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烟握住杯子的手捏紧,她被下药,被冷水泡了那么久,回来又病了三天,现在身体还虚弱。
她非常想弄死容凛,可是现在做不到。
容凛武功高强,就算受伤了,他身边有一批功夫高强的侍卫,甚至还养了不少暗卫。
在他的府邸,她想不到有谁能进去杀得了他。
她遭了罪,却不敢提一个字。
因为她跟容凛关系摆在那里,说容凛对她下药,旁人不会说容凛多无耻,只会觉得他们依旧纠缠不清。
骂她这个太后不要脸的勾引璟王。
只要开了口,这盆污水只会挂在她身上,永远都洗不掉。
容凛就是吃准了她必须吃这个哑巴亏!
许烟越想越气,杀意让眼底都泛起了血色。
苏枕月一直盯着她,只以为是许烟嫉妒死了。
特意高声道:“说起来我还没多谢太后娘娘,谢太后娘娘放手,成全我和王爷。”
她特意强调:你是太后,璟王是我的。
还‘谢太后娘娘放手,成全我和王爷’,这分明就是当众诛心。
但凡许烟还有一点儿在乎容凛,这一刻都会痛到心流血。
可惜,她算盘打错了。
“二位还没成婚就已经像是成婚一般,那本宫就祝二位百年好合、夫妻恩爱。”两个垃圾人渣,最后她一定会让他们死一块儿的。
容凛高冷的坐在那里,放任苏枕月去挑衅许烟,直到听见许烟说这一句,他才终于抬头看过去。
这一眼,他再一次直面许烟的厌恶和恨意。
无比清楚的意识到,他们之间真的回不去了,她会杀了他。
许烟满含杀气,但在苏枕月那里另有解读。
她觉得许烟就是嫉妒,嫉妒到面目全非,所以在这儿说反话呢,肯定心里难受得滴血了。
而许烟越难受,她就越开心。
“我跟王爷就先多谢太后娘娘的祝福了。”
许烟一直知道苏枕月脸皮厚,现在也不惊讶,这人脑子里有一套她自己的逻辑。
“本王读了那么多书,倒是第一次知道这没成婚的也能当成婚的相处,这苏小姐看起来很是恨嫁,皇叔还不赶紧娶了人家?”
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是礼王容徽。
他坐在容凛往下的一个位置,右手空荡荡,左手举杯,整个人消瘦、面色苍白中透着阴狠。
苏枕月怒道:“礼王,你闭嘴!”
容徽转头看向苏淮安:“苏丞相,没看见你女儿着急要当璟王妃吗,还不快点让钦天监给他们算日子?”
苏淮安的脸色差点儿没挂住:“礼王莫要胡言。”
容徽嗤笑:“本王胡言,你女儿现在都摆上璟王妃的谱了,还说本王胡言?”
他抓起酒杯朝苏枕月砸过去,怒吼:“你不是璟王妃,有什么资格呵斥本王?还没成婚就扒着不放,臭不要脸的婊子!”
璟王拍桌:“容徽,你乱说什么,你的教养呢?”
容徽冷笑:“你们都不要脸,找我要什么教养?容凛你跟这不要脸的女人倒是般配至极。”
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二皇子,因为断臂和错失皇位,此刻成了一个疯子。
见谁咬谁!
许烟拿帕子遮住自己那疯狂上扬的嘴角,当初留下容徽,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这嘴跟淬了毒似的,没有一点儿礼貌和教养,但是骂起人来真爽啊。
“容徽!”
容凛怒喝,骤然起身。
容徽也不甘示弱:“你想干嘛?”
许烟幽幽的开口:“礼王断了手臂,心性难免烦躁,璟王身为皇叔何必跟他一般计较?”
“说来也是奇怪,先帝驾崩那一晚,能靠近礼王的就那么多人,却怎么也找不出那个砍了他手的小兵,礼王自己的人排查过了,太子那边的人都死了,倒是璟王的人,璟王不妨帮忙问问,可是哪位不小心错砍了礼王的手臂,把人找出来,也好给他一个交代。”
许烟语速不疾不徐,但礼王的火气却肉眼可见地疯涨。
“容凛!”
容徽愤怒地朝容凛挥拳。
他只有左手,容凛轻而易举的挡下,容徽知道自己打不过,但没有一丝犹豫,手脚并用,甚至上嘴,那架势恨不得生吃了容凛。
“王爷住手,住手啊!”
“你们不要再打了!”
好好的宴会,眼看着就要被毁了。
官员劝说不了,看向上首:“太后娘娘,你快阻止他们啊?”
许烟慢悠悠的喝酒:“不急。”
阻止做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宴会无聊,这可比唱戏跳舞有意思多了。
苏枕月被波及,躲闪的时候脑袋磕在桌子上,捂着头站起来,疼痛和火气让她理智出离。
“你们别打了,难道看不出来这是挑拨离间吗?”
她大吼,可是那两人完全不听她的,气得她转头瞪向许烟:“现在你满意了?诬陷王爷,让他们叔侄相残,你怎么这么恶毒?”
恶毒?
许烟觉得自己可太仁慈了。
仁慈到这些仇人至今还在自己面前蹦跶。
“来人,掌嘴!”
都不用别人,锦云上前,一个耳光重重的扇了过去。
“啪!啪!”
正手一个,反手一个,主打对称。
许烟看向一片的苏淮安:“丞相的女儿也敢指着本宫的鼻子大骂,看来苏丞相对本宫很是不满啊,以下犯上,这是要造反吗?”
苏淮安满腔怒火,可只能弯腰低头:“小女出言无状,请太后恕罪。”
容启被容凛摁死在地上,单方面的殴打结束。
容凛抬头看向许烟:“太后可满意自己看到的?”
许烟缓缓靠后,慢悠悠的倚着扶手,好整以暇的睨着他,像是一个看好戏的昏君。
“还行,不过礼王缺了一只手,璟王胜之不武。”
苏枕月捂着脸,眼神恶狠狠的瞪向许烟。
“啪!”
锦云抬手就是一巴掌:“对太后不敬,这双眼睛可以挖出来了!”
许烟的目光落在容凛身上:“璟王的未来王妃对本宫很是不满,莫非你也想对本宫动手?”
容凛收敛,行礼:“臣......不敢。”
许烟冷嗤一声:“王爷胆大包天,哪儿有你不敢的事情?”
一语双关。
容凛眼里有怒火,却敢怒不敢言,许烟还挺失望。
她故意明目张胆的拱火,要的就是所有人看到她的态度,看到她跟容凛不合,落井下石。
他们之间,再无旧情,只有新仇。
? ?呀呀呀,脑子里缺了点儿狗血剧情,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