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音刚刚经历了一场“追杀”,虽然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体力,但她的大脑却变得更加清明。
很显然,整个城堡除了徐音他们七个后来入住的客人,其他的客人都是怪物。
怪物每天晚上都会出来攻击房间里的客人,之前徐音认为,怪物的攻击是从低楼层开始的,每天晚上一层楼。
但后来想想,她还是发现不对,因为旅馆的客人分布在二楼到五楼,而他们的副本游戏时间只有72个小时。
如果怪物从二楼开始攻击客人,那么到第三个晚上只会攻击到四楼。
那么五楼的客人就会安然无恙地度过副本时间,这未免也太幸运了。
徐音觉得系统不会这么不公平,而之前旅馆里的真正管家阿常也说过,楼层越高视野越好,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有深意。
今日和独眼巨人交锋,徐音忽然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独眼巨人很高大,今晚它的独眼被点亮,它第一时间攻击的对象应当就是它视野里最先看见的四楼和五楼的客人!
所以,怪物的绞杀根本不是从低楼层开始,而是双相的绞杀!小怪物们从二楼往高层绞杀,巨人则是从高层往低层绞杀!只不过巨人因为实力太过可怕,所以第一天的时候它的眼睛没有被“点亮”。
这样到了第三天,所有怪物就会合力绞杀所有客人,每一个人都会死!
徐音越想越觉得后怕,寒意一下下从脚底蹿出来。
陆宴住在五楼,他一定是第一天晚上就发现了什么,所以他伪装成了阿常,就是为了摆脱独眼巨人的攻击。
至于同楼层的苏翠娥,刚刚徐音一路从三楼跑到了六楼,在经过苏翠娥的房间时,她发现她的房门是开着的,且房间里没有窗户。
没有窗户就意味着独眼巨人不可能看见她,就算巨人的攻击有多猛烈,只要苏翠娥躲进房间里,巨人就不会抓住她。
如果说之前苏翠娥从二楼换到五楼的房间,逃过小孩和红衣贞子的攻击算是侥幸,那么住进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又成功躲避了独眼巨人的攻击,难道也是侥幸吗?
巧合多了就不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而为之了。
能如此了解整个城堡的构造,能精准躲避怪物的袭击,只有这座巨人旅馆的主人——S先生。
所以苏翠娥就是S先生,不过是大家对“先生”的定义太过狭隘,认为先生就必须是一名男性罢了。
可令他满意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徐音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着,人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六楼的阁楼门口。
赵圣安说,能让S先生满意的东西就藏在六楼的阁楼里。
徐音当然知道这家伙不怀好心,必然在骗她,但赵圣安一定是知道点什么,才故意要将徐音引到阁楼里来。
这里一定藏着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且相当的危险!
徐音确定赵圣安和黎墨染都不在这里,小心地靠近阁楼大门。
这大门竟然没有完全锁上,一根锁链“假模假样”的被挂在门闩上,只要外面的人随意一抽,就能将门轻易推开。
这像是一场显而易见的陷阱,而设计陷阱的人就潜伏在这附近。
徐音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她发现不远处的墙角边,躺着一个被摔碎的机械蛇,那是黎墨染的……
阁楼的房门口又被拖拽的痕迹,有可能是黎墨染被赵圣安拖拽进了阁楼里。
之所以没有给阁楼上锁,就是为了等徐音这只“小老鼠”出现,一探究竟……
前有狼后有虎,她知道赵圣安就潜伏在附近,但现在下楼就会被独眼巨人攻击,死路一条,怎么做都是错的。
徐音最终没有打开阁楼那诱人的大门,而是一只手攥紧香水,一只手摸出手机,飞快地打下了一行字,分别发给司徒冰研和陆宴——我可能要game over了,如果你们还活着,一定要找到苏翠娥,她极有可能是真正的S先生。
消息刚发送出去,一个人影缓慢地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赵圣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着徐音露出温和至极的笑意:“徐小姐,我刚要去找你,没想到你自己来了。”
此时,古堡外的钟声正好敲响了十二下。
“哈,你可真准时。”赵圣安靠近徐音。
“你所说的可以令S先生满意的东西就藏在阁楼里?”徐音脸上平静无波,也许人恐惧到了极点,反而会镇定下来。
“当然啦徐小姐,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不是和你说过,你和我曾经收养的一个小姑娘长得很像,我们之间很有缘分,你只要打开那扇阁楼的门,就什么都明白了。”赵圣安的笑容又放大了一点,但他也笑得愈发扭曲。
徐音没有照做,她一步步后退,赵圣安却一步步逼近。
“进去吧,还是说你不相信我,在害怕什么呢?”
就在赵圣安将徐音逼得毫无退路之际,徐音忽然抬起手,将手中的香水瓶朝着赵圣安喷了过去。
这香水只能控制怪物,对正常人没用,可香水的雾气可以暂时让赵圣安的双眼看不见东西,徐音也趁此机会一下撞开了赵圣安,朝着楼下飞奔而去。
……
楼下,苏翠娥的房间里。女人正坐靠在赵圣安的床边,花手帕安静地叠在她的手边。
赵圣安推门进来,反手关上了门,脸上的温和笑意随之消失。
他的脸色不太好,甚至有些狼狈,但站在苏翠娥面前的时候,他的表情立马变得恭敬起来。
“S先生,能让您满意的东西就是那些人的尸体,对吗?我已经将黎墨染引到了独眼巨人的巢穴,今晚她会成为巨人的晚餐。”
苏翠娥没有看他,只用手帕擦了擦指尖。
“你只引了一个人去六楼的阁楼?”
“是。”赵圣安垂下眼,“徐音逃跑了,司徒冰研我暂时没找到,还有那个陆宴,从第一天晚上离开晚宴之后,他就失踪了……”
苏翠娥忽地抬起头来,她那憨厚热情的肥脸像一块扭曲的面团,滑稽又诡异。
烛火映在她的眼底,照出一抹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冷意和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