屏幕黑下来的瞬间。
她脸上那副又羞又慌的表情褪得干干净净。
她靠在椅背上，胸口还在轻轻起伏。
可眼里没有一点慌。
她拿起手机。
果然，一条新消息。
衍：【开门。】
江窈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没想到他直接来了。
下午她走了以后，他一定一直待在那间办公室里，坐在能看见她直播的电脑前。
刚才那三十个嘉年华不是从家里刷的。
他从公司直接开到了她楼下。
-
她站起来，光脚走到门口。
从猫眼里往外看。
走廊声控灯亮着，陆衍站在她家门外，穿着下午那件黑色衬衫，袖子还是卷着。
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看地面。
江窈把门打开。
陆衍抬起头。
两个人的视线在门口撞上。
他看着她身上的黑色真丝睡裙，目光沉了一下，像一头压了很久的兽终于闻到了猎物的味道。
“你就穿这个直播...”他说，声音比平时低。
江窈靠在门框上，仰着脸看他：“唔...在家里嘛。穿得舒服点。”
陆衍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往前迈了一步。
江窈没让，也没退。
她就那么靠在门框上，仰着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陆衍又迈了一步，几乎贴到她身上。
两个人的呼吸在狭窄的门缝间缠在一起。
“江窈。”他叫她，声音哑得厉害，“你下午亲我那一下，是什么意思？”
江窈眨了眨眼，像没听懂：“我什么时候亲你了？”
“你装。”陆衍说。
江窈笑了一下，笑得又软又坏。
她伸手，指尖轻轻勾住他衬衫的衣角，把人往门里带了一寸。
“那哥哥现在想怎么样？”她问。
陆衍低头看着她勾在他衣角上的手指，又抬眼看她。
那双眼睛又黑又沉。
像忍了一整个下午的火终于烧到了头上。
“想操你。”他说。
江窈没躲。
她甚至没眨眼，就那么看着他。
两个人在门口对峙了好几秒。
然后她慢慢松开他的衣角，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退出门外，是退进门里。
让出了半扇门的空当。
像在说：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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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跨进门，反手把门关上。
“砰”的一声。
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江窈刚退到玄关柜边上，就被他一把扣住了腰。
力道不轻，她整个人被往上提了一下，脚尖几乎离地。
“下午我让你走的时候，我就快忍不住了。”
陆衍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极低，“你现在还敢让我进来...”
江窈仰着脸，手撑在他胸口，没推。
她感觉到他胸膛底下的心跳，快得不像他表面上那么从容。
“唔……那哥哥现在是忍不了了吗？”她软声说。
陆衍盯着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又野又沉，像终于认了。
“忍不了。”他说，“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