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没亮,何雨柱就起了。
炕上何雨水睡得正沉,小丫头侧着身子蜷成一团。
何雨柱没惊动她,摸黑穿好衣裳,下了炕。
昨晚包好的包子整整齐齐码在笼屉里,一共五十二个,韭菜素馅,个头不大不小,褶子捏得非常漂亮。
何雨柱检查了一遍,挑出两个歪的重新捏了捏,然后把笼屉摞好,用布盖好。
然后将这些东西放到一台木板车上,车上放着一个小煤炉,何雨柱第一时间开始蒸了起来........
天蒙蒙亮,何雨柱推着板车出了南锣鼓巷。
灵境胡同那片地方他上辈子去过几回,印象最深的是60年代末,他推着小车去那儿卖过包子,那会儿管得已经比较严了,没卖几天就被撵走了。
但五十年代初不一样,新华夏刚立起来,很多规矩还没定型,街面上做小买卖的多得是,只要你别堵着路,没人管你。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何雨柱到了灵境胡同东口。
他选了个位置,胡同口靠北边,挨着一棵歪脖子树,树底下有块平地,正好可以支起板车。
这个位置好,进出胡同的人都能看见,离里头的院子也不远。
支好车,架上锅,添水,生火。
何雨柱蹲在地上吹火,吹了几口,柴火着了,火苗子舔着锅底,水慢慢热起来。
包子上笼,盖好盖子,蒸汽开始往上冒的时候,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等着的工夫,他打量了一圈四周,灵境胡同这会儿还没什么人走动,胡同两边是灰墙灰瓦的院子。
过了一个小时,包子蒸好了。
何雨柱掀开笼屉盖,热气扑面而来,韭菜的香气飘出去老远。
他深吸了一口气,
“嗯,火候到了,皮儿透着光,馅儿的颜色绿油油的,卖相不差。”
虽然是素馅的,但何雨柱调馅的时候搁了点芝麻油,又拿盐巴和酱油吊了一下底味,这是他上辈子几十年灶上的功夫,素馅包子要好吃,关键在调味,韭菜本身有鲜头,再加上芝麻的麻香,不用放肉也能唬住人。
“包子....新鲜的韭菜大包子....”
何雨柱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别看他年纪小,但是他这一嗓子下去,声音脆得很,传出去挺远。
喊了两嗓子,胡同里陆续有人经过了。
头一个光顾的的是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戴着眼镜,夹着公文包,走路很快,经过的时候被香味勾住了,停下来看了一眼。
“多少钱一个?”
“五百块一个。”
中年人掏出钱来:“来两个。”
何雨柱拿起荷叶托着递了过去,中年人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头松开了。
“手艺不错,小同志,你这包子比东四那家的强。”
“谢谢。”
中年人边走边吃,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随着第一次开张,陆续便有人来光顾,仅仅第一天,何雨柱全卖光了,去掉面和菜的成本,净赚大概1万出头。
赚得不多,但这是第一天,何雨柱不着急。
卖包子期间,他在这里盯了整整一天,人来人往,灵境胡同里进出的人,穿中山装的多,穿军装的也有,偶尔能看见挂枪的警卫员跟着人走。
何雨柱一边卖包子一边竖着耳朵听,听路过的人说话,听他们聊工作、聊开会、聊谁谁谁调来了。
但他等的人没出现,准确地说,他也不确定自己要等什么人,但他知道要等的是军队里的首长。
因为上辈子记忆里,灵境胡同住过不少大人物,具体是谁、什么时候住在这儿,他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一件事,五十年代初,这条胡同里住的人,随便拎一个出来,身份都大得吓人。
他来这儿纯粹就是撞运气。
第二天,何雨柱又来了。
这回他多蒸了十个,六十二个包子,上午卖了60个,下午剩的带回去给何雨水当中饭。
小丫头啃着包子,嘴里含含糊糊地问他:“哥,你天天出去干啥?”
“做买卖。”
“做啥买卖?”
“卖包子。”
何雨水想了想,回了一句。
“哥,咱爹以前好像也卖过包子。”
何雨柱没接这话。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何雨柱每天推着车去灵境胡同,天不亮出发,上午10点左右就收摊,包子从素馅的变成了菜肉混合的,到后面变成纯肉的。
反正在农村,城镇,猪肉是稀罕物,但是在49城,这玩意用钱还是可以买到的,这就是一个城市的消费体量,农村根本没有能力一天消化掉一头猪。
随着何雨柱越发的熟练,这里的主顾基本都认识了他,都知道有个少年在灵境胡同支摊卖包子。
他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好,包子越卖越多,钱自然也是越赚越多。
这个时候,国家还没有搞计划经济,何雨柱这样的买卖行为还算合理合法,要是再晚个几年,他多少都得被扣上资本主义复辟的高帽子。
不过何雨柱对于收入的增加,并没有觉得很高兴,因为他的核心目的从来都不是卖包子赚钱,他是来攀高枝,等机会的。
但是这个机会等了一周,都没有等到,这也让他有点急躁起来。
第8天,这天上午,一个板寸头的中年男子来到了他的摊位面前,一看就是个能吃的主。
“小同志,这包子啥馅的?”
“韭菜猪肉。”
“来五个!”
何雨柱给他包好,那名中年男子也不找地方坐,就站在摊子边上吃,一口一个,五个包子眨眼工夫就没了,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不赖,再来五个。”
何雨柱又给他装了五个,中年男子这回吃得慢了点,边吃边跟何雨柱搭话。
“小同志,今年几岁?”
“十五。”
“十五就出来摆摊?家里大人呢?”
“没大人,很早就走了。”
听到这,中年男子显得十分意外,并露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
“哎,这世道,小同志,不过你放心,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新华夏已经成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何雨柱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兴许吧。”
见何雨柱有点丧,那名中年男子也没多言,转身离开了。
.......
上午十点左右,何雨柱正准备收摊,忽然胡同里又来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中等个头,四十来岁,黑脸膛,两只眼睛又大又亮,看走路的架势就知道是穷苦出身,因为没有大户人家的那种修养和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