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天。
西城南区据点。
老黄第二次推开了后院的门，第二次喊人换班，第二次发现值夜的人不见了。
这次是两个。
阿柴和阿土。
双胞胎兄弟，气血值分别是54和51。
两人形影不离，连上厕所都一起去。
昨晚他们值夜。
今早人没了。
老黄这次没喊。
他站在后院里，看着那张空荡荡的折叠椅，腿在发软。
椅子旁边的地上，放着两把砍刀。
刀没拔出来。
还在鞘里。
也就是说，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老黄颤抖着手摸出通讯器，拨通了奎哥的电话。
他想说话，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半天才挤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奎哥……又、又少了两个。”
奎哥赶到据点的时候，脸色已经铁青得像一块生锈的铁板。
他蹲在后院里，一寸一寸地检查现场。
这一次，他在院墙内侧的泥地上发现了一个浅浅的脚印。
鞋码不大，大概40码。
鞋底纹路是普通运动鞋的波浪纹，到处都能买到的那种。
脚印从排水口方向延伸过来，在值夜的折叠椅附近消失。
来路和去路，同一个地方，排水口。
奎哥站起身，把那块松动的砖头拿起来看了看。
砖头的边缘有几道新的磨损痕迹，有人反复从这个洞口进出过。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有人在用他的据点当屠宰场。
一次杀两三个，悄无声息，像割韭菜一样。
这已经不是巧合了。
这是有计划、有目标的定点清除。
“猴子！”奎哥吼了一声。
猴子从人群后面挤过来，脸色也不好看：“奎哥，”
“你盯的那个小子，这几天晚上有没有出来过？”
猴子犹豫了一下：“我……我只盯到晚上九点就换班了。后半夜没人盯。”
“你他妈，”奎哥一把揪住猴子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我让你盯人，你盯到九点就走了？！”
猴子吓得脸色煞白：“奎哥，你、你说的是盯他有没有异常……没说要盯通宵啊……”
奎哥深吸了一口气，把猴子放下来。
他的手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这是他的错。
他太大意了。
三天前失踪三个人，他以为只是意外，没有深究。
当时就加大排查力度的话，兴许不会有今天的事。
五个人了。
五条人命。
再不报告，等下一批人失踪的时候，他就真的交代不了了。
“去把最近三天的巡逻记录全部调出来。”奎哥的声音冷了下来，“每个路口的监控也调。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杀我的人。”
他转身走出据点，在门口停下来，掏出另一部通讯器，那部只在紧急情况下使用的、直接联系马三刀的加密线路。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
最终没按下拨号键。
还不是时候。
再查一天。
明天还有人失踪的话，再报告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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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西城东区。
叶凡蹲在一座废弃仓库的屋顶上，用真视之眼扫描着下方院子里的人影。
这个据点比南区那个大。
院子里有十几个人，气血值从30到150不等。
负责人是一个叫“铁头”的光头壮汉，气血值203，比奎哥还高出一截。
叶凡在屋顶上趴了整整一个下午，记下了每个人的位置和作息规律。
铁头比奎哥谨慎得多。
院子里有两条狼狗，墙角装了监控摄像头，夜间巡逻是四人一组，每四十分钟轮换一次。
但叶凡找到了漏洞。
每天下午五点半，铁头会带着四个人去街对面的饭馆吃饭。
固定习惯，铁头嗜酒如命，每天晚饭必须喝二两白酒，雷打不动。
吃饭期间，院子里只剩下八九个人，大多在打牌或看电视，注意力分散。
叶凡不需要杀铁头。
203点气血的武者，他现在401点，正面硬刚能打过，但没必要冒这个险。
他只需要挑最弱的两三个，趁铁头不在的时候下手。
今天不行。
他需要更多的准备时间。
叶凡从屋顶上无声地翻下来，沿着墙根消失在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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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帮东区据点。
三天后的一个傍晚。
铁头像往常一样，带着四个手下穿过马路，走进街对面的“老五饭馆”。
老板娘看到他，笑着迎上来：“铁头哥，老位子给您留着呢。”
铁头点了点头，大马金刀地坐下来，把砍刀靠在桌边。“老规矩，二两白的，一盘花生米，一盘酱牛肉。”
“好嘞！”
酒菜上齐，铁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他没注意到，就在他走进饭馆的同时，三百米外一条僻静的巷子里，他的两个手下，阿德和小五，正沿着巡逻路线往回走。
阿德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一根铁管。
小五跟在后面，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石子。
“你说铁头哥天天喝酒，也不怕误事。”小五嘟囔着。
“闭嘴。”阿德头也不回，“铁头哥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我就随便说说嘛……”
小五的话没说完。
走在前面的阿德，突然停下了。
那种停顿不正常。
他的身体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然后，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慢慢地、无声地向前倒去。
小五看到了阿德后腰上那个东西，一把刀。
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血从刀口涌出来，在灰色的水泥地上蔓延成一片暗红色的扇形。
小五的大脑空白了零点三秒。
他张开嘴，想喊，
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
另一只手里的刀，从他的腰侧捅了进去。
准确，稳定，就像宰杀一头黑皮猪。
小五的身体抽搐了两下。
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出了一张年轻的脸，很瘦，很白，眼睛里什么波澜都没有。
叶凡松开手，让小五的身体慢慢滑到地上。
他蹲下来，在两具尸体上擦了擦刀上的血。
把他们拖进巷子深处一个废弃储物间里，用木板和破布盖好。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叮！击杀武徒（气血68），获得6点气血，当前气血值：407。】
【叮！击杀武徒（气血74），获得7点气血，当前气血值：414。】
叶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