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训练有素,瞬间盾牌前顶,长枪斜指,在马车前组成了一道严密的防线,杀气腾腾地对着喋血。
喋血却视若无睹,
他贪婪的目光穿透士兵的阵列,死死锁住那辆雕刻着蛟龙的马车,
用灌注了气力的,
足以让整个车队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尖锐嗓音吼道:
“邓玄宇!你这个废物皇子!缩头乌龟!终于舍得从女人堆里爬出来,滚出来领死了吗?!”
“老子堂堂影杀堂黄金级杀手,等你等得火气冲天!快滚出来!
把你那两个水灵灵的女人,林婉儿和南宫月,乖乖献上来!让老子好好泄泄火!
爽快了,或许能赏你个痛快!哈哈哈!!”
这充满侮辱和亵渎的狂言,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大胆狂徒!!”
“何方孽畜,竟敢口出狂言,冒犯北荒王!!”
“找死!!”
士兵们群情激愤,怒吼声震天响,手中的兵刃握得更紧,上前冲杀。
却被喋血悄然躲过。
普通士兵,根本触摸不到他。
犹如鬼影,
反而更让他接近邓玄宇的马车。
而此刻,
马车内,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王妃林婉儿脸色煞白,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眼中充满了惊惧,却强忍着没有失声尖叫。
一旁的小妾南宫月,柳眉倒竖,杏眼中燃烧着怒火,
手已经按在了腰间悬挂的短剑剑柄上,她性格外柔内刚,若非情势危急,恐怕早已冲出去拼命。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坐在中间的邓玄宇,异口同声,声音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王爷!您快走!不要管我们!”
她们深知邓玄宇在皇室中的“废物”名声,
也从未听说他习武,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保护王爷的安全。
在她们心中,王爷的性命高于一切。
邓玄宇感受到她们发自内心的关切,心中微微一暖,脸上却是一片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轻轻拍了拍她们的手背:“勿慌,跳梁小丑罢了。”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两女焦灼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丝,但眼中的担忧丝毫未减。
车外,护卫统领赵长河的脸色,在喋血爆发出全部气势的瞬间,已经变得惨白如纸!
他身经百战,眼力不俗,
立刻从那扑面而来的,
如同实质般的威压和对方身上凝练到极致的气血波动中判断出来!
“七品炼骨巅峰……大武师!”
“还是影杀堂的杀手!!!”看着气势和装束,赵长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几乎让他僵在原地。
他不过是个八品炼筋巅峰的武师,虽然距离七品只差一步,但这一步,便是天堑!
炼骨大成,筋骨如钢,气血如汞,力量,速度,反应,防御都远非炼筋境可比。
更何况对方是影杀堂的顶尖杀手,杀伐手段更是诡异狠辣!
影杀堂,身为武人,谁人不知!
是鼎鼎有名的黑暗势力,暴力集团。
残忍无比,而且还无人可治。
绝望的苦涩瞬间弥漫口腔。
差距太大了!这已经不是勇气能够弥补的鸿沟。
他知道,自己冲上去,很可能就是送死。
然而,身上的铠甲冰冷沉重,肩上的职责更重。
他是护卫统领,是王爷的最后一道防线!军武之魂,岂容退缩?逃兵一词,从未存在于他的字典!
“王爷!快走!卑职……挡他片刻!”赵长河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句话,
声音带着决绝。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喋血!
人在马上,长刀已然出鞘,雪亮的刀光撕裂寒风,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长河落日圆!”
赵长河倾尽全力,施展出自己最得意,也是最刚猛的刀法绝技。
刀光暴涨,仿佛汇聚了全身的精气神和所有的不甘与决绝,
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巨大圆弧,带着斩断江河,劈开落日的惨烈意境,悍然劈向喋血的头顶!
这一刀,超越了赵长河平时的极限,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面对这凝聚了八品巅峰武师全部力量,
甚至燃烧了生命潜力的一刀,喋血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护卫统领,竟能爆发出如此威势。
“咦?有点意思!”喋血不闪不避,
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细长阴冷的淬毒短剑。
剑身幽蓝,闪烁着不祥的光泽。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将短剑横在身前。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四野!
狂暴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猛然炸开!
地面上的冻土被掀飞,碎石如同子弹般向四周激射,砸在士兵的盾牌上叮当作响。
赵长河这凝聚毕生修为的一刀,结结实实地斩在了喋血的短剑上!
令人惊骇的一幕出现了!
喋血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数尺,
但他本人,仅仅是上半身微微晃动了一下,脚下的步伐,仅仅后退了……一步!
反观赵长河,如遭雷击!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而来,他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长刀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远处。
他整个人连人带马被这股巨力狠狠地震飞出去,
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砸落在七八丈外的冻土上,
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挣扎了几下,一时竟爬不起来。
“噗……”赵长河又咳出一口血沫,眼神黯淡,心中只剩下绝望。
差距……太大了!仅仅一击!
“桀桀桀……小小白袍小将,胆气可嘉!天赋也不错,竟能逼退老子一步,在八品中也算翘楚了。”喋血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臂,
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但随即被更浓烈的杀意取代,“可惜啊可惜,境界太低,蝼蚁撼树!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他狞笑着,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摔倒在地的赵长河身前,淬毒的幽蓝短剑带着刺骨的寒意,毫不留情地朝着赵长河的咽喉抹去!
这一剑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赵长河重伤之下,根本无从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代表死亡的蓝光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统领!!”
“赵将军!!”
士兵们目眦欲裂,悲愤大吼,却救援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