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太平洋,尼莫点(point Nemo)。
万吨级科考船“探索者号”的中控室内,气氛已经从最初的三观崩塌,迅速切换到了最高级别的网络战备状态。
“北美超算中心已连线!” “陆氏‘天神’级量子算力矩阵已激活!全部算力已集中,正在通过军用卫星网络,向海底六千米的未知目标进行定向数据洪流冲击!”
林特助站在主控台前,推了推鼻梁上折射着幽蓝色屏幕光芒的金丝眼镜。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只管后勤的特助,而是化身为了华尔街最冷血的顶级黑客指挥官。
大屏幕上,代表着陆氏集团恐怖算力的数据流,犹如一场密不透风的数字暴风雪,正顺着那座深海城市散发出的微弱电磁频段,疯狂地绞杀、渗透过去!
“就这群捡太空垃圾的死宅,也敢跟我们陆氏比算力?”
林特助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最多三分钟。我会让他们机房里所有的电脑屏幕,全部换成太太指定的《好运来》循环播放!”
听到林特助这信誓旦旦的保证,江眠那股因为“盲盒被抢”而濒临爆炸的起床气,终于稍微顺畅了一点。
“哼,敢截胡老娘的玩具,今天必须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社会的险恶。”
江眠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中控室的真皮软皮沙发上,接过保镖递来的一杯冰镇鲜榨西瓜汁。
虽然报复行动已经开始了,但干等着实在是无聊。而且刚才那股火气憋在心里,总觉得需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于是,这位东方女首富熟练地从名牌包包里掏出了一台顶配的ipad pro,点开了一个画风极其幼稚、却能让人瞬间释放破坏欲的国民级游戏——《开心消消乐》。
“叮铃~叮铃~”
欢快的游戏音效在中控室紧张的黑客大战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
“让你抢我盲盒!让你白嫖海底空调!我消死你!”
江眠把对那群深海极客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屏幕上那些可怜的小动物头像上。她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伴随着“Unbelievable(难以置信)”和“Excellent(干得漂亮)”的连续播报声,整个屏幕上的冰块和障碍物被炸得稀巴烂!
“老公你看!我马上就要破纪录了!这局我要来个全屏爆炸的五连绝世!”
江眠兴奋地晃着小脚丫,手指死死地按住了一只闪烁着特效的“魔力鸟”,正准备和旁边的一只小青蛙进行终极交换,完成全屏清场的暴爽一击。
然而。 就在她的手指划过去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ipad那原本丝滑无比的120hz刷新率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卡住了!
那只魔力鸟和青蛙,就这么诡异地停在了半空中,既没有爆炸,也没有退回原位。
紧接着,在江眠那双逐渐瞪大的桃花眼注视下,屏幕的正中央,缓缓地、极其嘲讽地,弹出了一个正在疯狂转圈的“网络加载中小菊花”!
【网络连接异常,正在重新连接……】
一秒。 两秒。 三秒。
那个小菊花转得越来越快,但游戏画面就是死活不动弹!
“……”
江眠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疯狂转圈的加载图标,那颗原本马上就要迎来“多巴胺大爆发”的咸鱼大脑,在这一刻,仿佛被人硬生生地塞进了一坨冰块!
“卡……卡了?”
江眠咽了一口唾沫,不敢置信地戳了戳屏幕。没反应。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右上角的wi-Fi图标。原本满格的信号,此刻竟然变成了一个刺眼的灰色感叹号!
“林特助!!!”
一声犹如丧尸暴龙兽般的凄厉咆哮,瞬间在中控室内轰然炸响,差点把那些正在观摩黑客大战的欧洲科学家给当场震聋!
江眠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举着那台疯狂转圈的ipad,气急败坏地冲到了主控台前:
“你是不是忘了交网费了?!”
“老娘坐着造价几十亿美金的科考船!头顶上飘着陆氏集团自己发射的专线通讯卫星!结果你告诉我,我特么连一局单机消消乐都卡得掉线了?!”
“这破船的wi-Fi是被海带给缠住了吗?!”
面对太太这突如其来的“网络故障投诉”。
林特助满脸错愕:“不可能啊太太!‘探索者号’配备的是军工级Ka频段宽带卫星通讯,带宽足以同时支撑几千人看8K高清电影,怎么可能连个小游戏都卡……”
林特助的话还没说完。
“滴——滴——滴——!!!”
中控室的主服务器集群,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声呐探测还要尖锐十倍的红色警报声!
林特助猛地转过头,看向大屏幕。
那一瞬间,这位华尔街金牌黑客指挥官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得犹如一张死人皮!
“这……这怎么可能……”
林特助双手死死地撑在控制台上,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三观崩塌的极度惊骇:
“陆、陆总!我们的‘天神’算力矩阵……不仅没有攻破他们的防火墙……反而被他们给吞噬了!”
“那群海底的疯子!他们根本没有防守!他们在顺着我们的攻击链路,进行疯狂的反向数据汲取!”
“我们的军用卫星宽带,不是信号不好……而是所有的带宽,在这一瞬间,被海底那座超级计算机给强行劫持了!!!”
……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美国东海岸,波士顿。
正值七月中旬的盛夏,常青藤百年校园的高级双人套房宿舍里。
大二学生陆辞正穿着花裤衩,手里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冰棍,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台用来监控全球网络节点的家族外星人电脑。
就在十秒钟前,他还在感叹老爹动用量子算力去轰炸一群海底极客,简直是“高射炮打蚊子”。
但现在。 代表着“探索者号”科考船网络带宽的那条绿色曲线,突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九十度直角,瞬间飙升到了代表着“网络堵塞死机”的血红色极值!
“啪嗒。”
陆辞手里的半根冰棍,直挺挺地掉在了波士顿的木地板上。
这位十八岁的千亿太子爷,双手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在这间充满度假氛围的宿舍里,发出了犹如孤狼啸月般的凄厉哀鸣:
“老天爷啊!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赛博修仙的世界啊!!!”
“陆氏的军用卫星网络!那可是能抵御国家级黑客攻击的超大带宽啊!竟然在几秒钟内被挤爆了?!”
睡在隔壁床铺的纯情富二代室友亚瑟,听到陆辞这仿佛死了亲爹般的惨叫,赶紧从《极客与无政府主义》的书本中抬起头凑了过来。
当亚瑟看清屏幕上那堪称“数据黑洞”般的网络反噬奇观时,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了一股狂热的学术光芒!
“上帝啊!陆!这就是‘深海算力帝国’的恐怖底蕴吗?!”
亚瑟激动得在宿舍里来回暴走,指着屏幕,用一种膜拜神明的语气疯狂脑补道:
“我懂了!我彻底看透了那群深海极客的战术!”
“传统的陆地超级计算机,因为散热问题,算力的上限是被物理锁死的!但他们!他们建立在六千米的深海!拥有着整个南太平洋四摄氏度的无限冰冷海水作为水冷系统!”
“他们不需要考虑cpU过热烧毁的问题!他们可以无限制地超频!无限制地压榨那些太空垃圾芯片的极限算力!”
“陆!你父亲的攻击,在他们眼里根本不是威胁,而是一顿送上门的数据大餐!他们用超越人类常识的极限算力,瞬间反杀了你们的卫星网络!这是一场伟大的数字游击队战胜跨国资本财阀的赛博朋克史诗啊!”
听着室友这番充满了“学术狂热”和“赛博滤镜”的深度剖析。
瘫在椅子上的陆辞,缓缓地转过头。
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比吃了十斤黄连还要苦涩一万倍的凄凉笑容。他看着亚瑟,眼角无声无息地滑落了两行属于内部知情者的辛酸血泪。
“亚瑟,我求求你了,收起你那套可笑的赛博朋克史诗理论吧。”
陆辞指着屏幕上那条已经变成一条死线的网络波段,字字泣血、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没有什么伟大的数字游击队……也没有什么反抗跨国财阀的史诗……”
“你以为这场足以载入网络战史册的史诗级黑客交锋,是因为什么宏大的意识形态冲突吗?!”
陆辞在胸口虔诚地画了一个巨大的十字,绝望地望向窗外波士顿盛夏明媚的阳光:
“它特么仅仅只是因为……”
“江女士刚才在船上,眼看着消消乐就要五连绝世清屏了!结果这帮在海底捡破烂的死宅,为了抢带宽,硬生生地把她的游戏给卡掉线了啊!!!”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辞双手抱头,发出了对这魔幻世界最深沉的绝望叹息:
“惹怒一个盲盒被抢的女人,顶多是被炸海底。”
“但是!卡断一个正在玩消消乐的网瘾咸鱼的网络!这特么是直接对江女士的灵魂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暴击啊!!!”
“看着吧,亚瑟。这帮白嫖海底空调的死宅,马上就会体会到,惹怒一条玩游戏掉线的东方咸鱼,到底会招来怎样毁天灭地的物理报复!”
在这个美好的盛夏七月。 波士顿的学子们正在沙滩上享受青春,而这位十八岁的常青藤大二学生,彻底放弃了用任何正常逻辑去解释这场荒谬的战争。他只能默默地替那群深海极客祈祷,希望他们的钛合金抗压舱足够结实。
……
视线切回尼莫点,“探索者号”科考船中控室内。
“警报!卫星通讯链路过载!” “警报!防火墙已被击穿!” “探索者号主控网络权限……正在丢失!”
刺耳的机械警报声此起彼伏,中控室的灯光开始诡异地闪烁起来,明灭不定。
林特助的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但面对那股来自六千米深海、犹如洪水猛兽般不讲道理的反向数据流,他那华尔街顶级的防御代码,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一层层无情地撕碎!
“陆总!他们的算力太恐怖了!”
林特助转过头,满头大汗地看向陆时晏:“他们在深海不受散热限制,几十个退役空间站的航天级cpU正在以超过理论峰值三百倍的速度超频运转!我们的民用网络硬件根本承载不住这种级别的数据反噬!”
“他们不仅劫持了我们的网络,甚至还在试图接管科考船的底层控制系统!”
听到这句话。
一直负手而立的千亿暴君陆时晏,深邃的黑眸里,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犹如看死人般、极度残暴且傲慢的冷笑。
“在水底下待久了,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忘了。”
陆时晏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袖扣,语气中透着一股将世间一切极客信仰踩在脚底的绝对统治力:
“既然他们喜欢玩数字游戏,喜欢白嫖我们的网络。”
陆时晏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正拿着那台转圈的ipad、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的江眠。
“那就把网线给他们掐了。”
千亿总裁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下达了从赛博魔法降维到物理暴力的终极宣判:
“林特助。切断全船对外的卫星天线。”
“既然网络上打不过,那就让深海潜航器带上黑水雇佣兵的高爆炸药。”
“下去,把他们用来吸收冰冷海水的那几条散热管道,全部给我炸断。我倒要看看,没有了南太平洋的免费空调,他们那些超频三百倍的cpU,是会在海底变成烤炉,还是会乖乖地把太太的盲盒给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