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检测到扫黄任务已完成40%,请宿主再接再厉!]
[滴——滴——滴——]
[警告!警告!此世界正在极速崩塌,请宿主及时阻止!请宿主及时阻止!!]
岁竺模糊的意识沉寂,浑身都痛得颤抖,她过了一会,迟钝地意识到了什么。
[01号,快醒醒!]
001焦急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
不远处,一众黑衣人顶着血红破口的天空朝封印处走近。
“樊大人,姬星河已死,是否将凤凰救出?”
“哈哈哈,真不愧是魔尊之子,这一死动静真大。”樊寂没有回答,他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襟,感叹地望了眼天空,“这下要怎么收尾可好……”
旁边的黑衣人听闻,便道:“预言中所说,凤凰与神龙可填补天空的空缺。”
樊寂状似思考地抬手摩挲了下下颚,笑了一下,“嗯……凤凰已经在这里了,神龙呢?”
“这——”那人露出为难的表情,低头不语起来。
樊寂想到什么,轻哼一声,意味深长道:“神龙不必去寻找,他很快就会来了。”
樊寂朝封印中心走去,破碎的封印碎片中,那里躺着一团黑色的茧。
他伸手猛的撕开薄薄的黑茧,里面躺着两道熟悉的身影。
他们浑身沐浴着血液,有一人已经没了生息,还有一人残留着微弱的呼吸。
樊寂拍了拍手,冷漠道:“把他们分开,将凤凰拉出来。”
他身旁的黑衣人听了,立马上前要将岁竺拉出来,却实在拽不动,定睛一看,原来是被姬星河死死攥住了腰身。
他四两拨千斤地拉开那双手,将岁竺拖离姬星河的怀抱。
封印中央,只留姬星河一人毫无声息地闭着眼睛,也无法再次睁开那双宛如漩涡一般的黑瞳,露出慵懒的神情。
那双手仿佛感应到怀中人的离去,指尖反射性地蜷缩了几下。
樊寂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少女,道:“要不是她,今晚的计划会更加顺利,不过……”
他缓缓蹲下身子,“还好你是凤凰,这个世界,可不能这么完了。”
他站起身,刚想下命令将岁竺带走,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朝自己迎面而来。
他目光一凝,快速脚尖点地向后退去。
一抹白蓝色的身影极速降落。
随之而来的,是如海一般深不可测的剑气。
看清楚来人,樊寂警惕的神情顿时松了一些,他咧开嘴,低笑道:“看吧,神龙也到了。”
岁竺感觉自己的意识沉入了海底,无论她怎么挣扎都徒劳,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
眼皮跟千斤一般重,困意源源不断地涌向她。
海的上方,还一直传来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凤凰”
凤凰?是说谁?
“……可以填补……空缺”
填补什么?
“承泽……你……一起……”
承泽……师尊也来了吗?
“你……不…?”
“……笑。”
笑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
[滴——检测到宿主生命不足以维持后续任务,启动应急防护措施,即将启动应急防护措施——]
“哗——”
岁竺猛的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她下意识地低头,本应看见被贯穿的胸口,却平整干净,不见一丝受伤的痕迹。
她愣愣地摸了摸被咬破的脖颈,没有痛意,完好如初。
等一下!
她将手掌放在眼前,却见她的手小了很多!
她急忙起身,却因站不稳重新跌了回去,河水被她撞地溅起了水花。
她慌张起身,她记得还有系统!
[01号!01号!你在吗?]
等了一会,却没有回复。
她再次低头透过河水,看到了圆噔噔的眼睛,精致小巧的鼻子,稚嫩的神色,扎着可爱丸子头的自己。
她这是变回小时候了?!
她明明记得她刚刚捅死了姬星河,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难道是幻境?
“小竹,你在干嘛呢?”活泼的声音在岁竺不远处响起,岁竺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便看到了小时候的晏又儿疑惑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玻璃水壶。
“该回来了。”一道悠远的声音在二人脑海间荡开,晏又儿脸上的神色快速一变,她几乎是神速地与岁竺道了别,两步并作一步,便飞快从竹林中窜了出去,落荒而逃的身影略显滑稽。
稚嫩的奶音在林中回响。
“我明天再来找你~”
下一刻,一道穿着黑色衣袍,披着银发的高大身影从林间走出,露出一张冷峻淡然的面孔。
“师尊……”
岁竺瞪大了眼。
“怎么还在这里?该回去了。”云宿看到岁竺身上的衣服湿透,几不可闻地蹙起眉,手轻轻一动,一套干燥的衣服便在他手中。
“过来。”
冷清的语调里不含一丝情绪,银发在光照下泛着金光,他专注地望着眼前一道小心翼翼向他靠近的小身影。
他微微勾起唇角,很快便又平直下去。
周身的气息柔和下来。
岁竺不敢确定这个幻境里的人是不是都是真实存在的,她挪动的步伐磨叽又纠结。
而眼前散发着光辉的青年,耐心地等待着她走过去。
看到距离越来越近,岁竺心下一狠,刚想逃跑,便被什么束缚住了身子,贴在身上湿哒哒的衣服在下一刻变得干燥。
“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又想跑去哪里玩?”
青年近乎叹息地弯腰抱起地上的小人,摸了摸她头上扎着的两个小丸子。
似乎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只要今天的做完了,明天可以休息一天。”
这一幕,让岁竺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好像在哪里发生过一样,而眼前的云宿,也令她感到无比真实!
该不会是真的吧!
[001!001!你给我死出来!!]
不管她如何呼叫,001始终没有任何动静,这就跟之前她和温飞栩一起陷入的瑞龙幻境一样的情况!
“不要走神。”
一支长长的竹木敲打在岁竺的脑袋上,虽力道极轻,但还是让岁竺感到有点痛,她不由得撇了撇嘴,欲哭不哭地垂着眼可怜地望着眼前端坐在她身旁看书的云宿。
不知道是不是回到了小时候的身体,受到了影响,她感觉此刻的心智也回到了小时候一般。
像是没办法抵抗岁竺的委屈神情,云宿放下书,将岁竺小小的身体捞进了他的怀抱,银色发丝随之落在了岁竺的身侧,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竹香味。
他半阖着眼,修长的手拿过一本入门的引气入体,缓缓翻开。
随后伸手轻轻捏住岁竺小小的下颚,示意她的目光落在书上。
“不要走神。”
他再次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