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Gallo晕过去的一瞬间,黎恩感觉脑子里有炸弹炸开了,她第一反应是——人千万不能死我手上!
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黎恩又正好打通了赵允真的电话,把这个事情和她说了之后,赵允真那边显然是沉默了很久,她道,“你先保护好自己恩恩,我现在就去找一趟萧礼问问清楚。”
挂了电话,黎恩垂下肩膀来,看着Gallo倒在地上脸色煞白的样子,和之前在泳池派对里看见他那副嚣张猖狂的模样截然不同。
黎恩扯扯嘴角,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又将Gallo给扛起来,男人身板又大又重,加上他流血过多死沉死沉的,黎恩都感觉自己像是杀人凶手在搬运尸体。
哐当一声将Gallo搬上二楼,黎恩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在他脖子上摸了摸他的脉搏,哦,还在跳,还没死。
“我只帮你做最基础的伤口处理。”
黎恩走到了浴室里,掏出来一堆东西,盯着床单逐渐被Gallo的血染红,女人脑海里先闪过去的,是白小小的脸。
小结巴明明刚刚才找到家人,找到过去的记忆。
如果Gallo死了,白小小又会变回福利院里那个白小小。
女人眸光沉下来,杀人犯一般给自己戴上了刚拆出来的瞬间还是无菌的橡胶手套,低声说,“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命够不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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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h国,赵允真听到楼下萧礼回来的动静,按捺着心口的恐惧和紧张,听了一会脚步声,萧礼应该是去书房了。
最近的萧礼行踪也很诡异,他总是脸色阴沉地回来,好像是有什么……带着罪恶的秘密计划在进行着。
赵允真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萧家还能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但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自己宝宝,也就是萧傲天的上一任老婆——
似乎就是在出国的时候遇到了某个意外,然后出事身亡。
萧家不太平。
赵允真咬了咬牙,心里一直在打鼓,她该去找萧礼问个清楚吗?
没有记错的话,萧礼也在黎恩出国后和她直白说过,以后跟黎恩有关的事情都没必要再和他说了。
手指握紧又松开,赵允真深呼吸一口气,推开了书房的门。
萧礼正在里面似乎跟谁说话,耳朵上还带着蓝牙耳机。
听见声音,萧礼转过身来,表情有些阴鸷,“小妈,你进书房没敲门。”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赵允真冲上前去,“萧礼,你究竟背着我们在计划什么?”
萧礼挑眉,声音淡漠,“小妈在说什么?”
“黎恩她——”赵允真刚要说黎恩在国外遭遇的事情,岂料萧礼的表情变得特别快,甚至比刚才更加危险,“她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萧礼!”
赵允真用力攥住了他的衣领,“我不管你过去跟黎恩究竟有什么误会,可是她在国外遭遇了危险!有男人浑身是血躺在她家客厅,这些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系?你不管她死活,我管!”
萧礼闻言,瞳仁一缩,“你说什么?”
有人浑身是血出现在她家里?
难道是……
萧礼喉结上下动了动,“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赵允真松开他,用一种控诉的口吻,替黎恩发泄着过去那些委屈,“你什么都瞒着她,什么都不和她说,结果偏偏每件事情都拉她下水,萧礼你没发现吗,对于黎恩来说,你就是个灾星!”
灾星两个字不知道是刺伤了萧礼哪里,男人的脸色都跟着变了变。
“很多事情不方便和你说。”
萧礼走回了书桌前,这样把自己身边人切割出去的行为倒是让赵允真觉得他和萧傲天还真有点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在外面枪林弹雨鲜血淋漓,但从来不跟身边人说一个字。
偶尔,赵允真会觉得挫败和寂寞,她渴望被告知,渴望真相,而非一无所知的,虚伪的安宁。
“你不会想告诉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吧?”赵允真怒吼着,“你究竟保护了什么!你连陈熙然都管不住,让她这样欺负黎恩,居然还要她和你结婚?我实话告诉你,她敢嫁进来,我赵允真就敢翻脸当恶婆婆,我可是你妈,她陈熙然往后的日子没那么好过!”
萧礼眸光晦涩,声音冰冷,“你犯不着在我这替黎恩出气。”
“你毁了黎恩的人生。”
赵允真指着他说,“也就是黎恩生性坚强,要是她当初受不住那些压力,哪天找个最高的楼直接往下跳,萧礼我告诉你,你连收尸都没地方收!”
萧礼不知道为什么联想到了这个画面,顿时感觉心像是被人挖出来了。
不可以。
他控制不住脑子里越来越清晰的这三个字。
赵允真气得摔门而出,萧礼重新坐回了书桌前。
耳机里传来叶迦的声音,刚才一直没挂断,所以全程都听见了。
叶迦说,“说实话,这事儿我确实觉得你做得不仗义。”
萧礼啧了一声,手里捏着钢笔,转了好几圈,越转越烦躁。
“我要去一趟m国。”
萧礼沉默许久突然说,“叶迦,如果出什么事情,黎恩拜托你了。”
“……”叶迦在对面猛地表情一变,“你什么意思?”
萧礼居然还桀骜不驯地笑了一下,“你觉得,每一次你给我炫耀你和黎恩的进展的时候,我在做什么?”
叶迦感觉到一股寒意涌上来。
萧礼放下钢笔,百无聊赖地伸手,捏起了边上国际象棋棋盘上的一枚国王棋子,他咧嘴似笑非笑地说,“苏矢远也好,洛斐彻也好,秦辛尧也好……”
叶迦强忍着怒意,“你在观察?”
“是啊。”
萧礼头往后仰,拉出一截性感利落的下颌线。
视野变换,对焦书房的天花板。
男人咧嘴笑了一下,“评价了一下,如果是你陪着黎恩,我最放心。”
“你拿我们当样本——”叶迦在对面气得点烟声都大了,“兄弟几个在陪你玩接盘的过家家,是吗?然后你选中了我。”
“差不多吧,不过你的话也太糙了,好难听。”
萧礼无所谓地捏了捏眉心,随后另一只手举起手里的棋子,放在了他视野上方。
对焦从背景天花板,缓缓转换到了国王棋子上。
阴险,危险,冰冷,萧礼说,“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你能照顾好黎恩吧?”
“老子要你说?我现在巴不得你出事死了。”叶迦说,“萧礼,你真的很畜生,太刷新我对你的认知了。”
以前只是以为萧礼这人比较冷血,但实在想不到,他居然可以利用身边所有人,不管有没有交情——不,萧礼是那种连自己都可以利用的人。
他可不在乎别人死活,更不在乎自己的。
叶迦气得哆嗦,抽烟都跟着咳嗽了几下,他只能恨恨地对萧礼说,“所以最开始把黎恩放我公司的时候你就计划好了?”
萧礼沉默。
“你希望让我爱上黎恩?”
“很不爽,你给我闭嘴。”萧礼冷笑了几下。
“你还会不爽啊。”叶迦眯起眼睛,笑得解恨,“那我来问问你,萧礼,你爱黎恩吗?”
那一瞬间,萧礼脸上那漫不经心的笑容凝固了,随后,逐渐从他脸上消失。
“说话。”
“……”
萧礼睁着眼睛,露出了一种孩童般茫然的表情。
“爱黎恩?”
“是我在问你。”
叶迦抓着手机说,“不会不敢承认吧?”
“我……不知道。”
萧礼的回答似乎让叶迦有点意外。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
萧礼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知道爱是一种什么情绪。我也不知道怎么样可以定义为我爱黎恩。”
“……”叶迦瞪大了眼睛,“你后悔吗,当初和她分手。”
“……”
“后悔吧?”
“又后悔又不后悔。”萧礼笑了两下,“这是实话。”
“各自的理由是?”
“后悔是因为没了她以后,我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更受不了她tm的分手以后居然跟别人结婚了。”说起这个,萧礼满脸杀气,几乎咬牙切齿,“我说真的,当时真挺想脑子一热不管不顾地弄死苏司昀。”
他怎么敢——
“哦,那不后悔的点呢?”
“不后悔是因为我发现……”萧礼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说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她在和我分手以后变得更漂亮更优秀了。”
那一瞬间,叶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努力想要证明她离开我,是一种不识好歹,结果我发现我错了。”萧礼一字一句声音森冷,“她更强大了,叶迦,你敢想象吗,那说明她离开我是对的。太棒了,既然是对的,我为什么要后悔?”
叶迦心头横生一股恐惧,无法和萧礼对话的恐惧。
还好此刻他们只是用手机联系,若是面对面,叶迦可能都不敢和萧礼对视。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无耻却又带着至高无上赞美的话语……他怎么能做到不甘的恨意,摧毁欲里夹杂着欣赏,虔诚,迷恋……
萧礼,你究竟……
这也许没办法用爱来定义对黎恩的这份情感,又或者说,这算一种“爱”的最高形态。
他甚至还能挑选一个最适合黎恩的人选,也就是叶迦来帮忙照顾黎恩。
这算什么,爱不是排他吗?这算什么,爱不是占有吗?
爱不是……知道做错了事情要弥补要挽回要洗白自身吗?
爱对萧礼来说是摧毁,是掌控,是歇斯底里是要死要活——所以才会对别的女人没感觉,因为只有黎恩可以轻而易举地挑起他这样极端的情绪,他乐在其中。
萧礼活在一种混乱的增熵里,它不能一成不变,不能稳定,必须得永恒地追逐着,被黎恩挑衅的时候,被她打脸的时候,发现自己错了的时候,萧礼都快爱死黎恩了。
想做她的主人,也想当她的狗。
想征服她,也想被她践踏。
一想到能毁掉她的人生,就亢奋得像是勃起一样暴躁阴郁,紧随而来的,是心里另外一道声音——
黎恩,求求你了,把我也毁了吧。好想死在你手里。不要放过我。
千万,不要,放过我。
好可怕……好变态……
叶迦不知为何咽了咽口水,“所以你为什么要——”
“梭凯在国外的那些矿产地,其实翡翠钻石什么都是虚的,我和我爸真正想要的,是另外一种更稀有的资源。”
叶迦脑子里猛地明白了什么,从最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连成了一条线,他倒吸一口凉气——
“当然,我和我爸的想法,和陈瑛理的不谋而合,她跟陈熙然暗中也在进行着这条线,甚至目的截然不同。”
“她要据为己有?”
“差不多吧。”萧礼放下国王的棋子,换了一枚皇后的,捏在手里,修长的指尖按紧了棋身,一直到,棋子开始出现裂痕。
“我不得不承认,陈瑛理真是个……很难缠的对手。”萧礼嘶嘶抽着气,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减少,反而更衬得有几分邪性,他挑了挑眉道,“所以我选择我身边的助理,也是父母双亡的。”
萧礼早就做过相关的觉悟了。
包括,挑选一个“接盘”的人照顾黎恩。
叶迦说,“你去m国是要解决这个事情吗?”
“嗯,喊了Gallo在国外小心行事,他估计太狂了掉以轻心,所以中弹后跑去我家避难,结果,黎恩正好在m国读书,这房子赵允真拿去给她住了。”
“……”叶迦无奈地说,“我知道了,不过有件事情,萧礼,你就那么认定,我会按照你的判断走吗?要是我突然放弃黎恩,或者继续误会她,觉得她是个婊子。”
“怎么可能,哥们。她是婊子你估计更喜欢了。”黎恩出现在叶迦面前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叶迦会沦陷了,萧礼笑起来眼睛却很冷,“你不是正被她迷得死去活来吗?很爽吧。”
像我一样。
******
Gallo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又是回到过去那片枪林弹雨,无数子弹射进他身体里,一直到他变成一滩烂泥。
Gallo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意识回笼以后,胸口迅速传来刺痛。
什么……情况?
Gallo左看右看,发现床头柜上还摆着一盘东西,上面一颗金属子弹沾着血静静地和他对视。
“……”Gallo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还没来得及说话,门被人哐当一声从外面推开。
Gallo下意识要找枪,结果发现自己穿的睡衣,根本——
手枪在黎恩手指头上转了一圈,她勾着那把枪,嘴巴里还咬着一份三明治说,“在找它?”
“你——”
Gallo皱着眉,“你对我做了什么?”
“天啊,好下位者的话语。”
黎恩愉悦地笑了一声,“如此示弱的一面能从你脸上看见,真是新鲜。”
Gallo咬牙,“你给我换的衣服?”
“嗯哼。”
黎恩转身出门,Gallo也立刻翻身下床,动作太大扯到伤口,他龇牙咧嘴地按住了胸上的伤,“你帮我把子弹挖出来了?”
“yes。”黎恩走回一楼,把剩下的三明治吃完了,随后将枪摆在了咖啡机上,端着两杯咖啡出来,“喝不喝?”
Gallo一脸防备地看着她。
“虽然我不知道你昨天是被人追杀还是说……宿敌火拼。”黎恩喝了一口咖啡,抖抖肩膀,“不过你最好赶快从我这里离开,现在六点半,我再收拾收拾就要去学校上课了,我回来的时候不希望看见你的脸。”
“……”怎么还这么冷酷啊。
Gallo上去将另外一杯咖啡拿起来,一饮而尽,冰冷又苦涩的液体拉回他的理智,男人哑着嗓子说,“为什么帮我?”
“因为白小小。”黎恩说,“你也就是沾了白小小的光,如果不是你是别人的话,估计昨天晚上灵车就从我这里把人拉走了。”
Gallo真是要被黎恩气笑了,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吧?做出来的事情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不过Gallo转念一想,也得亏是黎恩,要不萧礼能那么喜欢,还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漂亮,劲大,还疯。
Gallo放下杯子,声音低沉,“你怎么突然来这里读书了?”
“神经,我读书还要跟你打报告吗?”黎恩上下瞄了瞄Gallo,“你穿萧礼的衣服还挺合身。”
“呵呵。”
Gallo说,“这栋房子以前是萧礼的。”
“不意外,赵允真把它借给我住,我就该猜到这个。”
黎恩走到客厅,看着窗外小院子里那依然没有任何生机的黄土,感觉种菜还不一定能种活。
国人种地基因开始发力,黎恩嘟囔着,“昨天你死了,我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扒拉下来,然后脱光了埋在这里倒也不错。尸体还能给我的土壤补充养分。”
“你把我当做杰弗里迪弗笔下《人骨拼图》里的女主是吧?”Gallo表情冷硬走上前去,“这个事情只是个意外,我昨天其实是在帮忙护送一份特殊文件。”
Gallo刚开这个口,黎恩触电一般从他身边跳开,“stop!我不要听!”
Gallo有些玩味地看着她,“你不想知道?”
“知道越多牵扯越多。”黎恩很识相地伸出一根手指来,放在自己面前,“只有不知情,才能保证自己纯洁无瑕的立场,才能有无辜的道德资本。如果你告诉我了,我知情了,那么我不管做什么选择,都会被另外一股势力谴责。”
“也就是说,为了保持自己唯心主义上的绝对正确,你是可以做到拒绝知道真相的人?”
“正是。”
黎恩点点头,“所以哪怕误会和被误会,我也宁愿这个状态一直持续下去,如果一旦有一方解释,或者补偿……那就等于混乱不得不开始变得趋向安稳。”
“那你就会失去原来的立场。会不得不跟着另外的节奏走。”
Gallo顺着黎恩的话补充下去,“你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但也确实是,这个世界最适配萧礼那个魔鬼的人。
“可是我还是很想告诉你真相。”
“我不听,我拒绝。”
“假设这个真相和你身边人有关呢?”
黎恩猛地一惊!
下一秒,女人眼神在瞬间变得无比犀利,连Gallo都意识到了什么不对。
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难道是,跟赵允真有关?”
“……”Gallo沉默半晌,把脸转开。
“黎恩,有时候太聪明太敏锐,对你来说,反而是种惩罚。”
“那就告诉我。”黎恩坐在了沙发前,“十分钟,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
“我还希望你可以自己推理一些。”
Gallo也开始卖关子,“让我见识见识萧礼对你赞不绝口的,那理线头的能力。”
黎恩开始脑内风暴。
和赵允真有关,那就跟萧傲天有关,因为赵允真身边唯一的风险人物就是萧傲天,既然如此就跟萧家内斗有关。
黎恩坐直了身体,脑海里闪过去某个关键信息。
梭凯,矿山,稀有资源。
资源争夺,Gallo为了白小小所以没有和梭凯达成合作,反而与h国为善,跟萧家父子和气往来。
深夜酒吧,国家大力扶持,AIGc峰会,芯片,稀土……
还有陈熙然酒吧里那发光的指尖,萧礼说那是黎恩的错觉,并且警告她不要再深究此事。
所有的环节都严丝合缝扣在了一起。
“两件事。”黎恩喃喃着,“你所参与的,是其中一件。这两件事都和萧家有关,也和萧家内斗有关……”
Gallo满意地勾了勾唇,“黎恩,真该庆幸你并不是罪犯。”
“等等,为什么陈熙然……”黎恩眼神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后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但是Gallo能看见她掩盖不住的,上扬的嘴角。
“啊,上帝,为她祈祷。”
她最后做了一个动作,双手合十,是虔诚祷告的姿势——黎恩眸光悲悯里带着嘲讽,看透结局洞察一切后的女人如是说:
“全知全能的神啊,请晚点带走她吧。”
那一刻,Gallo震惊地看着她。
与此同时祷告完毕,黎恩也思考完毕,像福尔摩斯陷在沙发里双手合十总是在思维宫殿里风暴推理。
结束后她舒展了一下手和腿,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该去上课了。”
黎恩转头,盯着一张白皙的脸,操着波澜不惊的口吻,对Gallo说,“希望我回家的时候,你已经不在这里了,好吗,先生。”
Gallo当场就笑了!
? ?先来一张六千字的,晚上还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