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江窈醒得很迟。
她睁开眼时,身边已经没有人,被窝里还残留着谢玦身上淡淡的沉香味。
“醒了?”谢玦从外间走进来,已经穿戴整齐,正拿过她的药膏。
江窈在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哥哥怎么起得这样早?”
“去给母亲敬茶。”谢玦坐在床边,揭开药膏盖子,“过来,我给你擦。”
江窈脸一红,忙道:“我、我自己来。”
“你够得着?”谢玦睨她。
江窈不说话了。
昨晚她确实……吃了些苦头。
谢玦掀开被子一角,低声道:“别动,我轻轻的。”
江窈把脸埋进枕头里,由着他擦。
药膏沾上皮肤,有些凉。
她“嘶”了一声,轻颤了下。
谢玦手一顿:“疼?”
“嗯……”江窈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都怪哥哥。”
谢玦低低笑了,俯身亲了亲她的后颈:“嗯,怪我。”
擦完药,江窈被谢玦拉着起来,换衣裳、梳洗、用早膳,又被牵着去正厅给侯夫人敬茶。
侯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喝了媳妇茶,又塞了厚厚一叠银票。
齐衡、赵宴几个也来了,闹着要见新妇。
江窈被他们说得满脸通红,一个劲儿往谢玦身后躲。
“哥哥,你看他们欺负我。”她软声告状。
谢玦把她拉到身前,淡淡扫了齐衡一眼:“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齐衡捂眼:“得,我不看了,小嫂子您行行好,让阿玦收了神通吧。”
江窈“扑哧”笑出来。
……
婚后第三日,江窈就有些后悔了。
她不该嫁的。
谢玦此人,穿上衣裳是冷面世子,脱了衣裳便不是人。
白日里,他是靖安侯府说一不二的主子,是旁人口中沉稳冷厉的年轻权臣。
可只要回了院子,关起门来。
那双眼睛便像化开的墨,又沉又热,总往她身上落。
……
这日清晨,江窈缩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声音又软又哑。
“哥哥……你今日不是要去兵部吗……”
谢玦已经穿好中衣,正坐在床沿系腰带,闻言回头看她一眼。
“不去。”
“可昨日就说好要去的。”江窈小声道,“你再不去,齐小侯爷又要来催了。”
“让他等。”谢玦俯身,去捏她露在被子外的脚踝,“倒是你,该起了。”
江窈像被烫着似的,把脚缩回被中,脸红得不行:“那……那你先出去。”
“我为何要出去?”谢玦挑眉。
“我要穿衣裳。”江窈小声说。
“你穿你的,我不看你。”
“你明明就在看。”
江窈气呼呼地瞪他,可这一眼,又软又娇,没半点威势。
谢玦低笑出声,忽然连人带被一起搂了过来。
“江窈。”他低头,鼻尖碰了碰她的耳尖,“你身子哪处我没见过?现在才来害羞,是不是晚了些?”
江窈被他说得面上发烧,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声道:“哥哥坏,我不与你说了。”
“那你想与谁说话?”谢玦把她从被子里剥出来,抱到自己腿上,像抱只撒娇的猫。
她夜里只穿了件薄薄的藕色肚兜,这会儿被他一抱,大片雪白的后背都露在晨光里。
江窈“呀”了一声,慌忙去拉被子。
谢玦却按住她的手,不让她遮。
“让我看看。”他声音低下来,带着晨起未褪的沙哑,“昨夜可有弄伤你?”
江窈耳根红透,小声道:“没有……”
“我不信。”谢玦说着,已经伸手去拉她颈后的细带,“你自己不老实,总爱往我身上扑。”
“我哪有!”江窈急了,回头瞪他,可这一回身,肚兜松了一半,露出胸前大片腻白。
谢玦眸色骤沉。
江窈见他眼神变了,心里一慌,忙要跳下去,却被他掐住腰,重新按回怀里。
“跑什么?”他问。
“哥哥……”江窈的声音都颤了,“天都亮了,你还闹。”
“天亮了才好看。”谢玦说,低头含住她耳垂,慢慢咬了一下。
江窈浑身一软,像被抽了骨头,只能靠在他怀里,小声地喘。
谢玦的手从她肩头滑下,绕过她纤细的腰肢,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打着圈。
“你身上好香。”他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下,像只不知餍足的兽。
江窈被他弄得又痒又麻,忍不住扭了扭身子:“哥哥……别……”
“别什么?”谢玦故意问,手指却不紧不慢地往下滑去。
江窈猛地按住他的手,声音里已带了几分哭腔:“别弄了……我还要去给母亲请安……”
“晚些再去。”谢玦说,反手扣住她五根手指,与她十指相扣,压在了枕上。
江窈被他放倒在床榻上,青丝如瀑,散在鸳鸯枕上。
她小脸绯红,眼里像蓄着水,嘴唇微微张着,连呼吸都是乱的。
“哥哥……”她又叫了一声,那声音又娇又软,像裹着蜜糖的小钩子。
谢玦的理智彻底断了。
他低头,吻住她。
这一吻,又凶又急,像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江窈“唔”了一声,细白的手臂却不由自主地缠上他的脖颈,仰起头,努力承受他给的一切。
床帐不知何时又落了下来。
……
天光从窗纸外透进来,把帐内照得朦胧又暧昧。
江窈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到后来,嗓子都哑了,只能软软地求他。
“哥哥……好累……”她带着哭腔,眼睛红红的,像被欺负狠了。
谢玦低下头,亲她湿漉漉的眼角。
“乖。”他声音低得发哑,“再让我亲亲。”
……
这一亲,又是小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