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端坐高台,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下众人,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期待、紧张、贪婪、忐忑,众生百态,一览无余。他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的识海之中: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天道之下,共有六个圣人之位。”
“六个!”
殿中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在场的洪荒大能少说也有数十位,谁不想证道成圣,与天地同寿?可六个名额,意味着绝大多数人都将无缘圣位。
前排的三清神色淡然,似乎早有预料;女娲眸光微动,随即恢复平静;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笃定。
东王公的心却猛地一沉,六个圣位,三清占其三,女娲占其一,西方二人再占其二,岂不是根本没有他的份?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脸上满是不甘,却又不敢当众质疑道祖。
鸿钧不理会众人的反应,目光落在前排最左侧的老子身上,缓缓开口:“太清老子上前。”
老子闻言,缓缓起身,步履从容地走到高台前,躬身行礼:“弟子在。”
“你为玄门大师兄,心性沉稳,清静无为。”鸿钧声音平缓,“赐先天至宝太极图,可定地水火风,镇压气运;赐八景宫灯,护身悟道,万邪不侵。赐鸿蒙紫气一道,可证混元大罗金仙。”
话音落下,两道白光从鸿钧袖中飞出,落在老子面前。一幅古朴画卷缓缓展开,阴阳二气流转,正是开天至宝太极图;旁边一盏灯泛着淡淡紫光,玄奥异常。紧接着,一道氤氲的紫色气流从鸿钧体内飞出,宛若活物,径直没入了老子的眉心。
老子浑身一震,周身清气瞬间暴涨,与天道的联系骤然紧密了数倍。他躬身下拜,声音沉稳:“弟子谢师尊赐宝,定不负师尊所托。”
说罢,他收起太极图与风火蒲团,缓步退回了自己的蒲团。
殿下众人望着老子,眼中满是羡慕。先天至宝太极图,鸿蒙紫气,这可是多少人苦修亿万年都求不来的机缘。可谁都知道,老子身为三清之首,玄门大师兄,得此圣位,实至名归。
鸿钧目光一转,落在元始身上:“玉清元始上前。”
元始连忙起身,走到台前,神色恭敬,躬身行礼:“弟子在。”
“你执掌阐教,顺天应人,甄选福缘深厚之士入教,为玄门正统。”鸿钧淡淡道,“赐先天至宝盘古幡,可开天辟地,主洪荒杀伐;赐庆云金灯镇压气运。赐鸿蒙紫气一道,可证混元大罗金仙。”
一杆幡旗与一盏灯飞出,落在元始手中。幡旗之上散发着开天辟地的恐怖威势,正是盘古元神所化的盘古幡;庆云金灯温润通透,内含天道法则。第二道鸿蒙紫气随之飞出,融入元始眉心。
元始脸上难掩喜色,周身威严之气更盛,躬身道:“弟子谢师尊恩赐!定将玄门发扬光大,不负师尊厚望!”
他捧着法宝退回原位,站在老子身侧,眉眼间的倨傲都多了几分底气。
鸿钧的目光随即落在通天身上。
殿下众人也纷纷望了过去,三清已得其二,这第三个圣位,自然是通天的。可就在此时,鸿钧却微微顿了顿,眸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无奈与挣扎,快得如同错觉,无人能够捕捉。
他执掌天道,自然知晓日后截教会有封神之劫,通天弟子众多,却也注定死伤惨重。可大道已定,他也不能轻易更改。
转瞬之间,鸿钧便收敛了心绪,淡淡开口:“上清通天上前。”
通天起身走上前,躬身一礼,眉宇间带着几分不羁:“弟子在。”
鸿钧缓缓道,“赐诛仙四剑及诛仙阵图,主天地杀伐,布下诛仙阵,非四圣不可破;赐渔鼓护身,护身悟道。赐鸿蒙紫气一道,可证混元大罗金仙。”
话音落下,四柄杀气腾腾的长剑与一幅阵图飞到通天面前。剑未出鞘,凛冽的杀伐之气便已弥漫开来,令殿中众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仿佛稍不留神便会被剑气绞杀。第三道鸿蒙紫气紧随其后,融入通天眉心。
通天握住诛仙四剑,感受着其中澎湃的杀伐之力,眼中精光四射,朗声大笑:“弟子谢师尊!定将截教法门传遍洪荒,不负师尊所托!”
他退回蒲团之上,指尖轻抚剑身,难掩喜色。有诛仙四剑在手,布下诛仙阵,日后截教在洪荒,便有了立足的根本,无人敢轻易招惹。
殿下众人看着诛仙四剑,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忌惮。先天杀伐至宝,威力无穷,可也最是容易沾染杀孽。不少人心中暗忖,通天得了这等杀器,日后截教恐怕会更加肆无忌惮。
东王公看着三清接连得宝证圣,拳头握得更紧了,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三个了,已经三个了。
剩下三个名额,女娲多半占一个,西方那两个也很有可能。那他呢?他这位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难道连一个圣位都捞不到?
他不甘心,可在道祖面前,又不敢放肆,只能死死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高台之上,鸿钧目光微转,落在了女娲身上。
第四道圣位,即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