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掉手中的断刀,挺直了腰板,准备坦然赴死,心中却莫名地多了几分暖意。
然而,预想中的致命一掌并未落下。
白素心的手,停在了距离王小二头顶不过三寸的地方。
她的身体,如同被最强大的定身术击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那双刚刚还杀意凛然,冰冷无情的眸子,此刻死死地钉在了王小二的脸上!
像!太像了!
那挺直的鼻梁,那倔强抿起的嘴唇,那眉宇间隐约透出的英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
带着少年人的倔强和一丝未被完全磨灭的纯真,
与她记忆中珍藏了无数个日夜的父亲年轻时的画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的喊杀声,惨叫声都从白素心的世界里消失了。
她的眼中只剩下眼前这个拿着锈剑,挡在别人身前的少年。
血脉深处那沉寂了十几年的悸动,如同地底的岩浆,轰然爆发!
“弟弟…”一个颤抖得不成调的声音,
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无尽的辛酸,从白素心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
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冰冷防线,
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浸湿了面纱。
她伸出的手不再是杀人的利爪,
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颤抖,想要去抚摸那张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脸庞。
王小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警惕地看着这个武功高得吓人,
刚刚还在大杀四方的白衣女子,被她眼中汹涌的泪水和那声饱含复杂情绪的“弟弟”弄得手足无措,
下意识地往后一躲,避开了她的手,
声音带着戒备:“你…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
而此刻,邓玄宇在赵长河的护卫下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温和的笑容,看着王小二,清晰地开口:“她是你姐,白素心。你失散了多年的亲姐姐。”
同时,他瞥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大胡子,对赵长河下令:“除了这个大胡子,和这个少年,其他喘气的,全部清理掉!
本王要让云州城,从此再没有影杀堂的立锥之地!”
“末将遵命!”赵长河领命,手一挥,早已准备好的玄甲卫立刻上前,冷酷地执行着补刀的命令。
残余的几声惨叫很快平息,整个野人客栈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王小二听到“白素心”这个名字,身体猛地一震!
这个名字…照顾他长大的那个老乞丐临终前,曾死死抓着他的手,反复叮嘱:
“娃儿…记住…如果有人…拿着一块刻着‘白’字的玉佩…那就是你的亲人…你的根啊…”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白素心。
白素心强忍着几乎要让她窒息的激动,
颤抖着从贴身的衣襟里,取出一块用红绳系着的玉佩。
那玉佩温润莹白,显然被主人长期摩挲,边缘已经无比光滑。
玉佩的正面,清晰地刻着一个古朴苍劲的“白”字!
在看到那块玉佩的瞬间,王小二如遭雷击!
所有的疑惑,戒备瞬间烟消云散!
他认得出那字体,和老乞丐临终前用枯枝在地上比划的一模一样!
“姐…姐姐?!”少年的声音瞬间哽咽,
带着梦呓般的迷茫和巨大的惊喜,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那块玉佩,是他十几年孤苦飘零生涯中,唯一的念想和支撑!
“弟弟!我的弟弟!!”白素心再也无法抑制,
猛地扑上前,
一把将王小二紧紧搂入怀中!要将这十几年的分离,思念,担忧,痛苦,全部融入这个拥抱之中。
泪水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而出,打湿了少年的肩头。
王小二也反手紧紧抱住姐姐,压抑了多年的委屈和找到亲人的激动化作嚎啕大哭。
姐弟俩相拥而泣,哭声在血腥弥漫的客栈大堂里回荡,
显得格外悲怆又无比温暖。
旁边,侥幸捡回一条命的大胡子,看着周围横七竖八,死状凄惨的“同僚”,
再看看相拥而泣的姐弟俩,
脸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靠在残破的墙壁上,长长地,带着一丝自嘲和恍然地叹了口气:
“呵…呵呵…真是天意弄人。
老子在影杀堂混了大半辈子,杀人无数,自认心狠手辣。
没想到,最后捡回这条烂命,竟然是因为…因为一时兴起,对一个傻小子动了那么一点点…善心?”他想起了自己教王小二笨拙地练剑,
想起了调笑他时少年涨红的脸…谁能想到,这点微不足道的“善”,竟成了他绝境中的救命稻草?
这充满讽刺的现实,让他摇头苦笑,心中五味杂陈。
云州影杀堂分部的覆灭,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块巨石。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速传开,
在云州城黑暗的地下世界和各大势力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北荒王邓玄宇的雷霆手段和深不可测,再次让无数人为之侧目和胆寒。
北荒王府,灯火通明。
一处雅致僻静的小院被迅速收拾出来,作为王小二暂时的居所。
王府管家邓福亲自挑选了伶俐懂事的侍女小厮伺候。
看着弟弟在舒适的环境里沉沉睡去,脸上还带着找到亲人的安心和一丝疲惫,白素心轻轻为他掖好被角,
站在床边凝视了许久,
眼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视和温柔。
十几年的风霜雨雪,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慰藉。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心。
脸上的温柔褪去,重新变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决然。
她转身,离开小院,步履坚定地走向王府深处,那象征着主人权威的核心区域——邓玄宇的寝殿。
寝殿内烛火摇曳,龙涎香的气息悠然弥漫。
邓玄宇正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宽大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到来。
白素心走进殿内,反手无声地关上了沉重的殿门。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她一步步走到软榻前,
没有言语,只是抬手,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重,解开了自己束发的丝带,如瀑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
接着,她又抬手,轻轻摘下了那层面纱,露出了那张足以令星辰失色的绝美容颜。
灯火下,她的肌肤莹白如玉,眼眸深邃如寒潭,
此刻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开始解开自己素白衣衫的盘扣。
动作很慢,却很坚决。
随着外衫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勾勒出玲珑起伏,惊心动魄的曲线。
邓玄宇的目光变得幽深而炽热,如同盯上了猎物的猛兽。
他放下玉扳指,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白素心。
没有多余的言语,也不需要言语。
衣衫如同凋零的花瓣,一件件滑落在地...
烛影摇红。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寝殿内弥漫着一股暧昧而慵懒的气息。
白素心力竭地昏睡过去,绝美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和一丝未褪尽的红潮,眉头微蹙,即使在睡梦中,那份倔强和清冷也未完全消散。
邓玄宇侧躺在旁,
单手支着头,
带着一种欣赏稀世珍宝般的目光,仔细打量着身边这具在睡梦中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胴体。
月光透过窗棂,
在她莹白的肌肤上洒下清辉,更添几分圣洁与诱惑交织的魅惑力。
“未来的武安君…一品武圣…果然…妙不可言!”他低声感叹,手指轻轻拂过她光滑细腻的肩头,
眼中充满了志得意满和一种更深层次的满足感。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毫无感情,却又无比清晰的机械合成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恭喜宿主,成功使天级资质目标‘白素心’成为宿主的女人!】
【获得系统奖励:龙虎九炼神髓丹 x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