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拍卖厅。
一个铁笼子被人抬了进来,放置在拍卖台中央。
拍卖台顶上忽然多出好几盏大红灯笼,将那只铁笼照得越发神秘莫测。
灯笼映照之下,笼中美人更添几分娇艳——裸露在外的纤细腰肢、手臂和一双修长的腿,配上那双盈盈含泪的眼睛,看得台下男人几近疯狂。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走到台前,拿起木槌往台上重重敲了几下,才勉强压住底下的骚动。
他高声道:“今晚惯例的压轴顶级京货拍卖,现在开始!拍品保证,花骨朵儿,起拍价,一千两!”
台下顿时沸腾了,叫价声此起彼伏——
“一千零一百!”
“二千!”
“我出三千!”
“五千两!”
“五千两一次,五千两第二次,五千两第三次——成交!”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男人以五千两的价钱拍下了笼中的姑娘。
如此接连拍卖了四个姑娘、三个少年,个个都拍出了天价。
到第六个时,拍卖却忽然停了下来,台上的拍卖员宣称货源紧缺,明日再续。
林舒窈原本以为自己今夜也躲不过被装进铁笼的命运,谁知装到第六个后,便有人过来吩咐,到此为止。
“为什么?不是说好今晚把这批新货全部拍完么?”
“上面吩咐了,余下的货明天再出。先吊吊那些人的胃口,明天能拍出更高的价。”
于是,林舒窈侥幸逃过了进铁笼的一劫。
她被安排到一间单人房里歇息,并未与其他人关在一处。但手脚都被上了铁链,寻常人绝逃不掉。
等门关上后,林舒窈闪身进了空间,找出一把万能钥匙,三下五除二将铁链打开。
招财和进宝立刻围到她身边,尾巴摇得欢快。
【主人主人!是不是有活干了?】
“招财,你先出去探一探,这岛上有没有什么宝贝?看看他们把金银财宝藏在了什么地方。”
招财闻言,立刻化作一道光影,飞出了空间。
林舒窈自己换了一身夜行衣,整装待发,又在空间里吃了一盒方便面,顺手给进宝喂了一盒小鱼干。没过多久,招财就飞了回来。
【主人主人!我刚才溜达了一圈,这岛上的宝物可多了!地底下就有一个超级大的宝藏,里面的金银珠宝数都数不清,而且还没人守卫!】
“那还等什么?干活!”
【好嘞!】
招财在前面化作一束流光,闪闪烁烁——在旁人眼中,它不过是一个可以忽略的光点,可林舒窈却看得清清楚楚。她跟着招财左拐右绕,避开各处暗哨,神出鬼没地摸到了一处大院子。
这院子并非招财说的全无守卫。可门口那两个守卫在林舒窈眼里,与无人看守也没什么分别——她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点了穴道,直挺挺地立在原地,成了两尊泥塑。
进了院子,招财的声音更欢快了。
【主人,跟我来!宝藏就在这儿的地下室,机关在这间屋里。快,就这一间!这里没什么守卫和机关,主人放心往前走,宝藏在等着咱们呢!】
林舒窈在招财指定的房门前,轻松拨开锁进了里屋。
借着月光,屋内隐约可辨——是一间书房,架上摆满了各式竹简和书籍。这年头竹简已是稀罕物,这么多收藏堆在一处,件件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招财飞到一只花瓶上,欢快地拍着翅膀。
【主人,移开这只花瓶,下面有个机关按钮。】
林舒窈依言拿开花瓶,底下果然露出一个九宫格按钮。招财凑上去看了一眼,报出数字:
【主人,是三三三六六八。】
“招财,你连密码都能看出来?”
【主人,半个时辰前有人进过这里,打开过密室的门。我可是这宇宙星际里独一无二,最最最玄妙的空间招财狗,解锁一个密码算什么!】
林舒窈依言按下“三三三六六八”,九宫格发出极轻的“咔嗒”一声,随即书房靠墙的一排书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暗门。
暗门内是一条窄长的石阶,石壁两旁的灯盏竟自动燃起幽蓝的火光,照亮了前方。
【主人快看!我说的没错吧,这里没人守卫。】
招财化作一道流光在前面引路,尾巴摇得欢快。
林舒窈沿着石阶下行,越走越宽敞,最后踏入一间极大的地下密室。
密室四壁嵌着巨大的石柜,一排排、一层层,密密麻麻地码放着金银器皿、珠宝首饰、成箱的银锭金砖,还有几口半开的箱子里堆满了拇指大的南珠和各色宝石。
角落里还立着数不清的名贵字画、古玩玉器,连角落里都堆着成捆的银票。粗略一扫,这地下的财富竟比国库里的还要多。
林舒窈环顾一圈,忍不住摇头。
岛上这些人,做的是拐卖人口的黑心勾当,地下却堆着如此惊人的财富,也不知榨了多少人的骨血。
她不再多看,在意识中唤了一声:“进宝。”
进宝应声而出,猫眼在幽暗中泛起蓝幽幽的光,声音里满是雀跃:“主人!是要开工了么?”
“嗯。”林舒窈抬手指了指满室的金银财宝,“这里的一切,全部吞进空间。金银、珠宝、字画、古董、银票,一样都不许留。”
“好嘞!”进宝弓起脊背,嘴一张,满室便刮起一阵无形的旋风——金银珠宝化作一道道流光,鱼贯而入,卷入进宝腹中,又被它稳稳送入空间深处。
盏茶工夫,偌大的地下密室便空荡荡的,只剩下几只空箱子歪倒在地。
林舒窈满意地拍了拍进宝的脑袋,将两只小东西收回空间,沿石阶返回书房,将书架复位,花瓶摆回原处。
她正打算从原路离开,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她屏息藏到窗后,透过窗缝向外看去——两个提着灯笼的男人正朝这个方向走来,边走边说着话。
“这批新货里有几个质量特别好的,尤其是中间那个男装的,那长相真是绝了。上头吩咐了,那个留下来,不卖。”
“不卖?那留着做什么?”
“据说是有大用。有人专门点名要的。”
林舒窈心头一凛——她方才在船舱和池子边混在人群里,不曾引人注目,可“男装”两个字分明指的是她。
有人点名要她?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