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清晨,成泽高中的上课铃准时在校园里响起,琅琅的读书声顺着敞开的窗户飘出来,混着秋日清晨的桂花香,和往常无数个平凡的上学日没什么两样。
可高二(3)班靠窗的位置上,深町晶却根本听不进讲台上老师讲的内容,握着笔的手微微发紧,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操场上,眼神空洞又茫然,后背肩甲两侧的肉色生物纹路,隔着校服传来一阵阵细微的麻痒,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钻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镜月湖边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
距离他在镜月湖边激活凯普单元、第一次完成殖装,已经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里,他几乎没有合眼。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库雷格临死前怨毒的眼睛,浮现出兽化兵被一拳砸穿胸口的画面,飞溅的绿色血液、骨头碎裂的脆响,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像跗骨之蛆一样缠着他。
他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最大的梦想是考上东京美术大学,最大的烦恼是考试的分数和不敢对濑川瑞纪说出口的暗恋。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和“杀人”这两个字扯上关系,更没想过,自己会变成一个浑身覆盖着装甲、抬手就能夺走生命的“怪物”。
“阿晶,别发呆了。”
“老师看过来了,别走神。”哲郎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别想那些事了,先上课。有什么事,放学再说。”
深町晶缓缓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笔记本上乱七八糟的线条,轻轻点了点头,可心里的不安却丝毫没有散去。
深町晶张了张嘴,刚想说话,教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班主任陪着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一高一矮,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腰间挂着警棍和手铐,看起来和普通的警察没什么两样。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同学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去,小声地议论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讲台上的老师也停下了讲课,疑惑地看向班主任。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上课。”班主任对着老师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在了哲郎的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为难,“濑川哲郎同学,你出来一下,这两位派出所的警官,有事情想找你协助调查。”
教室里瞬间响起了一阵小小的哗然,同学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哲郎的身上,好奇又疑惑地交头接耳。哲郎的同桌更是捅了捅他的胳膊,低声问道:“哲郎,你犯什么事了?怎么警察都找过来了?”
哲郎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
警察?不可能。镜月湖边死的是都是怪物兽化兵,他们绝对不可能报警,更不可能让普通的警察跑到学校里来找人。
这些人,根本不是警察,是克诺斯的人!他们还是找过来了!
哲郎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可脸上却依旧装作镇定的样子,他慢慢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深町晶,对着他悄悄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千万不要冲动,不要暴露自己。
他们是冲着哲郎来的,也是冲着他来的,
“濑川同学,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高个的男人拿出了警官证,对着哲郎晃了晃,语气严肃地说道,“前天下午,镜月湖边发生了一起恶性命案,有五名受害者在湖边遇害。我们调取了周边的监控,发现你当天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出现在了镜月湖附近,需要你跟我们回派出所,配合我们做笔录调查。”
他的话一出口,教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命案?五个受害者?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哲郎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命案?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哲郎皱着眉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前天下午我确实和我同学去镜月湖那边散步了,但是我们没看到什么命案,也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在这里问,我还要上课。”
“有些情况,需要回派出所才能详细询问。”矮个的男人脸色一沉,往前迈了一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手铐上,“我们只是请你回去协助调查,你要是不配合,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你也不想在学校里,闹得太难看吧?”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哲郎心里清楚,他要是不跟他们走,他们绝对会在学校里大闹,甚至会硬闯,到时候不仅会惊动全校,还会把矛头引到深町晶的身上。他一旦被带走,至少能暂时把阿晶摘出去,给他争取时间。
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深町晶,眼神无比坚定,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好,我跟你们走。”哲郎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对着班主任说道,“老师,我跟警官去一趟,配合调查。”
班主任看着这阵仗,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叮嘱道:“好好配合警官,有什么事,随时给家里打电话。”
哲郎拿起自己的外套,跟着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出了教室。教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全班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小子嘴还挺硬,等带到废弃工厂,好好审审,一定要问出凯普单元和那个殖装者的下落。”
“放心,他不说,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利士克监察官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必须把凯普单元找回来。”
车子启动的声音,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深町晶的耳朵里。
凯普单元。
这是他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字,第一次是哲郎告诉他,那些黑衣人嘴里念叨着这个词,第二次是在废弃工厂的幻境里,而这一次,他听得清清楚楚。原来,那个从天而降的金属装置,那个改变了他人生的东西,叫做凯普。
哲郎是为了保护他,才跟着那些人走的。那些怪物,会杀了哲郎的,会用尽办法逼问凯普的下落。
他不能让哲郎因为他出事。
深町晶的心里,第一次压过了所有的恐惧和茫然,涌上了一股强烈的、想要保护朋友的决心。他猛地站起身,不顾教室里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不顾讲台上老师的呼喊,疯了一样冲出了教室,朝着学校大门的方向追了过去。
“深町同学!你去哪里?!马上要上课了!”老师的喊声在身后响起,可深町晶却头也不回,拼尽全力地奔跑着。
十几分钟后,他追到了镇子边缘的废弃纺织厂。这里早就荒废了,厂房破旧不堪,周围荒草丛生,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来。那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工厂门口,那两个男人已经把哲郎带进了厂房里。
深町晶躲在围墙后面,屏住呼吸,能清晰地听到厂房里的动静。
空旷的厂房里,哲郎被绑在了冰冷的铁椅子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那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已经撕掉了伪装,身体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高个的男人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嘴巴裂开,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双肩的位置,有一个凸起的生物炮口,正是克诺斯的精锐兽化兵,维摩亚,拥有能发射生体热线镭射炮的能力。矮个的男人则变成了身高近三米的巨兽,浑身肌肉贲张,手臂上覆盖着厚厚的绒毛,是力量型兽化兵拉莫奇斯。
“小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维摩亚的声音粗粝得像是砂纸摩擦,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哲郎,“前天下午,在镜月湖边,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谁?凯普单元在哪里?那个殖装者,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哲郎咬着牙,哪怕脸上已经挨了好几拳,嘴角流着血,却依旧不肯松口,“什么凯普单元?什么殖装者?我听都没听过。前天下午,就我一个人在镜月湖散步,没有别人。”
“嘴还挺硬。”拉莫奇斯怒吼一声,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在了旁边的铁柱子上,碗口粗的铁柱瞬间被砸弯了,“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已经查过学校的监控了,你和那个叫深町晶的男生,一起出的学校,一起去的镜月湖,只有你一个人回了学校!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捏碎!”
“我说了,我不知道!”哲郎抬起头,对着他们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们这些怪物,杀了人还想嫁祸给别人,我是不会跟你们同流合污的!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
“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尝尝,你是不会说实话了。”维摩亚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抬起手,指尖亮起了刺眼的红光,“我先废了你一条胳膊,我看你说不说。”
就在他肩部的镭射光线即将发射的瞬间,厂房的大门,被猛地一脚踹开了。
“放开他!”
深町晶站在厂房门口,秋日的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吹起他的衣角,少年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和茫然,只剩下满眼的愤怒和坚定。他看着被绑在椅子上、满脸是血的哲郎,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了一样,疼得厉害。
都是因为他,哲郎才会被抓,才会被打。他不能再躲了,不能再让哲郎因为他受伤了。
“阿晶?!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别跟过来吗?!”哲郎看到门口的深町晶,脸色瞬间大变,疯了一样喊道,“你快走!他们是怪物!你打不过他们的!快走啊!别管我!”
“我不走。”深町晶摇了摇头,一步步走进了厂房里,目光死死地盯着维摩亚和拉莫奇斯,“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维摩亚和拉莫奇斯对视了一眼,眼里都露出了惊喜和贪婪的光。维摩亚上下打量着深町晶,发出了一阵嗤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就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我们本来还想着,审完这小子就去学校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说着,双肩的,能量枪对准了深町晶,厉声喝道:“小子,把你们知道关于凯普的信息都说出来,然后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不然,我就让你和你的朋友,一起死在这里!”
“凯普……”深町晶低声念着这个词,脑海里瞬间闪过了那天在镜月湖边,蓝光包裹身体的剧痛,闪过了破水而出的力量感,闪过了装甲覆盖全身的画面。
原来,那个改变了他人生的东西,叫做凯普。原来,那天变身的,就是凯普殖装体。
可他刚往前走了一步,两侧的阴影里,突然冲出来两个埋伏好的兽化兵,瞬间扑到了他的身后,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胳膊。他猝不及防,被狠狠按在了地上。
“阿晶!”哲郎发出了绝望的呼喊,拼命地挣扎着,绑着他的铁链勒得他手腕血肉模糊,却根本挣脱不开。
维摩亚发出了得意的大笑,一步步走到深町晶的面前,一脚狠狠踩在了他的背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骨头踩碎:“小子,就你这点本事,也敢单枪匹马闯进来?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他弯下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深町晶,语气里满是残忍:“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凯普单元在哪里?你要是不说,我就当着你的面,一点点拆了你的好朋友。”
“别碰他!”深町晶抬起头,眼里满是红血丝,愤怒地嘶吼着,“有什么事冲我来!放了他!”
“冲你来?可以啊。”维摩亚笑了笑,“把凯普单元交出来,我就放了他。”
深町晶咬着牙,死死地瞪着他,不肯说一个字。他根本不知道凯普单元在哪里,那天殖装结束后,单元就沉入了镜月湖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凭空完成殖装。
哲郎看着被踩在地上的深町晶,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阿晶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凯普的事情,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个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他看着维摩亚,突然大声喊道:“凯普!凯普在镜月湖里!那天殖装结束后,那个东西就沉进镜月湖底了!你们有本事,就自己去湖里找!别为难他!”
这句话,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来的。
凯普。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深町晶的脑海里炸开。
他看着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伤的哲郎,看着踩在自己背上、满脸残忍的维摩亚,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兽化兵,心里的所有恐惧、怯懦、茫然,在这一刻,全部被愤怒和决心取代。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个刻在他基因里的名字。
“凯普!”
嗡——!
刺眼的蓝光瞬间从深町晶的身上爆发出来,无数根银白色的强殖细胞丝线从异次元空间飞射而出,瞬间缠上了他的身体。按住他的两个兽化兵,瞬间被爆发出来的能量波狠狠震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吐绿色的鲜血。
淡蓝色的生体装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覆盖了他的全身,额头的银白色控制金属缓缓成型,两道狭长的金色眼部传感器,亮起了冰冷的光芒。短短一秒钟,凯普1号,再次殖装完成!
这一次,他是有意识的,是主动的,是为了保护自己最重要的朋友,唤醒了这份刻在基因里的力量。
厂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凯普装甲散发出来的恐怖压迫感,让维摩亚和拉莫奇斯的身体同时一僵,眼里的轻蔑瞬间变成了忌惮。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按在地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高中生,竟然能瞬间完成殖装,而且身上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竟然如此恐怖,远超他们的预料。
“拉莫奇斯!一起上!杀了他!把凯普单元抢回来!”维摩亚率先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怒吼,双肩的生物炮口瞬间亮起了刺眼的红光,一道灼热的生体热线,带着破空的呼啸声,狠狠朝着凯普1号射了过去。
拉莫奇斯也同时发起了攻击,巨大的身体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凯普1号猛冲过来,厚重的甲壳拳头,狠狠砸向他的头部。
面对前后夹击的攻击,凯普1号的身体没有丝毫的慌乱。
深町晶虽然是第一次有意识地操控凯普装甲,可刻在控制金属里的战斗本能,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微微一侧,轻松地躲开了维摩亚的生体热线,热线狠狠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瞬间融化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同时,他抬起手臂,手肘处的装甲瞬间变形,一把闪着寒光的高周波剑,从手肘处延伸出来。
在拉莫奇斯的拳头即将砸到他的瞬间,他的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拉莫奇斯的身侧,高周波剑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切割声。
拉莫奇斯那覆盖着厚重甲壳的胳膊,如同被切豆腐一样,被高频振动剑轻松斩断。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拉莫奇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断掉的胳膊。
可他的惨叫只持续了一秒,凯普1号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拉莫奇斯厚重的甲壳和胸骨瞬间被砸得粉碎,巨大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厂房的承重柱上,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从拉莫奇斯发起攻击,到被秒杀,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三秒钟。
维摩亚看着被一拳打死的拉莫奇斯,瞳孔剧烈收缩,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惧。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第一次有意识殖装的新手,竟然有这么恐怖的实力。
恐惧过后,是极致的疯狂。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杀不了这个凯普殖装者,回去之后,利士克监察官绝对不会放过他。
“小子,你找死!”维摩亚发出了疯狂的怒吼,浑身的鳞片瞬间竖起,整个上半身的肌肉疯狂膨胀,双肩的生物炮口扩大了整整一倍,里面汇聚了恐怖的能量,发出了滋滋的声响,“我要让你尝尝,我的生体热线镭射炮的厉害!”
刺眼的红光在炮口疯狂汇聚,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灼热的能量烤得扭曲起来。这是维摩亚的终极杀招,威力足以融化钢铁,就算是装甲车,也能被一炮轰穿。
下一秒,一道水桶粗的红色镭射炮,带着毁天灭地的热浪,狠狠朝着凯普1号射了过来,整个厂房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
深町晶看着迎面而来的镭射炮,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攻击的恐怖威力,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躲开,可他的身后,就是被绑在椅子上的哲郎。
他一旦躲开,这道镭射炮,就会狠狠砸在哲郎的身上。
他不能躲。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刻在控制金属里的战斗本能,再次被激活。凯普1号的胸部装甲,瞬间向两侧打开,露出了两个圆形能量核心,炽热的蓝色米加粒子疯狂汇聚。
这是凯普单元最恐怖的终极武器——胸部粒子炮。
在镭射炮即将砸到他身上的瞬间,胸部粒子炮,轰然发射!
一道刺眼的蓝色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喷涌而出,与维摩亚的红色镭射炮,狠狠对撞在了一起。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废弃工厂。蓝色激光束的粒子炮,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瞬间吞噬了红色的镭射炮,余势不减,狠狠贯穿了维摩亚的身体,连同着他身后的厂房墙壁,一同轰成了齑粉。
漫天的灰尘落下,维摩亚的身体,已经彻底消失在了粒子炮的轰击之下,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剩下的两个兽化兵,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凯普1号追上随手用出的高周波剑,瞬间斩杀。
厂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墙壁上巨大的窟窿,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恐怖的对轰。
凯普1号胸部的装甲缓缓闭合,深町晶解除了殖装,身体晃了晃,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发射胸部粒子炮,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浑身的肌肉都在酸痛,可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阿晶!”哲郎看着跪在地上的深町晶,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声音都在发抖,“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
深町晶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撑着地面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解开了绑着他的绳子。
哲郎一获得自由,立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深町晶,上下检查着他的身体,声音里满是后怕:“你有没有受伤?刚才那一下,太危险了!你怎么不躲开啊!”
“我躲开了,他们就会打到你了。”而且。我好像捡到了不起的东西。深町晶笑了笑,语气很轻,却让哲郎的鼻子瞬间一酸。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废弃的厂房。午后的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他们的身上,暖洋洋的。
深町晶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刚刚操控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终结了三个生命。他的心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崩溃,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他回不去了。
可他不后悔。
至少,他保护了自己想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