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助理小心地提着隔热箱从一扇扇自动门穿过,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澎湃。
柳动蝉是世界知名的病毒科学研究专家,历史与柳博士一起参与实验的人都会取得巨大的成功,他只要参与了柳博士的实验,以后肯定也会前途无量!
实验室的大门逐渐逼近,他看到了那扇门后的璀璨道路。
“滋——”
他的联络手表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呼叫。
“张助理,实验体444号从1区逃脱,已经到您的3区,请注意抓捕!”
张助理喜悦的神情顿时一僵,不是因为听到了手表里的内容,而是他看到444号正向着他的方向直直冲来。
看到他站在这里,也丝毫不见444号有躲避的想法!
他会被撞。
这个想法从脑中清晰的映出,他紧急之下,只能快速走向一旁,可444号的速度极快,两人顿时被撞成一团。
而他手里提的箱子也飞了出去!
“aking!!”
张助理目眦欲裂。
他不顾身体上的不适,连忙朝箱子掉落处扑去。
幸好,幸运女神还是眷顾着他的,箱子稳稳落在了他的手里。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后恶狠狠的目光刺向罪魁祸首,想要大骂一通。
444没有在意张助理,而是继续爬起来,正要发动能力继续往前冲,却听到了前方一阵脚步声。
“抓起来!”
全副武装的研究人员跑过来,立刻将444号钳制在地。
“放开我!”
444用沙哑干涩的嗓音努力发出生气的吼叫,黑色发丝被汗水浸染,一缕一缕垂在额角,俊气的五官盛着不甘与对目标的渴望,身上单薄的白衣也因一路的逃跑而沾上许多泥土与灰尘。
他像是一只斗败的野犬,充满了原始的野性。
他不甘地匍匐在胜利者的脚下,睁着凶恶的双眼,呲着沾满鲜血的獠牙。
观察着周围存在的漏洞,企图抓住机会一击必杀。
“你刚刚差点就把我的宝贝撞翻了,你知不知道?”
张助理看到444被压迫着,顿时提着气,狠狠踹了他一脚。
要不是他,aking差点就摔了!
“还把我撞的够呛,看到人不知道躲吗?真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畜生。”
444咬牙,想将眼前人得意的嘴脸撕碎。
“这么凶做什么?”
缓慢的脚步朝444号走近,淡淡的声音从远方传过,444顿时提高了警觉。
这个声音!
他转头,便看到柳动蝉慢悠悠地走过来,笑意盈盈的眼看着444,笑意却不达眼底,那种被阴暗的毒蛇盯上的感觉又来了,冰冷而又黏腻的恶寒瞬间向他侵袭而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提起最高的防御。
“我说过,你今天要是听话,我就会同意你的一个要求。”
柳动蝉来到444面前,眼睑微微垂下,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趴在地上的人。
444只能看到那半垂的眼里露出有些轻慢又带着不易察觉的蔑视眼神。
“但是,你并没有这么做。”
凉意在整个走道上蔓延。
“我想见岁竺。”
444再次开口道。
岁竺站在柳动蝉的身后,被柳动蝉整个人遮住了,444完全没能注意到她。
她看着这个原主可怜零丁的实验室生活记忆中唯一的朋友,不免心里有些波澜。
444是这个实验室里,是原主最好的朋友,他们在实验室互相取暖,是彼此的心灵慰藉,虽然他一直以为原主是实验室的透明研究员。
原主本来想带着444一起逃出实验室,可是逃出实验室的计划没有原主想的那么容易。
这个研究所的守卫十分严谨,到处都装满了摄像头,几乎无死角的监视着研究所里的一切,而出去的大门也被布下了许多致命的陷阱,整个研究所没有柳动蝉的允许,谁都不能轻易进出。
在原主即将逃出去的时候,却被柳动蝉及时的发现了,但444为了原主能逃出去,帮原主将柳动蝉一众拦了下来。
而444也确实帮原主逃了出去,可他却永远地留在了研究所里。
不知是不是原身的情绪在作祟,她的心里竟奇异地生起了酸涩的感觉。
[001,我能把他一起带出去吗?]
[请宿主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001近乎冷漠地提醒道。
岁竺只好点点头。
似乎是看出岁竺的想法,001继续道。
[444号在剧情中虽然存在感极低,但是不能保证他不会和上个世界一样造成剧情的扭曲。]
[01号,请保持理性地完成任务。]
“你以为你现在的处境,还能让我答应你的请求吗?别天真了444号。”
“只有你乖乖听话,才会有提要求的资格。你既然选择忤逆我,就要受到我的惩罚,希望你今晚,能做个好梦。”
柳动蝉慢条斯理道,移动脚步将岁竺稳稳挡在身后。
“带回去。”
语气的转变尤为明显,这时冷酷的声线却和平时产生了巨大的反差,让岁竺下意识看向了柳动蝉。
岁竺沉默地看着444被压回去。
她不知道原主是不是也看过无数次类似的场景,但她知道,这种看着好朋友被欺负的感觉,并不好受。
“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柳动蝉低头看了会岁竺,突然笑了一下,牵起岁竺的手,便说道。
岁竺头皮发麻,她深刻地意识到她现在的处境就是与虎谋皮,只要踏错一步,便能跌下万丈深渊。
“你与444号的关系,好像还不错,今天你怎么没为他向我求情?”
温和的声音突然传来,让岁竺猛的一惊。
这是怀疑她与平时的不同?
岁竺冷汗直冒,不动声色地说道:“他昨天骂我太无情了,我和他吵架了。”
说完,她露出十分别扭的神情,气鼓鼓地继续道:“他让我这么难受,我才不想给他求情!”
“噢?”
柳动蝉唇边带着一成不变的笑意,岁竺看不出来他是不是相信了自己的说辞。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岁竺的脑袋,语气温柔,却带着一股酥麻,像是一根羽毛拂过岁竺的心间。
“我们小竹,可不是无情的人。”
他薄唇润红,停下脚步,微微弯腰,在岁竺的额间落下了一抹轻柔。
“你当然是有心的人,也是我最爱的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