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总不能因为我有钱,就剥夺我在艰苦环境中,追求极其微小的生命质量的权利吧?”
江眠这句极其无耻、却又让人在逻辑上无法反驳的终极暴论,在四号房那铺着波斯地毯的院子里久久回荡。
李导举着大喇叭,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憋成了极其难看的猪肝色。
微小的生命质量?!
你管这叫微小?!那台轰隆隆作响的工业级移动空调一天的电费,都够这个村的村民吃一个月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得快要背过气去了:
【神特么微小的生命质量!江眠对微小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李导:我从业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逻辑鬼才江眠!只要规则没写不许买,那我花钱就是合法合规!哈哈哈!】
“好!好一个合法合规的采购!”
李导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高血压都要犯了。他作为一个拿捏过无数明星大腕的顶级综艺导演,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节目第一天就被一个嘉宾用钱给彻底砸穿!
既然你钻规则的空子,那我就当场把空子给你焊死!
李导猛地举起大喇叭,对着全村的广播极其冷酷地大喊:
“紧急通知!所有家庭请注意!鉴于部分嘉宾利用自身财力严重破坏了本节目的‘忆苦思甜’体验平衡,节目组决定,立刻启动紧急预案——财产冻结计划!”
此话一出,全村哗然。
李导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副导演和工作人员,气势汹汹地开始挨家挨户“扫荡”。
“请各位家长立刻交出身上所有的钱包、现金、银行卡,以及带有支付功能的备用手机!在接下来的三天两夜里,你们只能依靠双手和劳动去换取生存物资!任何人不得使用私人资金!”
一号房的豪华别墅里。
影后妈妈脸色一变,极其不情愿地从名牌包里掏出了一沓准备用来给儿子买零食的现金,叹了口气:“李导,这做得也太绝了吧……”
二号房的田园小院里。
冠军爸爸无奈地交出了钱包,摸了摸儿子的头:“完了儿子,看来这几天咱们没钱去老乡家里买肉补充蛋白质了,只能吃素了。”
三号房的教授家庭也只能连连摇头,上交了所有的财物。
不到十分钟,李导带着那个装满了各家财物的塑料筐,如同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回了四号房。
“陆太太!”
李导将那个塑料筐“砰”地一声放在江眠面前的黄花梨茶几上,下巴微扬,眼神里透着一股“看你还怎么作妖”的得意。
“现在,请您配合节目组的规定,交出您的钱包和手机。”
站在烧烤架旁的陆辞,一听这话,手里的烤肉签子都吓掉了。
没收钱包?!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可是亲眼看着江眠是如何用钱把这个难民营砸成七星级度假村的。如果没了钱,空调怎么交电费?那些村民怎么发工资?他们吃什么喝什么?难道真的要去泥潭里抓泥鳅吗?!
“李导!你这叫针对!你这叫眼红!”陆辞像只护食的恶犬一样冲了过来,挡在江眠面前,“你们这是抢劫!”
“少爷,愿赌服输,这叫综艺规则。”李导丝毫不惧,死死地盯着江眠,“陆太太,请吧?”
全网几百万观众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以为,像江眠这种极度骄纵、离开钱就活不下去的作精阔太,面对这种“抄家”式的没收,一定会当场撒泼打滚,甚至会暴跳如雷地大骂节目组,或者直接罢录。
黑粉们已经准备好键盘,准备对她进行全方位的道德谴责了。
然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躺在吊床上的江眠,只是极其慵懒地掀了掀眼皮。她没有发火,没有尖叫,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慌乱都没有。
“行啊,规则就是规则,我可是个极其配合的好公民。”
江眠极其爽快地坐起身,从旁边的铂金包里,掏出了一只极其昂贵的爱马仕鳄鱼皮钱包,以及那部顶配的最新款手机。
“喏,都在这儿了,拿去吧。”
她像扔两块废铁一样,极其随意地将钱包和手机扔进了李导的塑料筐里。
“老大?!”陆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你……你就这么交了?!那我们接下来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急什么,大惊小怪。”江眠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李导看着筐里的爱马仕钱包,心里反而有些没底了。这女人怎么这么配合?难道里面没装卡?
他不放心地打开钱包检查了一下,里面赫然插着好几张黑卡、金卡,还有厚厚的一叠现金。确认无误后,李导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陆太太果然深明大义!”李导满意地笑了,“那么接下来,没有了资金支持,希望您和陆辞少爷能在这座原生态的茅草屋里,体验到真正的劳动快乐!”
说完,李导带着工作人员和那个装满战利品的塑料筐,心满意足地撤退了。
直播间里,黑粉们开始了狂欢:
【哈哈哈!大快人心!作精终于被制裁了!】
【没有了钱,我看她那台工业空调怎么转得动!】
【陆少爷都快哭了!江眠现在肯定心里慌得一批,只是在死撑面子而已!】
【坐等今晚她饿肚子求饶的名场面!】
四号房的院子里。
陆辞绝望地看着那台还在轰隆隆吹着暖气的空调,仿佛看到了它即将因为欠费而停止运转的悲惨未来。
“老大,完了,全完了……”
陆辞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没钱了,村民肯定不干活了。咱们今晚只能睡冷板凳了,甚至连刚才那顿和牛,可能都是我们这三天里最后的晚餐了……”
“瞧你那点出息。”
江眠嗤笑了一声,从吊床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那张铺着波斯地毯的平地上,在一台固定摄像机和陆辞极其绝望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弯下了腰。
“作为一名随时准备跑路……咳,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顶级职业选手,狡兔三窟是最基本的素养。”
江眠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握住了自己右脚上那双价值六位数、某顶奢品牌纯手工定制的平底鞋。
她将鞋子脱了下来,拿在手里。
然后,在陆辞呆滞的目光中,江眠极其熟练地抠开了那双定制鞋内部、鞋垫下方一个极其隐蔽、设计得严丝合缝的防水小夹层!
“啪嗒。”
江眠两根手指探进去,极其优雅地从鞋底的夹层里,抽出了一张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全新的、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真皮鞋垫味儿的——黑色百夫长无限额度副卡!
她夹着那张黑卡,在陆辞眼前极其嚣张地晃了晃,随后对着不远处那个正在直播的固定摄像头,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却又狂妄到了极点的笑容。
“没关系。”
江眠随手拿出一张消毒湿巾,极其讲究地擦了擦卡面,语气慵懒且霸道:
“我鞋里,还有一张。”
空气。
在这一瞬间,仿佛被这极其耀眼的资本光芒给彻底凝固了。
陆辞坐在地上,嘴巴张得能直接吞下一个鹅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从鞋底变出来的黑卡,三观碎成了漫天星光。
而原本还在疯狂嘲讽的直播间,在经历了足足长达五秒钟的极其诡异的死寂后……
【卧槽卧槽卧槽!!!】
【我特么看到了什么?!鞋底藏黑卡?!这是什么国际特工级别的藏钱手法啊!!!】
【谁家好人把无限额度的黑卡踩在脚底下走路啊?!她就不怕硌脚吗?!】
【李导!李导你快回来啊!你被骗了!人家那是狡兔三窟!你没收了个寂寞啊!!!】
【服了!我这次是彻彻底底的服了!你永远可以相信江眠的钞能力底线,因为她根本没有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