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参加。”
孟教官没有立即点确认，反倒朝李超伸出手。
“先把右手给我看看。”
“刚在医务室换过药。”
“我问你能不能正常握拳。”
李超张开手，又握紧。掌心新长出的皮被拉得微微发疼，他没藏着，老实说：“有点紧，但不影响普通训练。刚才的比赛也通过了安全检查。”
孟教官这才在终端上签字。
“邀请只是报名资格。高阶挑战赛允许二境参加，前提是先过跨境适配测试。要是过不了，今天打赢秦越也没用。”
“怎么测？”
“明天上午，三境陪练。三十秒内找到一次有效突破机会。”
李超愣住：“直接跟三境打？”
“对方会按考核标准限制输出，但反应和经验不会给你降级。”孟教官看他一眼，“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那不反悔。”
离开场馆时，秦越正在门口等他。
“孟教官跟你说了吧？”
“说了。三境陪练。”
秦越笑了：“我去年陪表哥看过这项测试。进去的二境不少，真能摸到肩章的没几个。”
“摸肩章？”
“过关条件啊，三十秒内命中陪练胸前的感应肩章一次。人家不需要把你打倒，只要让你碰不到就行。”
李超这才明白，那三十秒究竟难在哪里。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刚才你光顾着跟孟教官说报名，我插得上话吗？”秦越摊手，“再说，你连我铁衣功都能打穿，不试一试多可惜。”
苏晚抱着两瓶水走来，听完两人的话，先把一瓶递给李超。
“你是不是又只看了奖励，没看条件？”
“这次看了。就是没想到第一关这么难。”
“难才值钱。”秦越笑着接话，“那份高阶功法研修资格，平时想用学分换都换不到。”
苏晚没有继续数落李超，而是翻开测试说明。
“陪练不会追着打人，肩章也不在固定位置。你得先确认他用什么身法和防护，不能一上去就把第五叠交出去。”
李超看她：“你来帮我看录像？”
“可以，不过先说好，我不替你打。”
“那当然。”
秦越在旁边忽然叹了口气：“你俩把我当空气是吧？我好歹刚跟他打过一场。”
苏晚忍着笑：“那你也来，正好讲讲他的坏习惯。”
“这个我擅长！”
李超立刻伸手：“秦越，咱们刚说好回来一起找秦川算账的。”
“算账归算账，帮你过关也不耽误。”
三个人笑着往训练馆走。
晚上，李超没有再试第五叠。
他让秦越拿着一块护胸靶站在原地，只练起步和收步。每次刚靠近半步，秦越就抬手封住他最顺手的路线。
练到第七次，李超忍不住皱眉。
“你怎么每次都知道我往哪边走？”
“因为你的眼睛先看过去了。”秦越指指自己的眼角，“还没动脚，你就把打算告诉我了。”
苏晚坐在场边计时，听见这话立即站起来。
“对！下午比赛我也发现了。你想从左边绕，肩膀会先沉一点。”
李超试了试，发现还真是。
“以前没人跟我说过。”
“以前跟你打的人，忙着防你突然加速，哪有工夫说。”秦越笑道，“我也是吃过亏才看明白。”
李超重新站稳。这一次他不再盯着目标肩膀，而是看秦越整个人的重心。刚向左试探，脚下便收住，再从右侧切入。
秦越护胸慢了半拍。
“这下对了。”
李超没有趁机出拳，反而先停下喘气。
练习不过十来分钟，脚踝已经酸了，右手也不适合继续碰撞。他终于明白，明天只有三十秒，拼的未必是能打出多重的劲力。
第二天，跨境适配测试厅。
等候区坐着二十多名学生，有人反复热身，有人默默背着操作规则。李超排在十七号，苏晚和秦越只能在观察席看。
前面一名二境后期的男生刚上场，便连着冲了三次。陪练侧身、抬臂、回步，几乎没出手，三十秒就结束了。
【未取得有效接触。】
男生退场时，脸红得厉害，嘴里还在念叨：“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第二名用拳劲硬砸肩章，陪练却在最后关头侧开身。拳风打中护甲，肩章纹丝不动。
又失败了。
李超看着屏幕，掌心有些发热。
轮到他时，负责安全的老师重新检查身体许可，才让他走进场地。
陪练是个短发女武者，名叫许青，三境初期，胸前左右各有一枚蓝色感应肩章。
“李超，对吧？”她笑着问，“听说你在评测里打出了《叠浪劲》第五叠？”
“昨天打出来的。今天不一定还打得动。”
“那就别勉强。”许青调整护臂，“规则听清楚了吗？”
“三十秒，有效触碰肩章一次。”
“还有，疼了就喊停。”
“明白。”
哨声响起！
李超没有急着出拳，先绕着许青走了半步。
许青也不进攻，只跟着转身。她每次只挪一点，左右肩章却始终不露在最容易触及的位置。
【剩余时间：二十三秒。】
李超突然发动《踏云步》，从左侧贴近。许青像提前等在那里，抬起手肘挡住他的前进路线。
李超拳锋一转，三叠劲力连贯打出。
砰！
她的护臂震动，却没有退开，另一只手掌反而抵住李超的肩头。
“你只盯着肩章了。”
轻轻一推，李超退了两步。
【剩余时间：十五秒。】
观察席上，苏晚握紧了水瓶。
“他还没用第五叠。”
秦越却摇头：“现在用了也没用。许青学姐等的就是他往前扑。”
场上，李超深吸一口气。
三境的源能控制比秦越更稳。若是再想着用大力气撞开防护，只会把最后的时间耗尽。
他突然收起拳架，朝右侧跨步。
许青脚下跟着一动。
李超却没有加速，反而在半步处猛地收住，拳势转向左侧。
许青眼神一变。
两人之间，终于露出一线空隙。
《踏云步》再次发动！
李超擦着她的护臂切进去，左拳只催动第一叠，没有向后续叠加。拳劲并不强，却够快。
啪！
指节碰到左肩的蓝色感应片。
【有效触碰！】
【耗时：二十八点六秒。】
场边响起掌声。
李超退开后，发现后背已经湿透。许青收起护臂，笑着冲他点头。
“过了。最后没用蛮力，判断不错。”
“差一点就超时了。”
“知道差一点，正式比赛就别总指望最后一秒。”
李超笑了，朝她道谢。
他刚走出场地，苏晚便迎了上来。
“怎么样，三境好打吗？”
“不好打。”李超接过水，“比我想的还难碰到。”
秦越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你碰到了。今天晚上我又得给秦川发消息。”
“发什么？”
“发你二境就通过三境适配测试。省得他天天吹自己学校高手多。”
三个人笑着看向公布栏。
【李超：跨境适配通过。】
【正式挑战赛对阵：待抽签。】
可没过多久，屏幕下方又跳出一条新通知。
【高阶挑战赛首场公开擂台：李超（二境）对卫峥（三境初期）。】
秦越的笑容慢慢收了。
“卫峥？”
李超侧头：“你认识？”
“认识。”秦越看着名字，“上学期武院公开对抗，他三分钟打断过四根标准训练棍。”
苏晚抬头：“他练什么？”
秦越吐出一口气。
“《破山棍》。”
“李超，你明天可别想着靠拳头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