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还贴心地打量了一眼楚翊的状态,认认真真补了句:“您身上的伤要是还没养好,我们就不打扰了,明天再来跟您算这笔账!”
楚翊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低声呢喃:“真是可爱。”
几个混混闻言面面相觑,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拘谨地挠挠头,连忙道:“那楚总,我们就先走了!明天我们再来!”
说完一行人麻溜地散开,转眼就消失在了街道巷尾。
这时程今开着车缓缓停在路边,降下车窗。楚翊敛去笑意,弯腰坐进后座。
车子平稳驶离酒店,程今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了眼自家总裁,忍不住开口:“总裁,这个海外项目总部规定,就算交由行政部接手,您本人也需要三个月后核查进度才能走,没法彻底脱身的。”
楚翊靠在座椅上,指尖依旧摩挲着兜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唇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无妨。”
万米高空,云海翻涌,澄澈的天光透过舷窗铺洒在头等舱柔软的座椅上。
祝声慵懒地靠着椅背,指尖捏着一杯清甜的鲜榨果汁,唇角翘着浅浅的坏笑。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楚翊那家伙,这回肯定被整得没辙了。我特意叮嘱过那帮人,不许下狠手,顶多吓唬吓唬他,谁让他昨天嘴欠,还敢擅自亲我,纯属活该。
想到楚翊被一群人堵在面前、进退不得的憋屈模样,祝声没忍住,低低偷笑出声,眉眼弯弯,得意得不行。
笑完他伸了个懒腰,随手戴上眼罩,调整好座椅靠背,慢悠悠闭上双眼,打算趁着回国的空档补个觉。
他满心以为自己拿捏得恰到好处,教训了流氓,又没过分较真,睡得安稳又踏实。
可他半点也不知道,那群被他找来的混混,哪里是来找人算账的。
那帮人得了嘱咐,全程恭恭敬敬、客客气气,不仅半点没为难楚翊
飞机稳稳降落在国内国际机场,舱门打开,带着暖意的晚风扑面而来。
祝声单手拖着行李箱,步履轻快地走出VIp专属通道,风尘未染,眉眼依旧鲜活桀骜。
等候多时的云安一眼瞥见人影,瞬间眼睛一亮,大步飞奔上前,完全顾不上平日里的上下级分寸,张开双臂直接扑上去,死死抱住了祝声。
力道又急又猛,勒得人喘不过气。
祝声被箍得胸腔发闷,抬手用力推他的肩膀,哭笑不得地低吼:“松开松开!勒死老子了!”
云安抱得紧紧的,迟迟不肯撒手,语气满是后怕与委屈:“祖宗哎!您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失联这么多天,我天天提心吊胆,觉都睡不踏实!”
祝声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随意摆了摆手,漫不经心敷衍:“哎呀,多大点事。”
“还多大点事!”云安赶紧松开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一遍,紧张兮兮的,“快让我看看,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磕着碰着?缺胳膊少腿没有?”
祝声被他夸张的模样逗笑,抬脚不轻不重踹了下他的屁股,笑骂道:“去你的,会不会说话。”
说着顺手熟稔地勾住云安的肩膀,随性又张扬。
云安很有眼色,立刻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一边往前走一边笑着汇报:“你那两位好友早就订好位置了,就等着你回来聚餐吃饭呢。”
祝声眼底带着几分倦意,又憋着连日积攒的烦闷,随口道:“吃什么饭,喝酒!老子在国外憋屈素了这么多天,必须好好喝一场!”
话音落下,他眼里闪过一丝坏笑,手掌顺势往下,猝不及防摸了一把云安的腹肌,挑眉打趣:“我出国前特意让你坚持锻炼,来,让本少爷瞧瞧,练出几块腹肌了?”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云安浑身一僵,连忙侧身躲开,耳根微红,无奈又窘迫地求饶:“别闹了总裁!大庭广众的,让人看见多不好!”
祝声挑眉,嘴角挂着促狭的笑,手上还不老实,指尖又轻轻戳了戳,打趣道:
“害,摸摸怎么了,又不少块肉。难不成还怕我占你便宜?”
云安往后躲了半步,一脸哭笑不得地吐槽:“总裁哎,你看看你,谁长得好看你就对谁上下其手。还记得去年那个柳家小少爷吗,都被你当场摸哭了。”
祝声闻言嗤笑一声,胳膊依旧搭在云安肩头,半点愧疚都没有,吊儿郎当的开口:“那小子脸皮也太薄了吧,就碰了一下,眼泪说来就来。”
云安继续揭短,一脸无奈:“那还有陈家少爷。上次酒会,你借着酒劲上去扒人家衣服,搞得全场人都看笑话,人家羞得躲进后台半天不肯出来。”
祝声挠了挠鼻尖,脸上丝毫没有反省的样子,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那不是他穿得花里胡哨招眼嘛,我就是帮他看看料子好不好,多大点事儿。”
两人一路斗嘴,边说边往机场出口走去。
云安快步绕到车旁,拉开驾驶座车门,应了一声:“嗯。”
祝声拉开后座车门,弯腰坐进车里,身子往后一靠,懒散地瘫在座椅上。
云安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驶离机场。等车子平稳开上主路,他拿起手机,点开好友群,指尖飞快敲下一行消息发了出去:
【少爷说要喝酒。】
没过一会儿,车子缓缓刹停在酒吧门口。
霓虹灯光流转,门前站着三位身形挺拔的男人,个个样貌出众。一人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只穿一件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随性不羁;另一人一身正装,领带一丝不苟,整个人端得板正;剩下那位打扮吊儿郎当,穿搭风格和祝声几乎如出一辙,看见车里下来的祝声,还扬着嘴角,对着他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云安停稳车子,侧过头瞥了一眼门外,淡淡吐槽:“少爷,你瞧瞧,这一位,跟你一模一样,十足的流氓做派。”
吹口哨的男人迈步走上前来,眉眼带着几分戏谑,目光落在云安身上,似笑非笑开口:“云安,我可是听见了哦,要不你再接着吐槽一会?”
云安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尴尬,连忙收敛方才调侃的神色,微微欠身:“齐少。”
来人正是齐家的小少爷齐清。
他身形松松散散,一身休闲装束,眉眼张扬,嘴角噙着玩味的笑,往前又凑了两步,目光扫过云安。
“怎么,背地里说人闲话,被抓现行就改口叫齐少了?”齐清挑着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祝声这时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伸手拍了拍齐清的肩膀,嗤笑一声:“行了,别为难他了。人都到齐了,酒呢?”
云安站在一旁,对着面前三人叮嘱道:“付先生、许先生、齐少,你们几位尽兴喝。等会儿总裁要是喝多了,千万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我过来接他。”
齐清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开口:“去吧去吧,这点小事还用你反复交代。”
一旁穿规整领带的微微颔首,表示记下。
祝声伸手推了一把云安的胳膊,不耐烦道:“赶紧走你的,啰啰嗦嗦,我还能把自己喝没了不成。”
云安无奈,又多看了祝声两眼,才转身上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