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凯莱·斯泰诺总督乘坐着一辆由四匹白马牵引的黄金马车,车身镀金,镶嵌着宝石和珍珠,在阳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总督本人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天鹅绒长袍,胸前挂着一串沉重的金链,头上戴着一顶镶嵌着珍珠的总督角帽。他面带微笑,不时向两侧的民众挥手致意,显得既庄重又亲切。
人群爆发出最热烈的欢呼声。
鲜花和彩带从两侧的窗户中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喜悦和欢乐的气氛。
然而,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中,有一双眼睛正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幻景站在人群的后方,白色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倚靠在一根石柱上,与周围衣着朴素的平民格格不入,却丝毫没有引起关注。他的目光锁定在那辆缓缓驶过的黄金马车上。
“华而不实。”他低声嗤了一句。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布防——仪仗兵、卫兵、隐藏在人群中的探子……威尼斯的安保工作做得确实不错,但在他眼里,依然漏洞百出。
他低头检查自己的右手手腕,那柄袖剑静静地藏在衣袖下面,刃口已经打磨得锋利无比。
环境弯了弯自己左手那截缺失的无名指,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为了这一刻,他可是付出了实实在在的代价。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今天,他将完成一次足以载入游戏史册的刺杀。
游行队伍继续前进,黄金马车缓缓驶过圣马可广场,朝着码头方向前进。按照流程,总督将在码头登船,出海举行仪式。
幻景动了。
他像一条游鱼一样滑入人群,不紧不慢地朝着马车前进的方向靠拢。
推开挡路的平民,不顾身后传来的不满和咒骂声,稳步向前推进。
“嘿!你挤什么挤!”一个胖胖的商人被他撞了一下,不满地嚷嚷起来。
幻景没有理会,继续向前。
“前面的人不要拥挤!”一名维持秩序的士兵注意到了他,大声警告道。
幻景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他终于突破了人群的最前排,站到了游行队伍的边缘。此时,黄金马车距离他不到十五米。
两名手持长戟的仪仗兵立刻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其中一人大步走过来,伸手粗暴地推向幻景的胸口:“退后!平民不许靠——”
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幻景的右手闪电般抬起,一道银光在阳光下闪过。那柄隐藏在袖中的利刃准确地刺入了士兵的脖颈,穿透了咽喉,从颈后穿出。
士兵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咕噜声,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溅在幻景的白袍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士兵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手中的长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周围的人群愣了一秒钟,然后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杀人啦!”
“刺客!有刺客!”
广场上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妇女和孩子尖叫着四散奔逃,小贩的摊位被撞翻,烤栗子和甜酒洒了一地。人们互相推搡践踏,试图逃离这个突然变成修罗场的地方。
其余的仪仗兵迅速反应过来,长戟齐刷刷地指向幻景,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保护总督!”一名军官厉声喝道。
然而幻景根本不给他们组织防御的时间。他的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白色的幽灵,径直冲向最近的士兵。
那士兵本能地刺出长戟,但幻景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过去,长戟擦着他的肋部掠过,仅仅划破了他的披风。
下一秒,幻景的手已经按在了士兵的肩膀上。袖剑再次弹出,从锁骨上方斜刺而入,直入心脏。士兵闷哼一声,眼神迅速失去焦距,身体软软地跪倒在地。
在外人看来,幻景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他只是摸了那些士兵一下,那些士兵就喷血倒地,仿佛中了什么黑魔法一般。
但实际上,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要害,每一剑都收割一条生命。
又有两名士兵冲了上来,长戟从左右两侧同时刺向幻景。
幻景不退反进,身体猛地向前一窜,从两柄长戟的交错缝隙中穿过。他右手一翻,抓住左侧士兵的戟杆,借力一个旋身,袖剑顺势划过右侧士兵的喉咙。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已经有五六名仪仗兵倒在了血泊中。
黄金马车上的米凯莱总督终于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他原本还在微笑着向人群挥手,此刻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惊恐的表情。
他可不是游戏中的凯撒·波吉亚——那个敢于拔出佩剑与刺客正面交锋的枭雄。他只是一个政客,一个习惯于在会议室和宴会上运筹帷幄的人,从未亲身经历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来人!来人啊!”米凯莱尖声叫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保护我!快保护我!”
剩余的仪仗兵迅速向马车靠拢,在马车周围组成了一道由人体和长戟构成的防御圈。更多的士兵从广场各处涌来,脚步声轰隆隆地震动着地面。
但幻景的脸上没有丝毫慌张。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士兵,锁定在那辆黄金马车上。那个穿着深红色长袍的身影,正在士兵的簇拥下瑟瑟发抖。
“防御圈?”幻景的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就这?”
他猛地向前冲刺,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残影。最前排的士兵下意识地刺出长戟,但幻景的身体如同一条灵蛇,在密集的戟林中穿梭闪避。他的动作轻盈而致命,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生命。
一名士兵从侧面扑上来,试图抱住他。幻景身体一矮,从对方腋下滑过,袖剑向上刺入对方的下巴,直贯大脑。士兵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软软地倒下。
另一名士兵大吼着挥动长戟横扫而来。幻景纵身一跃,踩在戟杆上,随后又跳到士兵肩膀上借力腾空而起,在空中翻转一周,落在了防御圈的内侧。
现在,他和米凯莱·斯泰诺之间,只剩下不到三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