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覆盖范围之大,连邓玄宇身侧数丈的赵长河也被笼罩在内!
两位顶尖存在,一近一远,一细腻一狂暴,一阴柔一刚猛!
段老的“落月”封锁天地,镇压八方;
青衣剑客的“细雨”则如跗骨之蛆,无孔不入,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这配合默契,威力叠加的绝杀一击,堪称完美!
两人强大的攻击,瞬间让整个王府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铁板,所有旁观者无不心神震颤,脸色煞白。
远处,被重重护卫簇拥着的沈家三公子沈白,看到段老和青衣剑客联手发动如此惊天动地的攻势,脸上紧绷的严肃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丝。
他紧紧攥着拳头,心中反复思量:“如此威势……应该……总归不会出岔子了吧?
那邓玄宇……所谓的玉髓宗师,终究也不是真的无敌吧?”
他身边的红袖,这位容貌艳丽却眼神冰冷的侍女,此刻也屏住了呼吸,美眸死死盯着场中,
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出手或护主的准备。
而在更远,更隐蔽的王府核心后院的一处雕花窗棂后,王妃白素心正紧张地注视着邓玄宇的方向。
她身负六品炼血大师的修为,一边要运转气血,小心翼翼地护持着身后几位同样紧张不安王妃,
一边又忍不住将绝大部分心神都投入到那决定王府命运的一战上。
当她看到段老那仿佛要毁天灭地的“落月”和青衣剑客那密不透风的“细雨剑幕”同时攻向自己夫君时,
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张平日里雍容华贵的俏脸此刻血色尽褪,只剩下极度的担忧和紧张。
她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窗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对于邓玄宇此刻展现出的,面对绝杀依然挺拔如松的傲然神威,她眼中固然掠过一丝深深的钦慕,
但更多的,是被巨大危机攫住的恐惧。
“王爷!”白素心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呼出声,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小心啊!”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仿佛那毁灭的“落月”和阴毒的“细雨”不是砸向邓玄宇,而是直接压在了她的心头。
然而,
身处风暴最中心,
被两位宗师绝杀笼罩的邓玄宇,此刻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无尽冷冽与嘲讽的笑意。
那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场拙劣的表演。
“跳梁小丑!”他唇齿轻启,吐出的话语清晰无比,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清晰地穿透了“落月”的轰鸣和“细雨”的嘶嘶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徒增笑话!”
话音落下的刹那,邓玄宇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反而迎着那从天而降的毁灭之月和漫天袭来的剑雨,一步——前踏!
“嗡——!”
他手中的弑神枪,仿佛被注入了真正的龙魂!
通体幽暗的枪身骤然亮起一层浓郁得化不开,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的暗金色血芒——正是他苦修而成的“真龙血劲”!
这血劲瞬间包裹枪身,使得弑神枪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冰冷的兵器,而是一条从九幽深渊中苏醒,带着无尽威严与暴戾的太古凶龙!
“昂——!”
一声若有若无,却又震慑心魄的龙吟似乎自枪身中响起!
邓玄宇手腕微抖,枪势展开。
那不再是简单的枪法,而是龙之舞!
枪尖化作游龙的利爪,灵动矫健,轨迹玄奥莫测;
枪身如同龙躯,刚柔并济,蕴含无上伟力。
面对青衣剑客那无孔不入,阴柔缠绵的“细雨绵绵”,邓玄宇的枪尖只是极其轻微,却又精准到毫巅地一颤,一引,一划!
动作幅度极小,却蕴含着一种玄妙的卸力真意。
那漫天看似无解的绵密剑丝,竟如同溪流遇上了磐石,被一股无形的柔韧之力牵引,拨弄,分散!
明明刺向要害的剑锋,被枪尖一带,便不由自主地滑向一旁,刺在了空处;
那试图缠绕封锁的剑气,碰到流动的真龙血劲,
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溃散。
枪法之精妙,如同庖丁解牛,以无厚入有间,游刃有余!
与此同时,面对段老那泰山压顶般的“落月”!
邓玄宇身形微沉,右臂肌肉贲张,真龙血劲狂涌至枪身末端。
他竟不闪不避,长枪如擎天之柱,由下而上,一记朴实无华的“挑”字诀!
“轰——隆——!!!”
枪尖裹挟着暗金血芒,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轮巨大“陨月”最核心,力量流转的节点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只见那轮威势滔天的“陨月”,竟被这看似简单的一“挑”,硬生生地挑得向上偏移了数尺!
毁灭性的能量擦着邓玄宇的身侧轰然砸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邓玄宇原本站立之处后方数丈的地面,被偏移的“落月”砸出一个深达数米,直径丈余的巨大深坑!
碎石如暴雨般激射,烟尘冲天而起!
狂暴的冲击波席卷开来,将演武场边缘的围栏,假山尽数摧毁!
而邓玄宇本人,在挑开“落月”,卸开“细雨”的瞬间,身形没有丝毫迟滞,借着那一踏一挑的反震之力,如同离弦之箭,不退反进!
真龙血劲在枪身上奔腾咆哮!
扎!枪如毒龙,直刺青衣剑客因剑势被卸而中门大开的前胸!
刺!速度更快,后发先至,几乎与“扎”融为一体!
扫!枪身如棍,带着万钧之力,横扫千军,逼开可能的援手!
劈!枪刃化刀,力劈华山,直取段老因“落月”被挑而心神剧震,身形微滞的瞬间空档!
挑!再次变招,灵动刁钻,直指段老防御薄弱之处!
五式枪法,一气呵成!
快!快到了极致!
狠!狠到了骨髓!
准!准到了分毫!
首先遭殃的便是那青衣剑客。
他引以为傲的“细雨剑法”被完全克制,心神失守,面对这如影随形,刁钻狠辣的枪尖,他只来得及将长剑横在胸前,试图格挡。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