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相圆满之后,法相之上,开始浮现出更加细微、更加玄妙的八十种好。
如果说三十二相是,是法相的骨架和轮廓,那么八十种好,便是,是法相的血肉和神韵。
指爪狭长、薄润光洁;手足及身,温暖柔软;节骨不露,筋脉不现;身肉坚实,悉皆充满;身容敦肃,无所畏忌;身支坚固,不相缺陋;身相端严,不可讥丑;身分充实,无所减少;威仪备足,举止安详;行步平直,不前却偃;顾视端庄,不斜不瞬;腹形方正,无有偏邪;脐深右旋,圆妙光泽;脐厚妙好,不窊不凸;肌肤匀净,离诸垢染;手掌充满,柔软安平;手文深长,明直润泽;唇色红润,如频婆果;面门圆满,善相称适;舌相长广,柔软薄妙;发声深远,如雷震响;音声和雅,悦可众心;鼻高修直,其孔不现;齿方整鲜,白如珂雪;目色绀青,如青莲华;眼睫上下,如牛王睫;眉高而长,形如初月;耳厚广大,轮廓成就;身皮细滑,尘水不着;身体光洁,如摩尼珠;面门不长,亦不短狭;胸平正满,无有窊凸;身清净洁,远离垢秽;所佩光相,普照十方;身色光明,如融金聚;面门光曜,如日初出;腹脐不现,亦不凸出;脐深右旋,妙好端严;腹形方正,无有偏斜;身相端直,无有伛偻;身支圆满,无所缺减;身相丰伟,过于常人;身肉坚实,如那罗延;身皮细薄,远离尘垢;身色清净,如颇梨珠;身光明耀,普照十方;身相庄严,如梵天王;身容熙怡,如莲花开;身相微妙,不可比喻;身色清净,离诸染污;身光炽盛,如日初出;身相端严,如师子王;身支圆满,如尼拘树;身相高胜,如菩提树;身色明净,如秋满月;身光遍照,如须弥山;身相巍巍,如帝释宫;身容寂静,如禅定者;身相妙好,如化佛身;身色金光,如阎浮檀;身光普照,如大梵王;身相端严,如须弥峰;身容熙怡,如莲花开;身相微妙,不可比喻;身色清净,离诸染污;身光炽盛,如日初出;身相端严,如师子王——
八十种好,如同八十颗明珠,在万丈法相之上,逐一镶嵌,逐一绽放。
每一种好的显现,都让法相的庄严更上一层,都让法相的慈悲更深一分,都让法相的通透更透一度。
到了最后,八十种好全部圆满之时,那尊万丈琉璃法相,已经达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境界——庄严而不威严,慈悲而不软弱,通透而不虚无。
仿佛他不是一尊法相,而是本身。
暗室之中,寂静无声。
三清分立三方,看着那尊正在圆满的法相,各怀心思。
通天教主的嘴巴,已经张成了一个形。他见过的法相不少,但从来没有一尊法相,能让他看得如此入迷。那尊琉璃法相之上,仿佛有某种魔力,让人一看便心生敬仰,一看便心生安宁,一看便心生……想要皈依的冲动。
妈的……通天教主下意识地骂了一句,然后赶紧捂住了嘴。在这等庄严的法相面前爆粗口,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合适。
元始天尊的面色,越来越凝重。他能感觉到,药师的法相,已经超出了大罗金仙的范畴。一般的大罗金仙,法相不过万丈,虽然庄严,却终究有迹可循。但药师这尊法相,虽然也是万丈,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仿佛那万丈法相,只是表象,法相的背后,还有更加广阔、更加深邃的世界。
那是准圣的法相,才有的特质。
元始天尊的心中,忽然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这小子,不会是要突破了吧?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药师周身,琉璃光焰,再次暴涨。
这一次的暴涨,与之前不同。之前的暴涨,是法相蜕变带来的能量释放;而这一次的暴涨,是境界突破带来的天地共鸣。
暗室之中,空间开始剧烈扭曲。药师的周身,有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在开合,每一道裂缝之中,都有混沌之气涌出,又被琉璃光焰瞬间净化。
他的肉身,在这一刻,开始了前所未有的蜕变。
百年疗伤,盘古幡的剑气淬炼经脉,诛仙四剑的剑气淬炼肉身,太极图的金桥滋养元神——三件开天至宝的淬炼,让他的肉身根基,已经达到了大罗金仙的极致。而法相的圆满,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的显现,则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那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
肉身,先一步突破了。
不是元神,不是法力,而是肉身。
药师的琉璃金身,在这一刻,从大罗金仙巅峰,直接跨越了那道天堑,踏入了准圣初期的境界。
准圣,洪荒天地间,仅次于圣人的境界。
踏入准圣,便意味着超脱了大罗金仙的范畴,拥有了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的资格。准圣之下,皆为蝼蚁;准圣之上,方为大能。
而药师,是以踏入准圣的。
这在洪荒天地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洪荒之中,修炼肉身的,只有巫族。巫族天生肉身强横,不修元神,只修肉身,十二祖巫更是肉身成圣的存在——当然,他们的,不是真正的圣人,而是肉身达到了准圣巅峰,足以与准圣抗衡。
但巫族之外,没有人能把肉身修炼到准圣。
即便是准提道人,修炼金身大道,号称金身不灭,他的金身也不过是大罗金仙巅峰,距离准圣,还有一步之遥。
而药师,一个佛门修士,一个以元神修炼为主的大罗金仙,竟然把肉身,先一步修炼到了准圣!
这怎么可能?!
暗室之中,空间扭曲得越来越厉害。药师的周身,有地涌金莲,有天降瑞气,有梵音缭绕,有佛光普照。那是境界突破时,天地自然产生的异象——准圣突破,天地同贺。
但这些异象,都被暗室之中的阵法所压制,没有泄露出去分毫。元始天尊在疗伤之前,便已经布下了封锁大阵,即便是圣人,也无法窥探暗室之中的动静。
所以,洪荒天地间,没有人知道,一个以肉身成准圣的怪物,正在昆仑山的暗室之中,悄然诞生。
药师盘膝而坐,周身琉璃光焰明灭不定。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都在被琉璃之光重新锻造、重新净化、重新升华。
那种感觉,如同脱胎换骨,如同涅盘重生。
他的肉身强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原本便已强横无比的琉璃金身,此刻更是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境界——即便是不用任何法宝、任何神通,仅凭肉身,他也能硬撼太乙金仙的全力一击,而毫发无伤。
这就是肉身准圣的威力。
药师的心中,既惊喜,又无奈。
惊喜的是,他没想到,百年疗伤,竟然因祸得福,让肉身在元神之前,先一步突破了准圣。这意味着,他的战力,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肉身准圣,配合琉璃金身,配合诸天庆云,配合各种先天灵宝,即便是面对准圣中期的大能,他也有一战之力。
无奈的是,肉身突破了,元神却还停留在大罗金仙巅峰。这种肉身强、元神弱的状态,虽然短期内战力暴涨,但长期来看,却有隐患——肉身太强,元神跟不上,便会出现身强神弱的失衡,轻则修炼速度放缓,重则走火入魔。
不过,这个隐患,暂时还不明显。毕竟,他的元神也是大罗金仙巅峰,距离准圣,也只有一步之遥。只要给他时间,元神突破准圣,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药师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与之前不同了。
之前的眼睛,虽然也有琉璃色的光晕,但终究还是的眼睛。而此刻,他的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琉璃古井,眸中倒映着天地万物,倒映着众生百态,倒映着过去未来。
那是准圣的眼睛。
他抬眼,看向三清。
然后,他看到了三张,精彩绝伦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