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许大茂和何雨水吃完早饭就准备要出门。
何雨水手上拎着包,笑着跟许大茂念叨。
“我去买早餐的时候我看见阎老师和他们家老大在巷口支了个面摊,两张小桌子摆了几个小马扎”
“长不了,一准长不了”
许大茂哈哈一笑。
“阎家的手艺顶多是家常菜的水准,这倒也没什么,关键是人家阎埠贵算盘打得太精,你看着吧,到最后啊,不是阎家爷们闹内讧,就是
为了省成本,食材上抠抠搜搜的出问题……”
“哒、娘娘”
孙红梅不知道从哪窜出来,挡在许大茂、何雨水面前。
“什么?”
何雨水没听过陕北话。
“就是叫叔、婶呢,你是贾家的吧?找我们有事?有事我也帮不了,我最膈应贾家人——”
噗通。
许大茂话音刚落,孙红梅就跪在地上,脑袋往上一磕。
“诶诶诶,嘛呢?我可没把你怎么着啊?赶紧起来,让街坊邻居看见像什么话啊?”
“棒梗家的,你先起来,有事慢慢说”
何雨水赶紧去拽孙红梅。
“求求恁们行行好,给额在恁们饭店寻个差事吧!额干活下力气,敢偷懒,打死额……”
“不是,你这跪就这么不值钱呐?就为找个工作?”
“别说了,她也不好过”
自从易中海领了盒饭以后,许大茂很少再把一大爷这个称呼挂在嘴边,院里的事也基本不管了。
其实也是管无可管,大家都忙着搞钱、生活,院里的妖魔鬼怪死的死,亡的亡,就贾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所以这院里的事,许大茂真就不了解了。
何雨水就不同了,她没许大茂那么忙,就斜对门住着,秦淮如、贾张氏是怎么挤兑这孤儿寡母的,她多少都有所耳闻。
天天干着最多的活,吃着最少的饭,说白了就是免费的保姆。
“先去打杂吧,每个月给你五十块钱,虽然说辛苦了点,但只要好好干,工资还会涨的”
“谢谢娘娘”
“你还是叫我婶吧,听你这么叫,我总感觉不是在天上,就是在地下呢”
孙红梅连连鞠躬,千恩万谢正准备的离开,秦淮如从贾家的西厢房走出来。
“哟,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没什么,就是安排你家红梅去饭店工作”
何雨水和许大茂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她开了口,这事反正也瞒不住,说就说了。
“工资多少啊?干什么呀?你瞧咱们都一个院的邻居住着,可不能亏待了我们红梅呀……”
“这个时候婆媳情深了?”
“呵,我和红梅一直都挺好的,处的跟亲母女似的,是吧?红梅”
孙红梅没说话。
处什么样自己不清楚吗?
要不是身无分文,没有依靠,孙红梅早带孩子跑了。
她早就看明白,贾家就是一帮驴日的,都是牲口!
“走吧,大茂,你不是还要和李导他们见面吗?”
许大茂看了眼手表。
“估计接我的车已经到了,嗯,来了”
四合院门口进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小伙,冲着许大茂点点头。
“一大爷,您现在都有专车了呀?要我说您拍闪闪红星的时候就应该有了……您看小当和槐花都是你看着长大的,能不能让她们跟着您演电影去呀?”
“想什么美事呢?”
“小当和槐花长的多好看啊,咱院里公认的大美女”
“差远了!能和张瑜比吗?能和龚雪比吗?能和朱琳比吗?”
“朱琳是谁?”
秦淮如还有点不服气,前两个人她知道,都是美人胚子,不过在她看来,要是她年轻二十岁,肯定不比她们差,自己闺女随妈,哪能就这么轻易输了?
朱琳这个名字她听着陌生,心想肯定不怎么样,忍不住就开口问了出来。
许大茂看秦淮如那不服气的模样,忍不住摇摇头,笑出了声,然后转身离开。
“大茂,大茂,你等会儿,咱们的恩怨不能影响孩子的前程啊,咱家小当和槐花真是演戏的好苗子……你让她俩把那朱琳替了呗……”
“嗯,秦姐,我知道,小当和槐花演技都不错,就是形象不过关”
何雨水一句话差点气的秦淮如跳脚。
这不等于说她闺女长的磕碜么。
有心想跟何雨水好好掰扯掰扯,可想到有求于人,她还是忍了下来。
“雨水,那也不能看着俩孩子在家待业啊,要不让她们去轧钢厂上班呢?”
“诶,这个你可别问我,轧钢厂又不是我开的,我就是个会计”
“你哥、你嫂子都办了停薪留职,他们的工作能不能转给小当和槐花啊?”
“行啊,反正那工位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家那仨离着顶工位还早着呢,一个工位一千五,两个三千”
“什么?还要钱呐?”
秦淮如一声惊呼。
何雨水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要知道她叫价一千五,真没多要,现在一份工作就是这个价,而且是有价无市,自从上山下乡结束之后,街面上大把青年没工作呢。
“瞧您说的,哪有白给的工作呀?这还是看在同院街坊一场,换个人我还不稀罕给呢,轧钢厂那可是国营大厂,工人身份铁饭碗,多少人攥着钱都抢不着,三千块买俩一辈子不愁吃喝的工作,绝对值!”
“那,那也太多了,反正这工作留着也是留着,不如……”
“滚!”
“你说什么?!”
“滚!”
秦淮如还没见何雨水用这种态度和谁说话呢。
一时间不自觉后退半步,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看着何雨水的背影,秦淮如心底升起一阵恶毒的想法——她要毁了何雨水!
当年要不是何雨水捣乱,今天许大茂的富贵统统是她的,既然现在都得不到了,那就毁灭吧。
“妈!妈!”
棒梗的叫声把秦淮如拉回现实。
“叫魂呢,在这呢,什么事?”
“槐花不是说今天苏建设今儿来家里提亲吗?什么时候来啊?”
“好像说中午吧,我也没记住呀……槐花,苏裁缝他们几点到啊?我好提前准备准备,槐花、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