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坐在蒲团上,回味着刚才听到的大道,半天没人说话,整个大殿静悄悄的。
过了好半天,通天才第一个跳起来,哈哈大笑:“痛快!听道祖讲道三千年,比我自己修炼十万年都强!我感觉我马上就能突破了!”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起身,脸上都是满足的神色。这三千年,所有人都有收获:老子、元始、通天都稳固了大罗巅峰的修为,摸到了突破的门槛;女娲的造化之道更进了一步;帝俊和太一对法宝的掌控更加熟练;镇元子的地书又炼化了一层;红云也突破到了大罗中期;就连最角落的鲲鹏,都暂时忘了脑门上的包,修为有所精进。
张念一也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道琉璃色的光,很快就收敛了。他不仅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初期,《药师经》的前四层已经完整了,琉璃金身也到了小成,收获比所有人都大。
“第一次讲道,便到这里。”鸿钧坐在道台上,看着下面的修士,淡淡开口,“三千年后,我开第二次讲道,讲斩尸成圣之法,你们回去好好感悟,届时再来。”
“弟子等谨遵道祖法旨!”所有人都躬身行礼。
张念一刚直起身,就感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道台上传来,拉住了他的元神,眼前的大殿、蒲团、修士瞬间消失,他到了一个灰蒙蒙的空间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道韵在流动,鸿钧坐在道台上,正看着他。
张念一心里一惊,连忙躬身行礼:“弟子药师,参见道祖。”
他心里有点打鼓,难道是他打鲲鹏的事,道祖要罚他?
鸿钧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开口说:“紫霄宫中,我以大道之力压制诸人行动,是为了偿还西方因果,让准提得蒲团,了却我与西方的一段缘。此事与你无关,却误了你的行动,让你差点没能拦下鲲鹏的偷袭,是我欠你一段因果。”
张念一连忙说:“道祖言重了,弟子不过是举手之劳,不敢担道祖的因果。”
“因果不分大小,欠了便是欠了。”鸿钧一挥手,一面黑色的旗子从虚空中飘出来,落在张念一面前,旗子是用先天蚕丝织的,上面绣着一条黑色的水龙,水波在旗子上流动,像是活的一样,一拿出来,周围的水汽瞬间变得浓郁,连空气都湿润了,厚重的防御气息扑面而来,“此乃北方玄元控水旗,先天五方旗之一,防御无双,能控天下万水,能布玄水大阵,万法不侵,与你有缘,便予你,了此因果。”
张念一心里一喜,这可是先天五方旗啊!五方旗分别在五个圣人手里,他现在就拿到了一个,加上十二品净世白莲他的防御就算是准圣都打不破!他连忙接过旗子,入手沉甸甸的,水属性的道韵顺着旗子传到他手里,他瞬间就炼化了一层,知道了这旗子的用法,连忙对着鸿钧深深一揖:“弟子谢过道祖赏赐!”
“嗯。”鸿钧点了点头,“你走的医道功德路子,是正道,继续走下去,对你有好处。三千年后第二次讲道,你再来吧。”
说完,他一挥手,张念一的元神瞬间就被送了回去。
张念一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大殿里,手里已经多了一面黑色的旗子,他连忙把玄元控水旗收进药篮里,心里满是惊喜——这趟紫霄宫来的太值了,不仅突破了大罗,创出了《药师经》,拿到了先天五方旗,还救了红云,交了朋友,简直是满载而归。
“药师小友,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红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这次可多亏了你,不然我早就成鲲鹏手下的亡魂了。走,别在这站着了,我和镇元子准备回万寿山,你跟我们一起走?去我五庄观玩几天,我让镇元子打两个人参果给你吃,那果子可是开天辟地就存在的灵根结的,闻一闻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活四万七千年,甜得很!”
镇元子也笑着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两片土黄色的玉片递给他:“小友,这是两片地书碎片,你带在身上,关键时候能挡一次大罗巅峰的攻击,算是我的一点谢礼。五庄观我已经扫榻相迎了,你可一定要来。”
张念一接过地书碎片,能感觉到上面厚重的大地气息,连忙道谢,但是还是摇了摇头:“多谢两位前辈盛情,我已经出来三千年了,西方刚补好的地脉还不稳,部落里的族人也没人照管,我得先跟着老师回去看看,等我把西方的事安排妥当,一定去五庄观叨扰,到时候可要多打两个果子给我,我带回去给部落里的孩子尝尝。”
“哈哈,好说!管够!”红云大笑,从怀里摸出一块红色的玉佩递给他,“这是我的红云佩,你拿着,到了万寿山,直接拿着佩进观,没人敢拦你,我们就在五庄观等你,你要是不来,我就去西方找你!”
“一定来。”张念一笑着接过玉佩,挂在腰上。
这时候,其他修士也都开始陆续辞行了。老子、元始、通天对着鸿钧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通天路过张念一的时候,扔给他一葫芦酒:“小道士,胆子大,我喜欢!等下次讲道,我们喝酒!”张念一连忙接住,连声道谢。女娲和伏羲走的时候,女娲对着他笑了笑:“药师道友好医术,等以后我凤栖山的生灵,还要请你帮忙给他们治病。”张念一心里一震,连忙躬身应下
帝俊和太一带着妖帅们离开的时候,太一扔给他一根太阳火精炼的针:“你是医生,这个给你当针灸用,比普通的针好用。”张念一接过,那针暖融融的,确实适合针灸,连忙道谢。
昊天和瑶池站在门口,看到他出来,连忙跑过来,塞给他一大包仙桃:“药师道兄,这是我们偷偷摘的蟠桃,你带回去吃,下次蟠桃会,我们一定给你发请帖!”张念一笑着接过,给了他们两瓶新炼的丹药,才和他们道别。
鲲鹏走在最后,路过他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小畜生,你给我等着,我早晚要杀了你!”说完,翅膀一扇,化作大鹏鸟,瞬间就飞没影了。
准提对着他飞走的方向呸了一声:“什么东西,就会放狠话,有本事现在别跑啊!徒弟别怕,他要是敢去西方,师叔帮你拔了他的毛!”
张念一笑着点头,他根本不怕鲲鹏,现在他是大罗金仙,有一堆防御宝贝,有老师有朋友,鲲鹏就算是想找他麻烦,也得掂量掂量。
师徒三人对着道台上的鸿钧行了最后一礼,转身走出了紫霄宫。
站在三十三天外的云头上,看着下面浩渺的洪荒大地,山川河流都在脚下,接引笑着说:“不错,这三千年没白来,突破了大罗,有了自己的道,还交了朋友,很好。”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师侄!”准提得意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仿佛突破大罗的是他自己。
张念一摸了摸肩上的药篮,里面装着蟠桃、太阳金针、地书碎片、玄元控水旗,还有写了一半的《药师经》,风拂过他的功德道袍,白衣猎猎作响。
三千年紫霄听道,他不再是那个刚化形、只会躲在方丈岛、怕被凶兽吃的小莲花了。
他有疼他的老师,有过命的朋友,有自己的医道,有要守护的族人。
“走吧,回西方。”张念一笑着说,“回去看看,我们种的草,有没有长到山上去。”
三个人架起云头,朝着西方的方向飞去,云路漫漫,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紫霄宫的第一次讲道结束了,但是洪荒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属于药师道人的传说,也会随着他的脚步,传遍整个洪荒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