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多钟了。
阎埠贵的面摊已经收了。
此时他正在拾掇几盆盆景,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实际上他这盆景还真不一般,一盆能卖五块钱呢。
“嘿,你小子今儿个怎么没上学啊?”
阎埠贵看到许家老三从中院走了过来,不由的纳闷道。
“今儿闹肚子,三叔”
“这孩子!叫谁三叔呢?”
“我爸说了,我们家见人大两辈,真要论起来,我叫您三叔也成,叫您三哥也行”
阎埠贵心里大骂许大茂缺德,但也没法反驳,当年许大茂当一大爷,他当三大爷,辈分就被拉低了一辈,后来许大茂和易老蔫结拜,易中海管许大茂叫叔,这辈分又拉低了一辈。
艹!易中海死了还留下这么个问题膈应人,还得自己跟许大茂的儿子一个辈分。
心里骂了两句,可脸上却没破防,笑呵呵点头。
“行啦行啦,少说这些歪理,你爹就是一肚子坏水,甭跟他学,你刚才说你肚子疼,要不给你切片姜,塞到你pp里,这方特别灵”
小柱子疯狂摇头。
这土方子堪称是他的阴影,糟老头子坏得很。
“不用、不用,我不上厕所,我要去派出所”
“嗯?肚子疼去医院,去诊所,你去什么派出所啊?”
“唉~”
小柱子背着手,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好像装了一肚子说不出的烦心事,下巴上那点软胡茬还没长硬,倒是学着院里头大人的模样晃了晃脑袋。
“家门不幸啊,我那大侄子,抢劫、盗窃、伤人……虽然我是他叔,但也不能看着他走歪路啊,必须得大义灭亲”
“谁是你大侄子啊?这么倒霉,让你扣了这么多顶大帽子,你丫和你爸一个德行”
“棒梗啊”
阎埠贵还以为是孩子之间的闹别扭耍小孩脾气,可一听小柱子嘴里的名字,立马严肃起来。
“我爸管贾婶一口一个老嫂子的叫着,棒梗可不就是我大侄子吗?”
“辈分的事咱先不提,棒梗他干嘛了?”
“那货现在还在我们家搬东西呢,好么,一脚就把我们家门踹开了,进屋看见什么就拿什么,把我从床上拖下来咣咣就是两脚,不告诉他藏钱的地方,他就要踢死我……”
“你等会儿啊,我去看看”
阎埠贵说完向中院走去,果然,看见棒梗在一趟又一趟的从许家搬东西。
好家伙,大到桌椅板凳,小到锅碗瓢盆,连碗柜里剩下没吃完的酱牛肉都被棒梗包起来塞怀里。
“棒梗!你干嘛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干坏事?”
“和你有什么关系呀?你个贪污犯还来管我?”
棒梗一句话呛阎埠贵肺管子里了,噎得阎埠贵半天说不出话,胸口直突突地上下起伏,指着棒梗半天挤出来一句。
“你、你小子这是怪我当年没让你当上冠军呐!就算没当冠军,你也不能抢人许家的东西?赶紧把东西给人放回去,不然悔之晚矣!”
“别拽词了!这是我和许大茂的事,跟你挨不着”
“就算你和许大茂有恩怨,为什么搬人家?这是犯法的!”
“哎哟!”
棒梗狠狠一拍脑袋,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
“知错就好,等许大茂回来你好好跟他道歉,说不定——”
“道鸡毛歉啊?我tm忘了,这是我家呀!”
说完,棒梗一家踹开许家的门,把已经搬出来的桌椅板凳又搬了回去,最后往许大茂夫妇的床上一躺——竟然睡着了!
一天一宿没合眼,又当了一上午的搬运工,棒梗早就筋疲力尽了。
梦里,棒梗意气风发,穿着一身西装,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四合院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邻居们都对着他点头哈腰的恭维,一口一个贾老板。
再一回头,身后跟着四个各有千秋的大美女,都是电影厂的金花,有挽着他胳膊的,有冲他撒娇,有给他端茶递水,还有个火辣的美女直接奉上香吻。
mua mua~
前来抓捕棒梗的公安看得眼皮直跳,这什么毛病?嘴巴痉挛了?
“贾梗!”
棒梗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谁啊?”
话音刚落,两名公安已经扑到他面前,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按倒在地。
看到金属手镯,棒梗瞬间就清醒了。
“你们要干嘛?我、我是好人”
公安直接给棒梗铐上,嘴里还在警告。
“好人?好人抢劫、偷东西?人赃并获,还敢狡辩,你的事儿发了,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我没有,我没抢劫,没东西”
合着在棒梗的心里,他在许大茂家搜刮钱财,霸占房屋,这都不是犯法的事。
“嘴硬是吧?没关系,跟我们回去了,你就能想起来了”
大记忆恢复术是闹着玩的?公安有信心,就算棒梗有金钟罩、铁布衫护体,也能把记事之后做过所有的坏事都想起来。
棒梗被哭爹喊娘的带走了,阎埠贵背着手,从家里溜达出来。
“小贼儿,惹谁不好非要惹许大茂?得嘞,这回这院里可不单单我和傻柱是劳改犯喽……”
“老头子,你说什么呢?”
三大妈从屋里走出来,好奇地问道。
“说棒梗呢,这次这小子可栽了”
“你说能不能直接给他毙了?”
阎埠贵眼皮一跳,想起刚才和小柱子的对话来了,盗窃、抢劫、伤人……这些帽子扣得可不轻啊,许大茂再背后一发力,枪毙不是没有可能。
……
中院。
许大茂、何雨水和派出所的公安站在乱糟糟的堂屋里头,看着满地被踩皱的文件、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柜子。
何雨水气得脸都绿了,一个劲儿的拿眼睛瞟许大茂,意思是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棒梗。
“许厂长,何会计,你们再整理一下,看看还有没有缺什么,少什么”
“我这堂屋里摆着一对瓷瓶,是香港友人送的,先不谈价值,这也算是友谊的象征,尤其是上级领导指示我们合作拍一部影片,这要是让对方知道了,会不会认为我们对港澳同胞有意见呢,从而影响到工作呢……唉~”
小柱子瞪大眼睛,还有的学啊,明明那花瓶是被亲爹一脚踢碎的,现在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栽到棒梗身上,还上升到了港澳合作的高度。
与之相比,自己说什么抢劫、盗窃、伤人,太小家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