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到了司法所之后,站在司法所简陋的办公室里。
司法所的老王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拿出了两张公函,递给了祁同伟。
“祁同伟同志,这两张公函,一张是政法委的协调公函,你不是要来我们司法所,而是去隔壁的吕州市那边。
另一张是县委组织部的公函,让你去吕州市金山县的县委组织部报到,他们会送你去兴业镇上任。”
祁同伟接过公函,看着上面的内容,有些惊讶。
这速度这么快的吗?
自己的稿件寄出去才几天啊,算算日子应该是才到帝都那边吧?人民日报那边就注意到了?
自己运气这么好吗?
而且这个职位是怎么回事?正科级?是有人提拔自己吗?
祁同伟可不认为梁群峰有多大心胸,哪怕是迫于压力,也顶多只是给自己应得的副科级待遇而已。
这正科……肯定是有人提拔自己。
没有关键的人在关键的时候替自己说上关键的话,自己肯定到不了正科的。
只不过……是谁在提拔自己?
“哦哦,好的,谢谢。”祁同伟收起公函,道了声谢,又踏上了去隔壁吕州的路程。
还是先不想了,回头有机会再打听吧,这个人情自己记着了。
祁同伟朝着吕州赶去。
而学校的舆论倒是愈演愈烈,都在议论祁同伟。
“本以为学长宁愿去乡村当个司法所助理都不跟梁老师在一起是因为骨气,不曾想是找到了靠山啊。”
“是啊,听说是个五十岁的女干部呢。”
“啊?不可能吧,学长这么重口吗?那还不如选梁老师的,你这一听就是假的。”
“学长不是跟钟小艾在一起了吗?会不会是钟小艾同学家里有什么背景?”
“那也说不准咯,毕竟梁老师的父亲可是省政法委书记,能把这事儿改过来,起码也得是个部级干部啊。”
“真是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钟小艾和裴倩倩走在操场上跑步锻炼,听到这个谣言,钟小艾气得面色铁青,这是谁在造谣我家同伟!
钟小艾也不锻炼了,直接去找高育良了。
跟高育良说了这件事情。
高育良正在办公室里通过电脑人民日报官网看着最新的文章呢,是祁同伟的那一篇。
“高老师。”钟小艾风风火火跑来,眼眶发红,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高育良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怎么了,钟小艾同学?来来来,坐下说。”
说着,高育良起身给钟小艾倒了杯水。
“高老师,有人在学校……”钟小艾巴拉巴拉简单的长话短说了。
高育良听后,怒拍桌子,“不像话!太不像话了!这是诽谤!这是污蔑!这是造谣!钟小艾同学,感谢你的告知啊,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同伟是我的弟子,我绝对不会让同伟遭受这不白之冤!”
“好的,谢谢高老师。”钟小艾道过谢之后,又去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看到是钟小艾,赶忙起身迎接,一边陪着笑脸一边道,“钟小艾同学,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你打个电话给我就好了,这大热天的还跑一趟干什么?”
校长是学校里为数不多知道钟小艾背景的人之一。
毕竟身为一校之长,学校里有哪些有背景的学生,肯定是早早要摸清楚的。
“校长,学校里有人诽谤我男朋友祁同伟,我希望学校能查出来这个人是谁!并且严肃处分!”钟小艾直入主题。
校长听到这话,赶忙道,“好!我马上让人查!明天放学前给你答复。”
“好的,谢谢校长。”钟小艾道了声谢,然后也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则是拿起电话打了出去,“喂,保卫处吗?立即调查校园内关于祁同伟同学的谣言来源……对,要快!”
高育良则是去了报社,询问人民日报最新版内容的报纸到了没有,结果报社的人说刚到不久。
高育良直接买了上百份,带回了学校。
……
第二天上课。
高育良抱着一叠报纸来到课堂,走上讲台,扫视众人。
“同学们,我们今天讲改革开放与法治建设的关系。
说到改革开放,我就不得不提到你们的优秀学长,祁同伟同学。
他写了一篇关于改革开放的文章,投稿到了人民日报出版社,被人民日报出版社头版头条刊登连载。
这在咱们汉东大学校史上是头一遭,汉东大学以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学生为荣。
而我也以教出这么优秀的学生为荣!
本文观点新颖,论证扎实,对当前改革开放具有划时代的重要指导意义。
我想这也是他为什么能被任命为正科级干部的原因,政法委的同志肯定是经过认真的考量才下达的这个任命。
他能成为正科级干部,离不开他的努力和付出,咱们先拜读一下你们学长的这篇文章。
陈海同学,你来帮我把报纸发一下。”
高育良直接借报纸之事来给祁同伟正名!
明目张胆的下场护犊子了。
“是,高老师。”陈海站起身,接过了报纸,然后发了下去。
高育良拿起一张报纸,声音沉稳而有力,“同学们,中国的改革开放,就如同长江之水,浩浩荡荡,奔涌向前。
这个时代太需要你们学长这种既有仰望星空的理想,又有脚踏实地的担当的人。
你们都要以此为榜样,记住,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之中,唯有真才实学、真知灼见,才能经得起历史的考验!
投机取巧者或许能得意一时,但终究会被大浪淘尽。
祁同伟同学的这一章文章最可贵之处,在于他指出了法治不是改革的绊脚石,而是保驾护航的利器……”
高育良在讲台上讲着,众人都在看着这篇报纸,表情不一,但几乎都是震惊。
竟然能被人民日报出版社转载,而且还是头版头条,这绝对是足以载入校史的一件大事啊。
这样的人才,别说现在是正科级了,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得是处级啊。
看到这张报纸上的内容,许多人都心虚的低下了头。