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寄存处)
(第一次尝试写第四天灾文,如有谬误,尽管指正,咱家说了,咱家不怕骂。)
正文:
城墙在震颤,金角湾的海水被血染红,苏丹没想到在最后一刻会遭遇守军如此疯狂的反扑,攻城梯被烧,先锋被歼,士气崩裂。
他的目光看向身旁一位拿着羽扇,画风格格不入的帕夏,此刻那名帕夏同样压力爆大,羽扇的鸡毛都摇掉了几根:
“苏丹,那个……胜兵必骄,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
“请说重点!”
“眼下……还是先撤吧。”
在付出惨重伤亡后,奥斯曼大军被迫后撤。
几名被裹挟着撤退的耶尼切里指着城头守军无能狂怒: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土鸡穷!”
“来埃迪尔内,指定没有你好果汁吃!”
城墙上的守军丝毫不吃这一套,一名士兵站出来回骂道:
“来君士坦丁堡,头巾给你薅掉,必须打你脸你记住了嗷!”
“你来埃迪尔内!”
“你来君士坦丁堡!”
“有种你下来!”
“有种你上来!”
“你下来!”
“你上来!”
……
城墙上的口角先放一边,城内早已是欢呼一片。
士兵围住守城总指挥拉斐尔,把盾牌叠起,将他高高抬起,在街道上穿行。
老人流泪,修女划十字,所有人都在喊:
“拯救者!罗马的拯救者!天佑圣君!”
“罗马前途,灿烂呐~”
“命运会眷顾勇敢之人!”
元老院的元老们匆匆赶来,面色复杂。法理上,皇位该由远在摩里亚的帕列奥略格斯家族后裔继承。可危急关头他们连城都没回,何谈继承?
“这……恐怕不符合传统……”一名元老壮着胆子说道。
“传统传统,狗脚传统!你,去给他两耳光,让他以后长长记性!”
一名骑士大踏步走来,揪住元老的袍子,扬起巴掌就啪啪两下!
“最后一发赏你!”
啪!
元老旋转跳跃闭着眼。
“还有谁反对?”
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靓仔踹了旁边一位左眼站岗右眼放哨,看上去不太聪明的骑士。
“上啊,亨利。”
后者立刻双手捧着紫袍和纯金桂冠滑跪出场:
“大人!天冷了加件衣服吧!”
其余骑士紧随其后,单膝跪地:
“恭喜领主可以称帝了!”
拉斐尔面带苦涩,身体却很诚实的接过桂冠戴在头上。
“你们可真是害苦了朕啊!”
……
……
1403年(大明happy forever?元年),神圣罗马帝国,波西米亚。
拉斐尔·冯·莫尔施泰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端坐在家族城堡大厅的橡木椅上,他捏了捏眉心:
“又在做击退奥斯曼重振拜占庭的梦了……”
此时的下方,三位执政官和两位骑士一字排开,肥硕的身躯几乎占满了大厅中央有限的空间。
村庄执政官戈特弗里德清了清嗓子:“大人,今年春播情况不容乐观。北部农田遭遇洪水,收成预计会减少三成。为了维持领民稳定,我建议将今年的人头税再减百分之五。”
拉斐尔的手不露痕迹攥紧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去年也是“洪水”,前年则是“霜冻”,每次都有理由。
如果真有这么多天灾,那波西米亚早他妈完蛋了。
而每一次减税,实际上减少的都是流入他这位名义上领主口袋里的格罗申,而非真正惠及领民。
心里这么想着,到了嘴里就成了——
“有道理。戈特弗里德执政官总是为领民着想。”
骑士长汉斯紧接着上前一步,盔甲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大人,边境巡逻队需要扩充人手。最近从巴伐利亚来的流寇越来越猖獗,我们已经损失了五名士兵。这需要额外的军费开支,我建议从领主金库中拨出一百格罗申。”
一百格罗申。拉斐尔心中冷笑,这几乎是他现在每月实际收入的两倍。
父亲在世时,边境巡逻队从未超过二十人,如今已经“扩充”到了四十人,而流寇袭击的报告却月月增多。
心里这么想着,到了嘴里就成了——
“有道理,边境安全确实至关重要,就按汉斯骑士长的提议办。”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执政官和骑士们轮流提出各种“合理要求”——减免商税、推迟劳役、增加俸禄、修缮“公共设施”。
拉斐尔无一例外地点头同意,脸上的笑容未曾改变分毫。
到这里也差不多该揭晓答案了,没错,拉斐尔是个傀儡领主,当然不是村里的那种傀儡,是被人架空权力的那种。
当最后一人躬身退出大厅,橡木门缓缓合上时,拉斐尔依然端坐着,直到门外脚步声彻底远去。
然后,他整个人像葛优老师一样瘫在椅子上。
阳光从窗户斜射而入,在石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如同这个时代无数被命运随意摆弄的微小生命。
拉斐尔盯着那些飞舞的尘粒,眼神空洞。
片刻后,他坐直身子,从腰间摸出一柄匕首。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拿来自杀刚刚好。
曹操说过,死不可怕,死亡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他俯身,在椅子右扶手下方刻下一道新的刻痕。
那里已经有72个完整的“正”字,加上刚刚刻下的一笔,组成第73个“正”字。代表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刚好365天了。
拉斐尔的手指抚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每一次下刀时的情绪仿佛仍留在木纹之中,从愤怒到不甘,再到麻木。
他前世是一个普通牛马,在一场追尾中被大运车厢里滚出来的钢卷压成了二次元。
再次睁眼时,就成了神圣罗马帝国波西米亚地区一个下级贵族家的独子——拉斐尔·冯·莫尔施泰因。
最初的震惊过后,他曾有过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毕竟,穿越题材的小说他在西虹市看过不少,主角要么开挂逆天,天命在我,最不济也得后宫成群。
现实很快给了他一个大逼兜子。
拉斐尔一年里无数次尝试呼唤系统金手指,可惜毫无回应。而且他穿越的时间点糟糕透顶,此时的神圣罗马帝国正值王位争夺的白热化阶段,整个波西米亚乱成了一锅粥。
吉吉国王,赘婿逆袭第一人,黑色圣堂战团至高大元帅?,帝皇的冠军剑圣,红毛败犬男主,信誉积分清零大师,十字军纯送选手,东欧抗压王,杰式卡经验龙,戎马一生未尝一胜的西吉斯蒙德——
囚禁了他那愚蠢的欧尼桑瓦茨拉夫四世。
当西吉斯蒙德以匈牙利国王的身份衣锦还乡时,那些打着“吉吉国王来了,波西米亚太平了,吉吉国王来了,青天就有了”的贵族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位吉吉国王更是贵物中的贵物。
西吉斯蒙德带着他的匈牙利军队来到波西米亚,摇身一变从衣锦还乡变成了还乡团。整个波西米亚被他搞的不能说是鸡犬不宁,至少也是鸡飞狗跳。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部分贵族终于意识到相比起西吉斯蒙德这个超雄,瓦茨拉夫这个懒汉是多么的眉清目秀,于是自发的组成保王派,意在恢复瓦茨拉夫四世的王权。
此刻西吉斯蒙德正与保王派激烈互掏,整个波西米亚乃至帝国都分裂成不同派系。
拉斐尔的父亲,老莫尔施泰因大人,一个领地不过三个村庄、总人口不超过500人的小贵族,却有着与实力不相称的野心。
在关键时刻,他选择了押注西吉斯蒙德,带着家族仅有的三十名忠诚士兵,试图在这场权力游戏中梭哈一波,博一个从龙之功。
“这是家族崛起的机会!”记忆中,那个头发斑白但目光炯炯的男人拍着拉斐尔的肩膀。
“西吉斯蒙德陛下需要忠诚的骑士,而我们,贵族,骑士,执政官……将在他胜利后获得应有的奖赏!”
好嘛,连陛下都叫上了。当时刚穿越不久,还有点道德洁癖的拉斐尔当场回怼:
“您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村里的野狗也送去布拉格,当一只皇家园林的猎犬,也吃上份皇粮啊?”
父亲不语,只是叫来马鞭。
体会到父爱如山的拉斐尔最终支持了父亲的决定,毕竟,吉吉国王虽然超雄但最后好歹是撑地了,早点站队免得日后体验波西米亚特色空中飞人。
然而他却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
在波西米亚贵族组成的保王派面前,莫尔施泰因家族这点微薄的力量就像对着大运哈气的哈基米,最终只能成为国道上的地毯。
去年春天,便宜老爹和他带去的所有士兵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清晨被歼灭在通往布拉格的道路旁,尸体被随意丢弃在沟渠中,三天后才被路过的商人发现。
消息传回领地时,拉斐尔还在谋划未来怎么踹飞哈布斯堡的阿尔布雷希特,自己去当吉吉国王的上门黄毛,最后继承老岳父的头衔也过一把皇帝瘾。
父亲的死讯犹如晴天霹雳,用一句话概括就是——
“爹呀!孩儿对不住你呀!呱!”
父亲刚刚下葬,而紧随其后的权力真空,则让那些曾经恭顺的执政官和骑士们露出了獠牙。
其中最嚣张的就是执政官戈特弗里德和骑士长汉斯这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
他们以“保护年轻领主”、“维持领地稳定”为名,迅速接管了领地的实际控制权。税收、司法、军务,所有重要事务都被他们把持。
拉斐尔被架空,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傀儡领主,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文件上盖章,在公共场合露面,以及在类似今天这样的会议上点头同意他们的一切决定。
城堡的守卫是他们的人,仆从是他们的人,甚至连拉斐尔每日的餐食,都由他们控制。
“我居然把猪狗看成了龙凤!”
拉斐尔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刚看完新三国,还有点意犹未尽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