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泱心虚:“风,风光大办?”
商玄影脸色一僵,磨了磨牙:“我能掐死你吗?”
“叽叽!”
【坏人!不许,掐雌母!】
闪闪立刻挡在虞泱身前,绿豆大小的眼睛瞪着商玄影。
商玄影:“……”
他不活了!
闪闪不肯离开虞泱,虞泱只好顶着商玄影想杀人的目光,把闪闪带在身边。
蒸饭的锅里弥漫出米香,虞泱拿出空间里的食材,集齐酸甜苦辣咸,还有一大碗丝瓜汤。
“商玄影,吃饭了。”
商玄影已经在原地蹲了半个小时,虞泱看他的动作,似乎在画圈圈诅咒她。
看了眼站在自己肩头,跟自己亲昵的闪闪,虞泱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深。
造孽啊,她这算不算是导致人家父子分离的罪魁祸首?
商玄影并不想吃虞泱做的饭,奈何腹中饥饿,飘过来的香味又如此诱人。
他板着脸走过来,看到石桌石凳和四菜一汤,险些惊掉下巴。
“你连石桌都带着?!”
虞泱给他盛了一碗丝瓜汤:“对啊,出门在外比较方便。”
商玄影会用筷子,但没有吃过这样的饭菜,他学着虞泱的样子,夹起一筷子米饭。
米饭粒粒分明,软糯中带着嚼劲。
丝瓜汤口感清甜,糖醋里脊酸甜可口,青椒土豆丝酸辣过瘾,栗子炖鸡软糯入味……
每盘菜都是不同的滋味,商玄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直到……吃到那盘苦瓜炒蛋。
冲天的苦味让他怀疑人生,想吐出来,但见虞泱吃得面不改色,他心一横,用力咽下去。
那股苦味在口腔里蔓延,久久不散,喝了好几口丝瓜汤才消散一些。
“这是什么东西,”商玄影看那盘苦瓜炒蛋,像是在看洪水猛兽,“坏了吗?太苦了吧!”
“苦瓜就是苦的,”虞泱把盘子往商玄影面前推了推,“这个和丝瓜汤都是专门为你做的,清热去火。”
商玄影险些抱着饭碗跑路:“我不吃!我没上火!”
不就是崽崽喜欢虞泱多于他吗?不是什么大事!
大不了他把虞泱带回巢穴,闪闪迟早会认他这个兽父!
这么一想,商玄影觉得虞泱忽然变得眉清目秀起来,不像之前那么可恶。
他忍不住多看了虞泱几眼,边吃饭边思索,到底在哪里见过虞泱。
他记忆力很好,小雌性长得这么好看,如果见过,他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惜想破了脑袋,都没有想起任何有关虞泱的事情,只好作罢。
这里气温适中,没有生火取暖的必要,虞泱只拿出萤石照亮。
她和商玄影一人一床被子,软垫铺在地上,隔开泥土。
被子很软,闪闪在上面蹦蹦跳跳,摔倒了也不疼。
“叽叽!”
【雌母看,闪闪,跳高高!】
虞泱夸道:“闪闪真棒!”
两人欢乐互动,衬得一旁的商玄影愈发像个孤寡老人,他磨了磨牙,强行挤进两人中间。
“闪闪,兽父没看到你跳高高,再跳一次让兽父看看吧~”
商玄影很大一只,把虞泱挡得严严实实,一点衣角都没露出来。
闪闪不蹦了,哒哒哒跑到商玄影手边,用不太锋利的喙啄他的手背。
【走开!走开!】
并不疼,但商玄影一阵心梗。
他咬着牙站起来:“行行行,我走!”
不跟坏崽子玩了,他要去睡觉!
虞泱觉得好笑又不敢笑,把小家伙抱起来:“闪闪,不能这样对待兽父。”
“很晚了,该睡觉了,你去和你兽父一起睡好不好?”
闪闪使劲摇头,还在虞泱手心打滚。
【不要不要,闪闪,跟雌母……】
“嘶--”
小家伙翻滚的时候,喙不小心划在虞泱手心,划出了一道小小的伤口。
鲜红的血珠冒出来,闪闪不滚了,呆呆地看着伤口。
【痛痛!】
【血,闪闪坏,雌母伤……】
闪闪的声音里带了哭腔,虞泱甩了甩手上的血珠,拿纸随便擦了下。
“闪闪乖,你没伤到姨姨,你看,姨姨手上没有血哦。”
闪闪泪眼婆娑,伸翅膀指了指她手上的红痕:“叽叽!”
【就有!闪闪,坏崽崽!】
“这是姨姨剥栗子的时候划的,”虞泱拿出一个没有处理的栗子,“你看,上面全是尖刺。”
闪闪伸翅膀摸了一下栗子,迅速收回去。
【栗子坏!】
“对,栗子坏,闪闪好。”
虞泱摸摸他的小脑袋:“这点小伤明天就好了,如果闪闪能跟兽父一起睡觉,姨姨的伤会好得更快哦。”
【闪闪走!】
小家伙扑腾着翅膀要找商玄影,商玄影连忙走过来将他抱住。
他看了虞泱一眼,欲言又止:“你的伤……”
商玄影以为是虞泱故意弄出来的,为的就是让闪闪跟他亲近。
“不碍事,”虞泱摆摆手,“你带闪闪去休息吧,再过一会儿就该愈合了。”
雌雄授受不亲,两人的床铺离得不算近,商玄影正要走,地面忽然震动起来。
震动太剧烈,他勉强站稳,又伸手将虞泱拉起来:“可能是地动,抓紧我!”
他能离地一段距离,万一地面裂开,不至于掉进裂缝里。
虞泱的动作比他说话还快,手脚并用抱紧商玄影,紧张地观察四周。
地震?
不像啊,地面一点都没裂开。
正疑惑时,闪闪忽然叫起来,眼睛瞪眼,翅膀指着后面。
【来!来!】
虞泱没听懂,疑惑地看过去--
原本无边无际的土地正在快速消失,不仅是后方,四面八方都是如此,天空也一样!
他们像被困在一个盒子里,四面同时收缩,留给他们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
天空是最先“压”下来的,商玄影还想飞起来呢,结果被重压压着,直接重心不稳,朝虞泱那边倒去。
好在地上铺着软垫和被子,虞泱背部着地,没有摔疼。
但商玄影这么重一雄性压下来,她好悬没被压死:“商玄影,你快起来,重死了!”
商玄影闭了闭眼:“我也想!”
上空仿佛有一块看不见的木板,压着他不能起身。
他想跟虞泱隔开点距离,但完全做不到,两人的身体紧紧贴着,闪闪快被挤成小鸦饼了。
但商玄影的注意力头一回没在他身上,而是怔怔地看着虞泱。
他发现,这个场景格外眼熟。
昏暗的天色,幕天席地,身下的雌性容貌娇美,手臂勾着他的脖颈往下按。
他身后,墨色羽翼遮天蔽日,隔绝所有的窥探和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