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大将军前脚刚踏入府门,还未到书房找信。
景安帝、战王携着苓曦,紧跟着一同抵达镇北大将军府邸。
镇北大将军一家见状,连忙整肃衣容,率全府所有人,齐齐跪在院中,恭恭敬敬向皇帝、战王行跪拜大礼。
“臣萧林携阖府家眷,恭迎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参见王爷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参见小郡主金安!”
众人俯身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景安帝神色沉冷,根本无意客套,径直走入正厅,落座主位,战王抱着苓曦坐侧位。
景安帝面无表情,只淡淡朝身后御前侍卫吩咐一声,命人即刻前往镇北将军书房,仔细搜查往来书信物件。
侍卫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捧着一封密信快步折返,呈到皇帝面前。
正是先前苓曦与小蓉蓉早朝心声里提到的那封信。
景安帝展开信纸逐字阅览,眼底尽是寒意。
信里字字句句,分明就是通敌叛国的罪证,半点不假。
“混账东西!竟敢私通外敌,写下这等大逆不道的书信!”
景安帝震怒呵斥,虽然心中早有所准备,看到这封信,依然怒不可遏。
这个狼子野心的东西,陷害朕的大将军,这是想一步一步毁了国家,绝对不能饶了他!
镇北大将军从地上捡起那封信,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
今早在宣政殿上,他心底还隐隐存有一丝怀疑,有点不信小郡主心声所言,可此刻物证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终于彻彻底底认清,这位小郡主和她身边的小蓉蓉,当真神通广大,早已洞悉一切隐秘。
镇北大将军浑身冰凉,重重伏在地上,连连磕头喊冤。
将军夫人、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女儿和女婿也跟着伏地痛哭,声声泣血,不停地辩解鸣冤。
【小蓉蓉,你看那个坏蛋哭得多假,估计他心里已经乐开花了!装得还挺像,明明通敌的信就是他放进去的!大坏蛋!】
小蓉蓉坐在苓曦的肩膀上,随声附和着。
【就是就是,真是想不明白镇北将军的女儿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文文弱弱的书生呢?】
其他人听着这软软糯糯的心声交流,停止了哭泣喊冤,纷纷抬起头找寻声音的来源。
这是小郡主的心声!?
竟然真的听到了小郡主的心声!
通敌信是将军女婿放的!?
此刻,萧冉更是无比震惊,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小郡主说的坏蛋是自己的夫君?通敌信竟然是他放的,这怎么可能?!
急性子的萧冉立马看向秦枫,厉声质问他:“秦枫,信是不是你放的?父亲对陛下对国家忠心耿耿,三个哥哥、三位嫂嫂、母亲和我也绝不会通敌叛国,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放的?”
【哎呀,萧冉小姐姐很厉害,一下子就猜到是她捡到的夫君放的,不被爱情蒙蔽双眼,就变得很聪明嘛!】
【嗯呐!看来路边的男人不可以随便乱捡,否则会害了全家的!】
秦枫跪在地上,急切地摇头辩解,语气满是委屈与无辜:
“冉冉,真的不是我!当初我受伤,是你好心救了我!后来与你成亲,一直住在将军府,将军府上下对我恩重如山。
我感恩都来不及,又怎会做出通敌叛国、陷害将军府的大逆不道之事?你怎么能怀疑我?”
萧冉眼中带着怒气,眉宇间满是失望与冷冽。
“事到如今,你还在谎话连篇欺瞒于我!我萧家满门忠良,家中亲人品性如何,我比谁都清楚。
府中之人皆无作案动机,唯独你,是半路入府的外来人,最有机会暗中作祟,私藏密信!”
秦枫身子一颤,故作伤心地垂下眼眸,语气带着几分哀怨和委屈:
“外来人……冉冉,你这话,当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一旁的镇北将军听得怒火中烧,胸膛剧烈起伏,气得双拳死死攥紧。
他身旁三个儿子更是目眦欲裂,看向秦枫的眼神里翻涌着滔天恨意,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这狼心狗肺的伪君子狠狠教训一顿。
可皇帝端坐主位,战王和小郡主也在场,君前失仪乃是大忌。
几人只能强行按下心头的怒火,用那能杀死人的眼神,死死瞪着秦枫。
苓曦看着秦枫惺惺作态、满嘴谎言的模样,小脸气得鼓鼓的,眼底满是厌恶。
她再也忍不住,从爹爹身上溜下来,迈着小短腿“噔噔”冲上前,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对着秦枫“咔咔”就是一顿揍。
“坏蛋!大骗子!还敢欺骗漂亮小姐姐,我揍飞你!”
小郡主气呼呼地一边打一边呵斥,模样娇俏又霸气,打得秦枫抱头惨叫。
镇北大将军一家看在眼里,心底暗暗痛快,连连在心里叫好。
那些挤在墙头远远看戏的大臣们,更是暗自点头,心里齐齐暗道:小郡主打得好!打得太解气了!真是大快人心!
苓曦揍累了,停下小手,转过身,仰起小脸看向皇帝,语气笃定又认真:
“皇伯伯,我相信镇北大将军一家都是忠心的人,绝不会通敌叛国,一定是这个坏蛋陷害的!”
景安帝看着一脸正直的小丫头,眼底漾起暖意,微微颔首:
“好,皇伯伯相信曦宝。只是如今要如何做,才能彻底定了他的罪名,让他无从抵赖?”
苓曦心里悄悄问小蓉蓉:
【小蓉蓉,快去问问小花灵们,还有什么证据,能一把夯死这个坏蛋!】
小蓉蓉立刻应下:
【好嘞,小曦曦,我去去就回!】
不过片刻功夫,一缕清甜的桂花香随风飘来,一只娇俏玲珑的桂花小花灵翩然而至。
她身着嫩黄色的小巧衣裙,头顶别着精致的桂花小头花,晶莹的浅黄小翅膀轻轻扑闪,模样软萌又灵动。
小花灵软软地地开口:
【我知道,小花神大人!剩下的证据就藏在秦枫睡觉的床榻暗格里!
他为了模仿镇北大将军的笔迹,在纸上练了无数遍,大半练过的纸都被他偷偷烧掉了,还剩好几张没来得及销毁,全都藏在暗格里呢!】
苓曦乖巧地点了点头,皱着眉头,故作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
她心思玲珑,自然不能让旁人察觉自己能听得懂花灵言语,便一脸天真地说道:
“皇伯伯,我平日里最爱看闲书话本,书里常写,那些坏蛋,最喜欢在自己床底下设暗格藏东西。
不如派人去他卧房床下仔细搜一搜,说不定能找出证据。”
这话合情合理,半点不露破绽。
景安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立刻吩咐御前侍卫:
“即刻带人,去秦枫卧房,仔细搜查床榻之下的暗格,务必搜出所有蛛丝马迹!”
侍卫领命,立刻快步离去。
地上的秦枫闻言,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地,眼底只剩下无尽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