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吉斯蒙德拼命催马,但他的战马被三眼铳的巨响吓得不轻,嘶鸣不断,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快!快!”西吉斯蒙德不停地用马刺刺着马腹,催促它跑得更快。
谷口已经近在眼前了。只要出了谷口,外面就是开阔地带,骑兵就可以展开,火枪的威胁也会大大降低。到时候就算拉斐尔还有伏兵,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但就在这个时候,农药举起了手中的三眼铳。
那是一把已经装填好的三眼铳。农药在冲锋前特意留了一发弹药没有打,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他单膝跪地,双手端平三眼铳,瞄准了那个正在远去的金色背影。
砰!
枪声在河谷中回荡。
子弹呼啸而出,飞向那个红头发的目标。
但距离太远了——将近一百步的距离,超出了三眼铳的有效射程。子弹在空中飞行了一段距离后,动能开始衰减,轨迹也开始偏离。它没有击中西吉斯蒙德的身体,而是擦着他的头盔飞过。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子弹击中了西吉斯蒙德的头盔,将头盔从西吉斯蒙德的头上打飞了出去。
头盔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西吉斯蒙德只觉得头顶一凉,一股冷风掠过他的头皮。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还好,头还在,没有被打爆。但他的头发已经完全散开了,那红褐色的头发在风中凌乱地飞舞着,显得格外滑稽。
“妈的!打偏了!”农药懊恼地捶了一下大腿,“就差一点点!”
其他玩家也尝试着用三眼铳射击,但结果都一样——距离太远,子弹要么打偏,要么力道不足,根本无法对西吉斯蒙德造成威胁。
“农药,给我追!不能让他跑了!”龙傲天不甘心地喊道。
但屠龙刀拦住了他。
“别追了。谷口外面是开阔地,他的骑兵可以在那里展开。我们追出去,反而会陷入被动。”
“可是——”
“他跑了这次,跑不了下次。”屠龙刀打断了他,“我们已经赢下了这场战斗。西吉斯蒙德的军队被打残了,他短时间内不可能再组织起第二次进攻。这就够了。”
龙傲天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战锤。
他知道屠龙刀说得对。穷寇莫追,尤其是在己方兵力不占优势的情况下。但他们已经尽了全力,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西吉斯蒙德虽然跑了,但他的军队元气大伤,短期内不可能再构成威胁。
“打扫战场。”屠龙刀下令,“救治伤员,收缴战利品。把所有俘虏集中起来,等拉斐尔大人来处理。”
河谷中的战斗渐渐平息。
枪声停止了,喊杀声也稀疏了下来。只剩下伤员的呻吟声和战马的嘶鸣声在河谷中回荡。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地面上到处是尸体和散落的武器。伊赫拉瓦河的河水被染成了淡红色,缓缓流淌,带走了一路上的血污。
玩家们开始在战场上搜寻幸存者和战利品。虽然战斗已经结束,但还有很多收尾工作需要做。
在河谷的一角,靠近一块巨大的岩石旁边,一个身影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的左腿已经被鲜血完全染红,血从腿甲的破口处不断渗出,在身下积成了一小滩。他的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眼睛半睁半闭,视线涣散地望着天空,意识已经模糊不清。
匈雅提·亚诺什。
他在试图跟随大部队撤退的过程中,因为失血过多和体力耗尽,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这块岩石旁边。
一名匈牙利贵族一瘸一拐的从他身边经过,亚诺什强打起精神:
“看在上帝的份上,求你拉兄弟一把呀!”
然而那名贵族忙着逃命,丝毫没有在意亚诺什的求救,下一秒,后面追来一名士兵将他扑倒五花大绑起来,余光瞥到了亚诺什。
“嘿!这儿还有个活的!”那名玩家喊道,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亚诺什的状况,“伤得不轻,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要补一刀吗?”另一名玩家走过来,手里提着一把带血的战斧。
“别。”第一名玩家摇了摇头,“俘虏比尸体值钱。而且你看他的穿着——这料子,这做工,肯定是个贵族。抓个活的,说不定能换赎金。”
“有道理。”第二名玩家收起战斧,“那就抬走吧。”
两人合力将亚诺什抬了起来,朝着俘虏集中的方向走去。
亚诺什在半昏迷中感觉到了自己被移动。他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但他还是努力睁开了一条缝。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了两个模糊的人影,听到了他们在说话。但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音节。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
亚诺什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黑暗的海面上。
他的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清晰的时候,他能感受到大腿上传来的阵阵剧痛,模糊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仿佛脱离了身体,飘在半空中,俯瞰着下方那个躺在血泊中的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漂浮了多久,直到一双手触碰到了他的身体。那双手动作很轻柔,小心翼翼地翻动着他的身体,检查着他的伤势。
亚诺什感觉到有人撕开了他腿上已经被血浸透的裤管,用什么东西擦拭着伤口周围的皮肤。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
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几张面孔正围着他,好奇地打量着他。
都是年轻女孩的面孔。她们穿着样式奇怪的衣物,眼中闪烁着好奇和兴奋的光芒,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咦,这Npc有点帅啊。”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说道。
“我看看我看看。”另一个短发女孩挤了过来,凑近了一些,仔细端详着亚诺什的脸,“诶,还真挺帅的。这五官,这轮廓,怎么有点眼熟?”
“你们别闹了。”林小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人家是伤员,你们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哎呀,看看又不碍事。”马尾辫女孩笑嘻嘻地说,“再说了,帅哥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林小雨走上前看清亚诺什相貌后。瞪大眼睛:
“我chovy,这不是小孩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