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是否按计划进行?”
姬星河倚靠在一棵高大的树下,他的不远处,便是围满了修士的晏家。
他的面前,蹲着一名黑衣修士,低着头,恭敬地等待着答案。
“嗯。”他垂头,从衣袖中拿出一件闪着金光的甲衣,丢了下去。
甲衣随之被接住,这件甲衣神似晏家的传家宝玄天禅。
“拿到之后不要恋战,”姬星河眼睑半阖,声音淡然道,“本座只接受一种结果。”
杀气顿时刺向黑衣修士,那名黑衣修士颤抖着连忙应了声。
下一刻,两抹身影便化为黑雾消失在原地。
驻守在晏家门口的修士察觉到异样,纷纷跑过来,却没有见到任何东西,皆是面面相觑。
“柏师兄,是不是魔修来了?”
他们围在刚刚姬星河所在之地,一名蓝衣青年看着脸色凝重的师兄询问道。
“没有找到魔修的气息。”
柏闻左右观察了一下,谨慎为上,他拿出传讯令牌,将异常告知宗门。
此次行动归海宗派出了大量的弟子,柏闻在归海陷落时受了不少伤,本应和他的师妹逢溪月一同留在宗门驻守,但他每每想到归海的惨状,灭顶的愤恨冲刷着他的内心,让他无法安心待在宗门。
想起归海百姓的哀嚎和痛苦的呻吟,以前繁华的街道到处躺满了被撕咬地不成人形的尸体,他的眼睛逐渐变得猩红,手中的碎骨笛被他紧紧攥着。
他发誓一定要手刃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师兄!”一双手搭在他的肩膀,看到他的样子惊呼!
柏闻不愿吓到师弟,便平静了情绪。
“喂!臭屁王,有情况!”一声高扬的喊叫从身后不远处传来,柏闻刚平静下去的情绪又开始翻涌,内心默念归海静心雅正的心诀,他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对着来人笑了一下。
“谢道友,请叫我的名字。”
被称作谢道友的脸庞轮廓分明,还带着一丝少年稚气,长眉若柳,眼瞳干净透彻,鲜红的唇微微上翘,身形笔直修长,说话的声音坦然又有几分无赖。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袍锦衣,胸前绣了几个花绣字体,天正宗,明显是天正宗的内门弟子。
这赫然是谢盛。
他听了柏闻的话,眼神在他们归海宗弟子身上转了一圈,他们都站姿优雅,气质出尘,他嘴里喃喃了一句,“都这么会装逼,还不是臭屁王?”
“你!”
在场的修士都耳目清明,都听到了小声的呢喃,都气急。
柏闻身边的弟子本想上去理论一番,却被柏闻拦住。
归海宗的弟子不能在外与人喧声吵闹。
“出了什么情况?”他忍下情绪,问道。
“跟我来。”谢盛转过身,往晏家走。
柏闻三两步便追上了谢盛,视线在他的身上落下一瞬,便收了回去。
谢盛前些日子被天正宗的剑峰破例收作内门弟子,不在收徒日期便进了天正宗,这是史无前例的,且天资卓越,短短几个月便踏入筑基期。
但以往就算天资如何强大,也要等到收徒日期,必定是谢盛身上还存有些许隐情。
*
岁竺从窗外探回头,平复下急促的心跳。
等了一会,便再次伸出头,见没了姬星河的身影,便想着偷偷出门,刚想从窗跃出,却发现被什么阻挡住。
她疑惑地伸手,手掌便被一个泛着黑气的透明屏障阻挡。
但是这个限制并不严格,只需要知道破除方法便能解除。
可是为什么?姬星河会布下一个能让自己接触的屏障?
这是试探?
岁竺摸了摸下巴,坐回了矮桌旁,陷入了沉思。
最后,她决定破开禁制。
她轻手轻脚地跳进了一个窄小的小巷。
而另一边,姬星河正站在封印地附近,眼神深邃地看着面前巨大的封印法阵。
“最合适的时日,便是七日后。”
七日……
这一天比预想的还要快。
姬星河慢慢勾起一抹笑,他脚尖点地,潇洒地飞入了封印圈中心,而中心点有一个小小的法阵,他伸出指尖,一缕黑气从中钻出,没入法阵中,一阵白光猛地发出。
张开手掌,静静躺在阵法中心的两物品便被放入手中。
那是温家的偃月笛和卜家的神速盘。
还剩下一件玄天禅和
——凤凰。
姬星河闭了闭眼,一挥手,偃月笛和神速盘便从掌心消失。
心念突然一动,留在房间的禁制消失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庞,他感受着不断拉扯的思绪,往扶苏赶去。
岁竺刚从小巷子走出,便见远处一抹红色从眼角闪过,联想到之前撑着红伞的温飞栩,她转过身,追了过去。
追到一处酒楼,便失去了踪迹。
与此同时,岁竺敏锐地察觉到附近有一道气息接近,她停下脚步。
是姬星河。
但是他却没有上前,而是一直以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她的身后。
想必应该是要看她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一定是察觉了什么。
她在脑海中疯狂搜寻原剧情记载的姬星河的喜好,却发现全文只有一个地方描写了姬星河在宗门时常用每月俸禄去买甜食的记载。
没有具体说明是哪种甜食。
没错,岁竺打算讨好姬星河,虽然他时不时抽风,但在这种情况下,她必须找个外出的理由。
这么想着,她迈开步伐,朝着一家最大的点心铺子走去。
看到岁竺踏进点心铺,姬星河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岁竺挑了几款看起来很甜的糕点,便走回了客栈。
一路上什么都没做。
等到坐下有一会,便听见房门被姬星河推开,岁竺望过去,便见一双似笑非笑的黑瞳看着她。
岁竺主动说道:“这是我刚刚买回来的,我想你应该喜欢。”
姬星河闻言,挑了挑眉,他姿态懒散地坐在岁竺的对面,衣摆随意地散开,胸口的衣物也敞开了些许。
但他毫不在意,当他看到桌上的糕点时,他明显一愣。
这是他很久以前,那人经常给他买的东西。
他探究的目光扫了一眼岁竺,便伸出手便捻起糕点往嘴里送。
糕点入口即化,甜意在口腔翻涌,他眯了眯眼,内心升起一股满足感。
岁竺有些紧张,虽然知道大概率不会被质问,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担忧。
姬星河注意到岁竺紧张的神色,心中哼笑。
将之吃干净,便懒懒开口:“有劳了,探月。”
看起来并不想深究为什么她会破开禁制的原因。
岁竺松了口气。
目送着姬星河走到床边,她视线一凝。
姬星河的衣袖口露出了一条红色剑穗。
她记得偃月笛就的尾部便挂着织着飞鹰的剑穗,偃月笛在姬星河身上!
姬星河仿若未觉。
他伸手将偃月笛拿出,摸索着上面的纹印。
岁竺……本座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