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恒重新坐回沙发,闲适靠着靠背,目光静静落在言喻身上。
言喻望着堆得满地的酒箱,喉头狠狠滚动了一下,手心指尖止不住地发抖。
他咬了咬牙,拧开酒瓶瓶盖,举着整瓶酒直接对着瓶口大口往下灌。
一瓶接一瓶,两三箱酒下肚,烈酒灼烧着喉咙和胃腑。
没过多长时间,他浑身发软,再也撑不住身子,整个人瘫倒在沙发边,脸颊涨得通红,眼神已经涣散迷离:“盛总……”
盛恒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金属打火机,火苗忽明忽暗映在他眼底,带着几分嘲弄。
“言少,这就不行了。看来外头那些说你酒量了得的话,还是有不少夸大其词的成分。”
言喻脑袋昏沉得厉害,酒精上头,天旋地转,浑身虚软地半瘫在地上,眼皮沉重得快要睁不开,说话舌头都打了结,含糊不清。
“不……不可能……我还能喝……”
他挣扎着想撑着地面爬起来,胳膊一软,又重重摔坐回去,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恶心往上涌。
言喻强撑着混沌的神智,胡乱伸手捞过身侧最近的一瓶酒,仰头又猛地往喉咙里猛灌。
又一箱酒下肚,酒精彻底把他冲得神志恍惚,脑袋嗡嗡作响
他再也扛不住,撑着地板半跪在地,脸上布满酒气,眼神涣散,望着沙发上的盛恒,带着哭腔,满是求饶:
“盛总,我真的不行了……盛总,我……”
盛恒眼神冷了几分,指尖停下转动的打火机:“既然开口说了赔礼道歉,那就该把承诺履行到底。既然言少喝不下去,那不如我帮帮你。”
话音落下,盛恒又打了一记响指。
包厢门被推开,几名身形高大的保镖迈步走了进来。盛恒微微颔首示意。
两名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言喻的肩膀,把人牢牢摁在地上动弹不得。余下一人伸手狠狠捏住他的下巴,力道极大,言喻只感觉下颌骨仿佛快要被生生掰断,剧痛袭来,嘴巴被迫缓缓张开。
保镖拎起酒瓶,瓶口对准他的嘴,毫不留情,烈酒径直往下猛灌进去。
一大瓶烈酒尽数灌入喉咙,辛辣灼人的酒液呛得言喻剧烈地猛咳起来,仿佛连肺腑都要跟着一并咳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往下淌,浑身徒劳地扭动挣扎,却被保镖死死钳制住,分毫动弹不得。
盛恒坐在沙发上:“继续。”
保镖对视一眼,又拎起酒瓶,再度对着他的嘴猛灌下去,一箱接着一箱,烈酒不停往言喻腹中倾倒。
许久之后,保镖才松开手。
言喻浑身脱力重重摔在地板上,上衣裤子全都被酒水浸透,浑身酒气熏天,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他胃里翻江倒海,不断干呕,意识已经半是模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我错了……盛总,我知道错了,求您饶过我这一回……”
保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状态极差的言喻,沉声向盛恒禀报:“盛总,不能再喝了。”
盛恒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人,脸上没什么快意,只淡淡嗤了一声。
“没劲。这回就当给言少长长教训,要是再有下次,我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他抬了抬下巴,对保镖吩咐道:“丢出去。”
保镖上前,架起瘫软的言喻,像拖拽死狗一般,直接把人拖出了包厢。
盛恒收起打火机,起身走出这间包厢,回到楚翊他们所在的房间。推开门,就看见楚翊、风煜还有夏霁正围坐在桌前摇骰子,骰盅碰撞桌面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盛恒随手带上包厢门,身上还沾着淡淡的酒气,走过去一屁股坐进沙发空位:
“好家伙,我在外头替楚总出气收拾人,你们倒好,在这儿玩得挺快活。”
楚翊抬眼扫了他一下,手里的骰盅轻轻扣在桌面上:“处理好了?”
盛恒往沙发里一靠,松了松领口,带着几分不屑:“半点不经折腾。本来我还想着叫保镖揍他一顿,转念想想还是算了,真闹出人命就麻烦了。”
楚翊淡淡应了一声:“嗯。”
盛恒嗤笑一声,端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不过那孙子,还真以为我是为了代言那点事才折腾他。”
风煜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指尖敲了敲桌面:“哪想到,我们盛总这是在替楚总的人出气。”
盛恒嗤笑一声:“往后再见到我,估摸着得夹着尾巴做人。”
楚翊侧头看向夏霁。方才夏霁看了一眼手机之后,便沉默到现在,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楚翊看向夏霁:“最近商会那边很忙?”
夏霁轻轻摇了摇头。
楚翊眉头微蹙:“出什么事了?”
“没事。”
一旁的盛恒不愿气氛就这样僵住,往前凑了凑,岔开话题:“摇到哪了,算我一个。”
楚翊瞥了盛恒一眼:“就这么光摇骰子有什么意思啊?”
盛恒瞅着楚翊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连忙摆手:“你别这么笑行吗?”
楚翊眉梢微挑:“我这么笑又怎么了?”
“看着就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盛恒皱着眉
这话落下,夏霁和风煜不约而同低低笑出了声。
盛恒后背一凉,下意识往沙发后缩了缩,满脸警惕:“我怎么有种预感,待会儿你们就要合伙算计我。”
楚翊唇角的笑意更深,拿起桌上的骰盅在手里掂了掂,目光落在盛恒身上。
“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不如,就遂你的预感。”
盛恒脸色一变,身子一抬就想往门口溜:“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可他才刚要动身,风煜伸手一探,直接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把人给扯回沙发上:“来不及了。”
盛恒无奈摊手,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到底要干什么?”
楚翊指尖敲了敲骰盅,目光落在他身上:“听说盛总刚从国外提了辆新车,柯尼塞格?”
盛恒当即一脸紧张,连忙护住自己,叫苦不迭:“你可别打我爱车的主意,这车我才订没多久,连车轮子我都还没摸到呢。”
楚翊勾着唇角,慢悠悠晃了晃骰盅:“那怎么办呢,天底下就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车。我本来还想着,讨过来给我们家祝总当代步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