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汪舒华却没有任何不适。
为了摆脱宋家人今后的骚扰和攀附扯皮,她又请民政部门工作人员和孙梅给做个见证。
她代表三个孩子,与宋福生断亲。
宋福生刚刚升起的失落感,一下子被汪舒华这番操作给抹平了。
气得他瞪着眼,狠狠地骂了一句,“老子巴不得这样呢,省得以后我过上好日子,那三个白眼狼来扒扯我。”
当下无比痛快地答应了。
三个孩子跟宋福生断亲,书写清楚明白,字字都没有废话和不舍。
而汪舒华又与宋建业也写了一份母子断亲书。
上面写清楚,宋建业自此与她没有任何关系,过好过孬,他们都不会互相攀扯,即便是她老了,也不用他赡养。
但是,宋福生和宋建业想要攀附宋福城和沈玉梅过好日子?那岂不是太过便宜了他们?
汪舒华又想起陨石空间,给她下达的任务,三日内,破坏掉过继一事。
“破坏掉宋建业过继给沈玉梅的事儿?那眼前不就是一个好机会?”
汪舒华主意拿定,嘴角露出了一丝极为残忍地笑意来,然后,请工作人员在断亲书里额外注明:
即便她与宋建业断绝了往来,可但是,宋建业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孽种。
血缘不会随着断亲而改变,因此上,他一生,在法律上,只能是她汪舒华这么一个母亲。
若是私下另认他人作妈,(既,过继成他人子嗣)她将重新争取宋建业的抚养权和监护权。
这条近乎是无理取闹的要求一提出来,宋福生登时就急眼了,说啥也不答应。
“汪舒华,你……你想毁了我和老二?我告诉你,没门儿。老子是建业的爹,就有权处置他的任何事儿。
嘛的,黑心肝儿的烂货,你想毁了我们爷俩看笑话?你特嘛的怎么这么坏?
我告诉你,这条件就不是人干的事儿,我是不会答应的。你爱告哪告,告到市里我也陪着。
哼,老二归我,我怎么养他,你管不着。汪舒华,你别给脸不要脸,把我逼急眼了,我不好过,你也别想消停。”
汪舒华没动怒,也没再反驳,而是点头答应,“可以。你可以不答应这个条款,我汪舒华不会揪着不放。
但是,宋福生,若是宋建业不留在你身边,那就等于是你没尽到亲身抚养义务的责任,所以,我就有权追究你的弃养行为。
宋建业才六岁,在十八岁成人之前,都是尚无自主选择的能力的孩子。
只要我做妈的不肯松口,你就不可能稳稳的拿到孩子的抚养权和监护权。”
民政局工作人员和孙梅都看蒙了,没明白。
汪舒华这是……要干啥?
既然断亲了,宋建业归了他爸爸,你弄这一出,是……怎么回事啊?
宋福生此时此刻,心里跟着了火似的,烟熏火燎的往头顶上蹿。
他既愤怒,又担心自己的计划被汪舒华知晓了,一时间,竟不敢像以往那样跋扈,凶狠,忍着火气吼道。
“汪舒华,你别得意,老二归了我,你就管不着。我告诉你,你再敢拿老二威胁老子,老子绝饶不了你。”
他盛怒中,忘了自己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以三个孩子父亲身份来要挟汪舒华。
可他一心念着宋建业过继的事儿,就给了汪舒华钻他空子的机会。
汪舒华笑了,“那你就试试。只要我愿意,老二的抚养权我肯定能争取到.
别管他愿意跟谁,都不耽误我是他的监护人。宋老三,要不要咱们俩打个赌?”
宋福生气得恨不能瞪死她。
宋建业更紧张,抱着宋福生的大腿,把头埋在他身上,一个劲儿地喊着,“我不跟你走,我不要你,我就不跟你。”
民政局工作人员和孙梅见状,都看得目瞪口呆。
汪舒华才不在意爷俩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似笑非笑地道,“宋建业,你不愿意跟我?
只要我愿意,你不跟都得跟。这是因为我有能力抚养你,有能力让你上学读书,也有能力管好你健康的成长。
虽然我穷,可不能因为我穷,就被剥夺了我是妈妈的事实,更剥夺不了我可以是你监护人的资格。
换句话说,我有极好得生活环境适合你成长。呵呵……要不你跟你爸,上法院跟我打官司试试啊?”
“你……你别跟我胡搅蛮缠。”宋福生见汪舒华说得头头是道,心里没啥底气了。
他梗着脖子瞪着眼,很不服气地怂了,“我才不跟你打官司上法院呢。这字……我签。”
他暗自算计的是,这一条先答应她,等消停了之后,再跟沈玉梅和宋福城商量。
反正,以宋福生的权势,想要这么个孩子,还不是举手之劳?自己在这儿跟哥贱娘们儿唧唧歪歪的墨迹,犯不上。
霸王条款,就这样被他无比憋屈地接受了,签了自己的名字。
这两份断亲书,双方都签了字,摁了手印。
汪舒华没放过宋建业,让他也在断亲书上摁了小小的手指印儿,算是提早结束了六年多的情分缘浅母子关系。
宋建业绷着小脸,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着就叫人牙根痒痒,想动手再锤他一顿。
民政局工作人员,妇女主任孙梅只是见证者,不会给他们签名作证,这样不符合政策要求。
所以,汪舒华也没强求。
“这两份文书,我会去报社登报申明,”她戏谑地看着宋福生,“希望你和老二以后过的比我好。”
离婚书一式两份,断亲书则一式三份,宋福生和汪舒华各一份,另一份则交给孙梅,带去大队部帮忙存档留存。
从民政部门走出来之后,汪舒华便和宋福生,宋建业分道扬镳。
不过,宋福生离开前,还嘴欠地讽刺汪舒华,“如果,以后你和孩子们过不下去了,呵呵呵……我怎么也会给你们几个大饼子的。
汪舒华,只要你要饭要到我门口,我绝对不会眼瞅着你饿死。不管咋说,咱们也夫妻一场是不是?
那大饼子也不是啥金贵东西,就当我喂了狗了。哈哈哈……一块大饼子换一条听的话狗,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