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看看还有没有幸运儿觉醒的,”老头线长也很干脆,直接就问了出来,他布满皱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严肃,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要将每个人的内心都看穿。
“线长,我觉醒了!”李强等了又等,发现这次竟然没有一人站出来的,索性不再迟疑,踏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难掩眼中的坚定。
老头的脸再次冷了下来,只见他冷哼一声,鼻孔中喷出的气息带着一股淡淡的威严,随即身上的超凡之力霸道的涌入李强的身体之中,那力量如同冰冷的洪流,瞬间冲刷着李强的五脏六腑,即使身为序列1的超凡者,李强都感觉到了隐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他体内搅动。
他赶紧装作一副非常非常痛苦的样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双手微微颤抖着,问道:“线长,好了吗?我快受不了了。”
老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实质的冰锥,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耐烦,说道:“好了好了,”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超凡之力在他的身体内又狠狠转了一圈,这一次更加猛烈,几乎要将李强的经脉撕裂,空气中似乎都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能量波动的嗡鸣声。
“什么序列?”老头线长此刻的眼神,都带有点杀气了。
李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把小铁锤,这还是他从一个城外的拾荒队捡漏兑换来的,【序列奇物:铁锤,可输入超凡之力作为能量缓慢修复破损度低的物品,奇物排名:】,你没看错排名竟然是10万,靠后的不能再靠后了。
“线长,我是奇物共生者,修理的能力,以后矿山有啥脏活累活的都可以交给我干。”说着更是把奇物的信息共享给了老头看。
“好,孺子可教也!”老头终于放心的一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带着一丝欣慰的弧度,也就不再为难李强,随后再说了几句场面话,给他简单一介绍后面的待遇,声音洪亮而温和,像是在给一个合格的学徒指点迷津,便宣布解散了。
通过这一关,李强也是松了一大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肩膀上的压力仿佛卸下了一般。至于为什么选择修理的序列能力,谁叫他是游戏农夫呢,在游戏世界里,修理和建造可是他的必备技能,手指翻飞间就能让残破的建筑焕然一新。他也不想太突出,一个修理能力的序列超凡者就挺适合他的。无论哪一方哪一派,总要有东西坏了,需要人修理东西吧,从矿山的重型机械到营地的临时设施,甚至未来可能遇到的未知装置,修理能力都能派上用场,低调且实用,正合他心意。
王涵本来无所谓的表情也是转头看了他一眼,瞪大了双眼,惊奇的看着他,颇为意外的说道:“本以为兄弟就要一直在这矿场卖大力,没想到也苦尽甘来了,晚上咱哥俩喝一杯。”
“好!”李强笑笑应了下来,再说其他的就多余了。
回到自己的宿舍收拾东西,他还有些不舍,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住这么多平的大房子,住了两年了,他还是有感情的,但确实真的没有什么可收拾的。
对面的小夫妻赶过来祝贺,甚至硬塞给了他几根能量棒,李强硬推都没推出去,他也只好收了下来,虽然他知道以后自己估计都不会缺这些东西的。
第二天王涵找了过来给他更具体的介绍了一下基本的情况,他们这些觉醒了的超凡者无论是半觉醒的还是正式觉醒的,都会分配到前面的联排别墅区,至于最前方沿河的独栋,最起码都是管理层了,现在也会给他们发工作服了,那些矿工很多已经衣不蔽体了,但是没有多好,就是常见的皮衣皮裤,没办法这东西好清理,用湿毛巾擦一擦就好,末日前是很多养殖场的标配。
但岗位就没啥好的了,线长是不要想了,王涵比自己早觉醒了一年也就混了个护卫打手,自己估计也是差不多的样子,甚至安排干个杂活也很正常,谁叫自己觉醒的是“修理”的序列能力呢。
“无论干什么,但只要觉醒了,各项福利就少不了你的,能量棒随便吃,但不能外带;序列针剂一个月是两支,你要是能当上队长线长之类的一个月是三支,其实区别不大。”王涵补充了一下,而李强只想说区别挺大的。
紧跟着,他又叮嘱了一下:“别想着跑出去,咱们这些人要是往外跑也是一个死字,除非是出任务。”
“收到,我醒的了。”李强可没想过乱跑。
在看到他没啥过激反应的时候,王涵抬起胳膊揽住李强的肩膀笑呵呵的道:“走,今天哥们给你接风洗尘,咱们去喝一杯……”
“嘭、嘭!”两声清脆的啤酒瓶被开瓶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响起,伴随着瓶盖与开瓶器碰撞的细微声响,带着一丝丝冰凉的气泡瞬间从瓶口溢出,在闷热的空气中升腾起一小团白雾。
“咕嘟、咕嘟!”
“镦镦镦!”
桌上的啤酒杯被接连碰响,琥珀色的液体沿着杯壁缓缓滑落,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泡沫。花生米的香气混着啤酒的麦芽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食欲大开。
“爽!”
“畅快!”
后门小商业街中的一间小酒馆内,灯光昏黄,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体育明星海报,角落里还放着一台老旧的磁带机,正咿咿呀呀地播放着怀旧的老歌。两人就着一碟油炸得金黄酥脆、撒着少许盐粒的花生米,喝得正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被窗外的冷风吹过,带来一阵舒爽。
“强子,你看这啤酒以前就是咱们这些小年轻喝的廉价货,现在好了,白酒不过期,这过期的啤酒却变得贵了起来。”他拿起一瓶贴着模糊标签的啤酒,瓶身上还残留着些许灰迹。
李强夹了一颗花生丢进嘴里,感受着唇齿间的留香,含糊不清的回道:“那白的也就那么回事,咱们那时候谁没被白酒股埋过呀,都跌成啥狗样了,除了中老年人喝,咱们谁喝?他们觉得啤的廉价,咱们年轻人还不喝白的呢,”说着又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啤酒,老年人烟酒不离手,年轻人是奶茶手机不离手。
“只可惜回春符太贵了,要不然咱们也能开个小酒馆了,也就算是安定下来了,”李强再次感叹。
“安定下来……呵呵,这末日哪有安定的地方,而且这商业街里面开店摆摊的哪个不是关系户?”王涵嗤笑一声,略带鄙夷的看向李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