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拐角处,有一个人影躺在地上。
鲜血从他身上的伤口漫出,染红了满是灰尘的破旧地毯。
林早小跑上前,看清人的时候脸色一僵。
是二号老头。
他身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有疑似人为的刀伤,整个人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林早果断地拿出生命药水喂他喝下,陆天炎眉头紧锁地站在旁边。
这老头的生命力倒是格外顽强,没过多久他就颤着眼皮睁开了眼。
见到又是林早帮了自己,他简直感激涕零,对着林早连连道谢:“谢谢……谢谢你……”
“一号去哪了?”陆天炎打断了老头反反复复感谢的话语,直截了当地问道。
闻言,老头身体一僵,又开始止不住地发抖,像是想起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
他蜷缩成一团,结结巴巴道:“好多恐怖的鬼涌上来攻击他……他,他好像已经死了……我也不知道!我不敢去看!”
“你身上的伤是他弄出来的吗?”林早盯着老头肩上的伤口仔细看,这明显是刀伤。
“他想推我去挡住那些鬼……但是我也没办法,我很害怕,我也不敢去……争执间他划伤了我,但后来那些鬼都冲着他过去了,我就先跑了。对不起……”
老头眼中有泪花闪烁,看起来确实是经历了一番非人的折磨。
林早气愤不已,但还是劝道:“这也不是你的错,先起来吧,我们还得找出口呢。”
如果没估计错的话,距离一小时结束大概还有十几分钟。
这栋鬼屋看起来不大,里面却错综复杂的,探索起来还真挺费劲。
但是老头缓缓地摇了摇头,嘶哑的声音里满是沧桑:“现在我头顶的数字是最大的,面对那些可怕的鬼物我是跑不掉的。你们两个年轻人走吧,不用管我。”
林早抬头看向他头顶的数字,23。
陆天炎头上的数字是14,自己的是12。
12和23这两个数字相差得也太大了,而自己手里只剩下十万普通筹码了,根本不够。
林早苦恼地掰指头算。
“刚刚我就想说,你头上的数字已经变成14了。所以,有人对你加注了。”
陆天炎不紧不慢地对林早说,眼神却一直盯着看似人畜无害的老头。
老头闻言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缓缓抬头看向林早头上的数字。
听到这话,林早眼睛一亮。
刚好对面就有一个骷髅头,她想也不想就把自己的十枚筹码扔了进去。
她回头看向一脸错愕的老头和陆天炎,得意道:“那真是刚好哎,这下老人家你的数字在中间位置就不会受到攻击啦。我们快点去找出口吧!”
老头激动得热泪盈眶,就差对着林早三叩九拜了,扶着墙颤颤巍巍站起来,看起来总算是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林早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样子嘛。
只是旁边的陆天炎脸色黑得和锅底一样,看起来杀气腾腾的。
三人一起往前寻找,但都将这一层摸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失踪的三号和出口的踪影。
老头的脸上满是忧伤:“难道三号的那个小姑娘也遭遇不测了?真是可惜啊,这么年轻……”
林早一脸凝重,在二楼和三楼都没有发现三号的踪影,那她要么是已经找到出口出去了,要么就是被鬼抓起来了。
思考间踩上一块地板,脚刚一踏上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块地板明显没有四周那么结实,甚至感觉有一些……松动?
林早立刻蹲下来,敲了敲地板。
咚!咚!
清脆的声音响起,底下明显是空的!难道这底下还有一层?
还没来得及高兴,四周的地板突然发出嘎吱声,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大片地板眨眼间塌陷,他们几人直挺挺地掉了下去。
好在高度不高,林早及时调整姿势卸力,完好无损地落在地上。
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她不禁有些汗颜,这到底是鬼屋还是密室大逃脱啊?
“吼——!”
一只头快顶到天花板的怪物冲了过来,林早迅速躲开。
借着头顶洒下来的光,她才看清眼前的怪物身上所有零件都像是被随意拼凑出来的,有人的肢体也有动物的,甚至还有木头和金属。
粗糙的针脚将它们随意缝合在一起,拼出了这么一个身形巨大的怪物。
怪物怒吼着再次挥起拳头,没打中林早,却轻松将旁边的墙壁打得稀碎。
眼前这个缝合怪和之前见到的那些,绝对不是一个级别。
林早立刻警惕起来,诅咒之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手上。
可还没等她有动作,缝合怪再次准备发起进攻的动作一顿,突然扭头看向破开的地板,随即脚蹬力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上去。
浑身紧绷的林早一脸疑惑,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还没动手呢,它就被吓跑了?
危机解除,林早索性继续前进,看看这一层会不会有新的发现。
前面的空间越来越狭窄,光线也趋近于无,她直接掏出了强光手电。
墙面的壁画在强光的照射下一览无遗,上面画着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眼睛,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林早忽视奇怪的壁画,蒙头往前跑。
跑着跑着,前面突然出现了点光亮,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白光旁边挂着个破烂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用深红色颜料写着“出口”。
出口果然在这里!
林早一喜,身后却传来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强光手电照过去,诅咒之牙也握在手里警戒着来人。
“是我。”
原来又是陆天炎。
林早收起了诅咒之牙,探头看了看陆天炎身后,没看到老涂熟悉的身影,有些担心:“二号呢?”
陆天炎摇了摇头:“我处理掉追过来的怪物就直接往这边来了,没看到他。现在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我们要不然先出去吧?”
“那好吧……”
林早伸长脖子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是半个人影都没有,只能闷闷不乐地回头往出口走了。
但就在她快要踏进出口时,一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忽然钻进了鼻腔。
林早脚步一顿,迟疑地看向了右边的墙壁。
手电筒照过去,墙壁和地面的夹缝处有丝丝缕缕的鲜血,甚至还没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