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东罗马士兵们看着这一幕,眼中既有兴奋,也有恐惧。希腊火的威力实在太可怕了,简直就是人间炼狱。他们庆幸这种武器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被敌人所用。
然而,也有一些人对希腊火毫无畏惧。
那些开启了痛觉屏蔽的玩家们,即便身上沾满了火焰,也依然向前冲锋。他们的衣服在燃烧,皮肤在起泡,但他们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眼神狂热,口中喊着奇怪的口号,冲向城门。
“为了帝皇!”
“S姐赛高!”
“俺不忠嘞!”
十几名浑身是火的玩家冲到城门前,抬着已经散架的冲车撞锤狠狠地撞击着厚重的木门。他们的身体被火焰烧得滋滋作响,皮肤开始炭化脱落,但他们依然毫不在意,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城门。
“妈的,这群疯子!”城墙上的玩家们看到这一幕,纷纷骂道。
“他们不怕疼的吗?”
“痛觉屏蔽呗!”
“怎么办?要是让他们一直撞下去,城门迟早会被撞开的!”
就在这时,负责火炮的昊豺注意到了城门处的异常情况。他看到那几个浑身是火的玩家正在疯狂撞击城门,城门已经开始微微颤动。
昊豺的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喜欢撞是吧?老子让你们撞个够!”
他迅速调整火炮的角度,将炮口对准了城门下方的那群玩家。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和风向,然后从弹药箱中抓起一包霰弹——这是一种专门用于近距离杀伤人员的弹药,内部装满了铁砂和铅弹,发射出去后会呈扇形散开,覆盖一大片区域。
他将霰弹塞入炮膛,用推弹杆压实,然后接过点火手递来的火把。
“兄弟们,下一局注意点,别选错阵营了。”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将火把凑向了引信。
“轰——!”
火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数百颗铅丸如同狂风暴雨般射出,覆盖了城门下方的一大片区域。那些铅丸以极高的速度撞击在人体上,穿透皮肤,击碎骨骼,撕裂肌肉,在人体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那几个正在撞击城门的玩家,瞬间被霰弹打成了筛子。
他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瘫倒下去,鲜血从他们身上的无数个伤口中涌出,在地面上汇集成一片殷红的血泊。
他们身上的火焰还在燃烧,但他们的身体已经不再动弹了——就算是痛觉屏蔽,也无法让他们在被霰弹打成蜂窝之后继续行动。
“干得漂亮!”城墙上的玩家们发出一阵欢呼。
“昊豺牛逼!”
“再来一发!把那群绿萝的统统轰成渣!”
昊豺得意地吹了个口哨,然后又开始装填下一发弹药。
但战斗远未结束。
尽管希腊火烧死了一批敌人,火炮又轰死了一批敌人,但奥斯曼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立刻填补上来,仿佛永远也杀不完。攻城塔还在不断地靠岸,吊桥还在不断地放下,奥斯曼士兵还在源源不断地涌上城墙。
城墙上的守军已经开始出现了伤亡。
一名东罗马士兵刚刚将一个爬上城墙的奥斯曼士兵捅死,还没来得及拔出长矛,就被另一个从侧面冲上来的奥斯曼士兵一刀砍断了脖子。鲜血喷涌而出,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从城墙上跌落下去。
一名玩家正在与两个奥斯曼士兵缠斗,他的剑法精湛,以一敌二也不落下风,但冷不防一支冷箭从城下射来,正中他的膝盖。
他的左腿瞬间失去知觉,控制不住的单膝跪地,那两个奥斯曼士兵趁机扑上来,乱刀将他砍倒在地。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城墙上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到处都是兵刃相交的铿锵声和受伤者的惨叫声。鲜血染红了城墙的砖石,顺着墙壁流淌下去,在城墙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色痕迹。
拉斐尔站在城楼上方,俯瞰着整个战场。他的脸色凝重,但目光依然冷静。现在的局势虽然危急,但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希腊火和火炮已经有效地遏制了敌人的攻势,只要城墙不被突破,他们就有机会守住。
他的目光投向城下。
奥斯曼的步兵正在逼近城墙。他们扛着云梯,准备架梯登城。一旦让他们靠近城墙,架起云梯,那么城墙上的防守压力将会成倍增加。
“弓箭手!”拉斐尔高声下令,“目标——城下步兵!自由射击!”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立刻调转目标,将箭矢对准了城下正在逼近的步兵方阵。
“放!”
“嗖——!”
数百支箭矢如同飞蝗般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然后呼啸着落下,精准地覆盖了奥斯曼步兵方阵的前沿。
惨叫声此起彼伏。许多奥斯曼士兵被箭矢射中,倒在地上。但他们的阵型并没有因此而溃散,后排的士兵立刻顶替上前,继续向前推进。他们举着盾牌,护住头部,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放!”
又是一轮齐射。
更多的奥斯曼士兵倒下,但依然有更多的人在向前冲锋。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在不断地射击,但他们的手臂已经开始酸痛,箭囊中的箭矢也在迅速地减少。而城下的敌人,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在城墙内侧的街道上,屠龙刀正率领着步兵方阵严阵以待。
他们是第二道防线,负责在城门被突破后堵住缺口,与敌人展开巷战。但现在,城门还没有被突破,所以他们暂时按兵不动。
屠龙刀听着城墙上传来的厮杀声和爆炸声,心中焦急如焚。他恨不得亲自冲上城墙去杀敌,但他知道自己的职责是守住这里,等待命令。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从城墙上跑了下来,气喘吁吁地报告道:“屠龙刀将军!陛下有令!城下步兵正在逼近城墙,请将军率部支援城墙上的弓箭手!”
屠龙刀精神一振:“终于轮到我们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身后的步兵方阵,高声喝道:“士兵们!听到了吗?城墙上的同袍们正在浴血奋战!现在,轮到我们去支援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