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阳双刀交叉胸前,胸膛微微起伏,看着他高声道:
“承让!”
声音传遍整个校武场。
全场轰然炸开!
潮水般的欢呼、口哨声从顺安席位爆发出来。
“罗阳好样的!”
“顺安威武!”
无数客商看客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四起。
“果然还是顺安强,这下分高下了。”
“段衡也算条汉子,硬接四十多招,奈何底蕴差了些。” “看来这回走镖,可以安心的选顺安镖局了。”
鸿远这边,所有人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段风叙手中酒葫芦“哐”的一声被死死攥住,酒水洒了一地。
何沄脸色紧绷,手中长枪握得咯咯作响。
她不能上,她上去也未必赢罗阳,真要是再伤了,镖局就更没人能挑大梁了。
段宇脸色凝重,座椅扶手被他捏得吱呀作响。
擂台败北,本就遭官府打压的鸿远镖局,更是雪上加霜。
往后浔河府那些摇摆不定的客商,只怕大半要转头投奔顺安。
“承让了,段总镖头。”
韦厉天哈哈大笑,心情畅快。
他身后立刻有镖师拉起横幅,上面写着大字:鸿远镖局不行了,来我顺安,俸禄加三成!
更有人冲着鸿远这边大喊,邀他们跳槽。
鸿远镖师中,不少人面露犹豫,心中挣扎,输了这场,生意只会更少,留在这儿,日子只会更难。
“真是够无耻的,早准备好了吧。”
何沄啐了一口,银牙紧咬。
这时,一名镖师咬了咬牙,竟起身朝顺安那边走去。
“元奎!你干什么!”
一名相熟的老镖师失声喊道。
元奎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众人,满脸苦涩:
“对不住总镖头,对不住各位。家里妻儿老小要吃饭,如今镖局生意惨淡,顺安镖局那边开了优厚的俸禄,我得为家里人谋一条活路。”
说完,他深深一拱手,转身走了过去。
元奎是局里老人了,待了七八年,如今人一走,不少人都动摇了。
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越来越多的镖师起身,朝段宇躬身行礼,道声“对不住”,便走向顺安席位。
段宇心口像被一只手攥住,闷得发慌,却始终没开口挽留。
他知道,留得住人留不住心,没用。
终于,没人再动了。
段宇长长吐出一口气,扫过剩下的人,沉声道:
“还有要走的吗?现在走,我段宇绝不阻拦。”
“镖局养我多年,我不会离开鸿远,总镖头。”
“对,我也不离开,我一直都在鸿远。”
剩下的人纷纷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股硬气。
段宇闭眼许久,再睁开时,眼中已是恢复了些许光彩,手一挥:
“我们走。”
一行人缓缓离开看台,往镖局而去。
韦厉天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一勾。
魏尘回头望了一眼顺安的方向,摇了摇头,跟上人群。
罗阳确实有几分火候,他上去未必稳赢,还会过早暴露底牌。
一边往镖局而去,他一边走一边思忖幽魂醉花的用处。
优先自然是炼药提升修为,可拿回宗门,难免招人觊觎。
他这阵子奇遇连连,运气又好的出奇,很容易就被盯上。
虽说如今抱丹劲在身,有株奇花也不算太过惊世骇俗,但终究太扎眼。
还是先压一压,稳妥些。
回了镖局,他与何沄把一路所得的妖兽、宝植,全部打包好,来到了琢光宝阁。
妖兽身上的精血、鳞甲、毒囔之类的都能卖钱。
还有十几株宝植,全部都被卖给了唐行之。
唐行之有些惊讶魏尘的收获,没想到只跑了一趟镖,竟有如此大的收获。
他也没压价,总价一共卖了两万的银子。
魏尘一人拿三成,差不多六千两左右,其他的七成给了何沄,至于怎么分配就由何沄分配了。
之后唐行之一路把魏尘送到了门口,颇为的客气。
魏尘并没有说唐简的事情,寒暄了几句他就独自离开了。
来到府城街道,魏尘刚去买一些修炼丹药,就感到有股寒意盯上了他。
寂照周身观被触动了。
有人盯上了他。
魏尘心中一冷,默运龟息吐纳术,这门功法虽然系统给的加成虽然是可以把毒物更快排出体内,但功法本身就可以收敛气血,让气血更为浑厚。
他将周身气血压到最低,收敛得如同常人。
他不往人多的地方去,生怕像上次一样,对方悄无声息的给他散上追踪的药粉。
他专挑偏僻小巷钻,七拐八绕,接连换了好几条巷子。
等他从另一条巷口走出时,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他松了口气。
好在对方只凭气息锁定,没真的贴上来,不然还得多费手脚。
他寻了辆马车,扔给车夫一锭银子,马车辚辚,往玄岳宗方向而去。
回到玄岳宗,魏尘径直赶往宗门任务堂。
这不是回春院的任务堂,而是玄岳宗正殿的任务堂。
寻常弟子轻易不来此处,唯有抱丹劲的强者,才有资格接取堂中差事。
魏尘还是头一回踏足此处。
大殿宏敞开阔,廊下立着持剑值守的弟子,空气中浮着檀香混着麻纸的干燥气息。
一排排任务卷宗用木夹固定在高架上,往来弟子步履匆匆,没人敢高声言语。
守堂长老一身灰布道袍,面容清癯,已是抱丹劲修为。
他目光扫过魏尘,察觉出对方是抱丹初期,偏生面孔极为眼生,不由微微挑眉:
“哪院弟子?报上名讳,入宗多久?”
“回长老,弟子魏尘,回春院门下,入宗已有数月。”
魏尘拱手如实应答。
长老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
入宗仅仅数月,便从化劲大突破至抱丹劲,这般修炼速度,就算放在整个玄岳宗年轻一辈之中,也算得上惊才绝艳了。
他不由重新打量魏尘一番,缓缓点头:
“没想到这么快就突破抱丹劲了,倒是后生可畏。你来任务堂,是想要接取宗门任务?”
“正是,还请长老指点,眼下有什么适合弟子接的差事。”
魏尘说道。
长老抚了抚胡须,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说来也巧,眼下正好空出来一份美差,是五号渔场执事,算你捡了个便宜。”
魏尘心中一动。
来之前,他早就查清了任务情况。
看守渔场、药园、矿场,这类差事向来油水丰厚,寻常时候,早就被有背景有实力的弟子抢走,怎么会落到自己这个才入宗几个月的回春院弟子头上?
他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如此好事,向来是必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