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麦禾得到想要的信息,在脑子里快速罗列着菜单,手下跟着写出来。
只见纸上写着,凉拌鸡丝,豆瓜汤,土豆红烧肉,清蒸鱼,蒜蓉空心菜,番茄炒蛋,蛋烧豆腐,炒肉丝。
余婶子看张麦禾这么大手笔,这一大半都是肉菜,说:“这肉菜太多了,都赶上过年了,我们就是吃个便饭”
张麦禾想起现在鸡蛋也算肉菜,便问:“您看哪些需要替换?”
余婶子点了点清蒸鱼,说:“那鱼不一定能买得到。”
张麦禾直接利落地划掉这道菜,余婶子见她是个爽快人,立马又点了点豆腐,说:“这豆腐就不用蛋来烧了吧。”
“行。”张麦禾想了想,把蛋烧豆腐划掉,问,“那白菜豆腐汤行吗?豆瓜汤不要,我用茄子和豆角做个素菜。”
“挺好,但这样是不是就少一个菜了?”余婶子看了眼菜单,抬眼看张麦禾。
现在菜单上是三个肉,一个半肉,三个素,张麦禾想了想,说:“再加一个拌黄瓜吧,好下酒。”
“行,行。”余婶子很满意,看张麦禾游刃有余的样子,现在她是放心了些,看来这小丫头是真的会做饭。
苗师傅在一旁默默围观,对菜单有些失望,他本来指望张麦禾能大展身手做点大菜,他好学习学习,结果定下来的是这些家常菜。
张麦禾算了算做这顿饭需要的时间,说:“12点开席,我10点会带着苗师傅过去。”说完把需要什么菜什么调料都写清楚递给了余婶子。
余婶子识字,看了看纸上写的东西,菜倒是菜店都能买到,但是这辣椒粉和花椒粉她家里可没有。
见余婶子皱着眉头,张麦禾问:“有啥问题?”
余婶子直截了当说:“这几个调料我家没有。”
张麦禾看了看她指的那些东西,说:“没事,我家都有,我到时候带上就行。”
“那敢情好,那这事就定下来了,周六10点。”
这事终于聊完了,张麦禾和苗师傅一起把人送走,食堂里的大家终于可以下班了。
周六一大早,张麦禾把早餐生意交托给秦老太太和张兰,就去厂长家里了,张兰目送张麦禾小小的身影渐渐走远,秦老太太注意到了,问:“兰啊,咋啦?”
张兰摇摇头,“没事。”其实她心里是担心的,那天张麦禾跟她说了这事之后,她本是高兴的,想着好歹厂长是个好人,随即看到张麦禾酷似她的姣好面容,又升起忧虑。
她提议过要跟着一起过去,被张麦禾拒绝了,本来苗师傅就要去帮忙,张兰再去人就太多了,张麦禾不知道张兰在担心什么,但能感受到她的焦虑,张兰这边听到有相熟的人跟着,虽然也是男的,不过也能顶事,就稍微放了些心,嘱咐了张麦禾几句就罢了。
张麦禾和苗师傅约到厂门口见面,然后一齐去厂家家里,厂长家在工厂的另一头,这边是一排排带小院的平房。
这平房是一室一厅的,前面有小院,后面有厨房和厕所,厨房和厕所都是相邻两家共用一个,厂长家里很简洁干净,看着也就多两件电器而已,不算奢华,张麦禾悄悄打量了几眼就老实做事了。
今天厂长跟隔壁打好了招呼,两个灶眼都给他家用,菜已经买好放在厨房了,张麦禾将一部分拎去水池边,一部分暂时放在灶台上,经过灶台时意外发现这灶眼是烧柴火的。
她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地问苗师傅:“你会烧这灶吗?”
苗师傅看了看,“哟,还是柴火灶呢,这灶好啊,炒出来的有锅气。”
这张麦禾自然知道,但她作为一个现代人不会烧柴火啊!这话她还不能轻易说出口,毕竟原身是从农村来的,怎么可能不会烧柴火灶呢?张麦禾等着苗师傅回答。
苗师傅倒是没多想,他以为是因为张麦禾今天是主厨得掌勺,没空烧火,他道:“谁以前不是泥腿子呢?我会,你放心。”
张麦禾松了一口气,让苗师傅把灶烧上,她把菜备出来。
张麦禾这段时间在厨房天天当墩子,刀工已经慢慢练出来了,她把一条五花肉拎出来,用水冲洗掉表面的血,改刀成两指宽的大块,放在装满水的碗里,再泡一泡血水。
然后是改刀里脊肉,将里脊肉顺着纹理切成片,然后把肉片改成肉丝,小碗里放上大葱,姜片,一点料酒,一点增色的酱油,些许红薯粉,抓拌地途中如果太粘手,可以加一点清水进去,多抓拌一会,将水分都抓进肉里,抓拌均匀之后用一点油把肉封住就放到一边准备下一道菜。
那边苗师傅已经把两个灶都烧起来了,张麦禾在大锅里放上水,水里丢一些大葱和姜片,还有一瓶盖的酒,准备给鸡肉焯水。
现在鸡肉还没有分部位卖的概念,所以余婶子买的是半只鸡,张麦禾把半只鸡拎出来,只觉得这真的是给自己找了个大活,她干脆把整只鸡冷水丢进锅里焯水,反正后面都是要撕成小块的。
另一口小锅,张麦禾倒了少许油,将五花肉倒进去煎,将肉煎得四面金黄,油变得清澈之后,舀出多余的油,在锅里放上葱姜蒜煸出香气,丢一颗八角几片香叶下锅,倒入酱油将肉均匀翻炒成酱色,放下几颗冰糖,最后倒入暖水瓶里的开水,水刚刚淹没五花肉,盖上锅盖,大火煮开,小火慢炖。
苗师傅见这五花肉还没炖好就显出了好看的红黑色,空气里还弥漫着香料混合的气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张麦禾听见动静,笑着问:“苗师傅你没吃早饭啊?”
“吃了的吃了的,就是你这菜看着太好吃了。”
张麦禾噗呲笑了一声,说:“那你步骤记住没?等发了工资就可以自己做来吃了。”
“记住了!”
“那就好。”张麦禾说完就忙着去切菜了。
苗师傅一边注意火,一边应张麦禾的要求捞着鸡肉焯水飘起来的浮沫,他忍不住问:“这沫子为什么要舀出来啊?咱们又不喝汤。”
“那沫子就是血,在锅里一直煮着会让东西变腥,所以要及时舀出来。”
苗师傅听到原理,这下捞得更勤快了,生怕腥气进了肉里。
张麦禾这边把黄瓜,土豆,番茄,白菜,茄子,豆角,空心菜,青椒都洗干净,其中白菜,豆角,空心菜都理成小段,黄瓜拍开,青椒切丝。
张麦禾一直觉得滚刀块不好夹取,所以土豆她都是切成小方块的,至于番茄,她不喜欢吃番茄皮,所以她自己做番茄的时候都是要去皮的,为了番茄能出更多的汁水,会把一半番茄切得很细,另一半番茄切成几瓣,这样炒出来型和味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